第108章 荒古追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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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救隊一經出發便開始了前所未有的急行跋涉,體力消耗是之前的幾倍,目的是儘快追上考古隊。

這種跋涉對幾名的隊員而言沒什麼難度,平時沒有任務的時候每天的訓練量接近五十多公里,如果碰上野外生存訓練的話,體力消耗則更多。歐陽娜也沒太大的問題,依舊咬著牙堅持。

但對於科研所隊員來說簡直是在受罪,不多時便被拉得很遠,尤其是兩位女隊員成了斷後專業戶,黃媛媛和歐陽娜只好隨著放慢了行進速度。

楚南飛的心裡直罵娘,如果不是郭南北和江一寒兩個人大包大攬,成立什麼聯合搜救隊的話,現在至少能追上週芳華的考古隊。現在則成了張宏偉科考隊的跟班,不得不放慢節奏,對搜救任務百害而無一利。

“頭兒,剛才我掐算了一卦,想知道結果不?”李報國滿臉堆笑地湊過來,點燃一顆劣質香菸,露出滿嘴的大板牙笑道。

楚南飛從來不相信卜卦,更討厭耍貧嘴的手下,但李報國除外。這傢伙的身上有點仙氣,按照科學的解釋而言,就是第六感比較突出,直覺出色。

什麼樣的人才都有,但大多數都是能打能拼的,像李報國這樣有超強感知力的人卻不多。江一寒算一個,但他大多數情況是馬後炮那種,不足為信。

楚南飛不禁回頭望一眼百米之外吃力行進的隊員:“有屁快放,憋著不好受。”

劉金生和電訊員謝軍輝哈哈大笑,弄得李報國翻著眼皮臉憋得通紅,訕訕道:“五千比一的地圖顯示咱們走錯路了,比計劃路徑偏離了十五度,差之毫釐謬以千里啊。”

眾人一愣,都看向楚南飛。

“還算到什麼了?”楚南飛淡然地望著前方荒草叢生的山谷冷哼道。

李報國開啟軍用地圖比劃著:“地圖上顯示的地形和老羅頭說的有些出入,如果那個水塘是墜龍潭的話,還有十幾里路便是山神廟,過了山神廟才到虎跳山的山口,時間過半但路程五分之一還沒到,這樣可不成。”

劉金生等人立即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之前定下的計劃是沿著溪水溯流而上,後來莫名其妙地遭到了炮擊不得不倉促開拔,以至於偏離了那條小溪。現在前面是一條荒古,小溪不知道拐到哪裡去了。

“不成還能怎麼樣?假設這裡的地形三天之內沒有改變,周芳華的考古隊會走那條線路?”楚南飛叼著煙靠在樹旁:“任何有野外生存經驗的隊伍都會選擇伴水源走,經過的那個宿營地顯示他們也的確走的這條路線,計劃沒變化快,你小子認命吧。”

此時,張宏偉等人也追了上來,楚南飛的話還沒說完,張宏偉便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叫起來:“楚隊長,你的假設不成立啊,首先地形改變是一個長期而漫長的過程,山裡的雨水豐沛可以改變區域性地形,但總不至於三天內就改變吧?還有,那個宿營地明顯很長時間了,風吹日曬的痕跡十分明顯,估計得有十年以上吧?”

“你的意思是說楚隊長判斷的不嚴謹?”劉金生把突擊步槍背在身後,面帶不善地看著張宏偉:“這恰恰證明我們此行任務不同尋常,楚大隊判斷的沒錯。”

“錯誤很明顯嗎!”張宏偉還想辯解,卻看到楚南飛愈發凝重的臉色,不禁有些心虛起來。

楚南飛緊鎖眉頭,心思沉沉地觀察著遠處的荒古,聽到張宏偉的宏篇大論之後不以為然地點點頭:“你的是科學邏輯思維,好聽點說是嚴謹,實際上比較機械。先聽聽李報國掐算的結果吧。”

李報國楞了一下:“楚大隊,我是開玩笑呢!”

“趁我感興趣就快點說。”

李報國把地圖收好,不安道:“前路兇險。”

“什麼兇險?你在危言聳聽,這麼長的路都走過來了也沒發生啥事!”張宏偉氣急敗壞地說道。

如果是在平時有人這麼衝著5619隊員叫囂的話,早一通老拳打過去了,尤其是楚南飛精心挑選的這幾位刺頭,揍張宏偉的話一個黃媛媛已經足夠了。

但此時幾位隊員都沒有說話,而是看向楚南飛,發現他淡然若素,古井無波的眼中沒有任何波瀾。

歐陽娜微眯著杏眼看著張宏偉,目光裡射出一抹銳利:“張教授,你沒發現周圍的環境無時無刻在發生變化嗎?也許地質結構和狀態保持著原樣,但樹木是不斷生長的,你怎麼解釋?”

張宏偉剛要反駁,歐陽娜的伶牙俐齒又開始發難:“楚大隊判斷宿營地的帳篷是半年前製造的,用你的聰明才智和嚴謹的邏輯思考一下,從製造出帳篷到應用到實際需要多少時間?滿打滿算三個月,三個月的東西看起來破舊得像十年,你想過為什麼嗎?”

歐陽娜的一番質問讓楚南飛對她刮目相看,她所表達的觀點就是自己想要說而不便說的,擔心引起全隊的恐慌。

“還有,在那個在水潭撞到的是什麼?”歐陽娜凝重地看一眼楚南飛,似乎是在詢問,又似乎在懷疑:“如果是人,為什麼穿著明朝的盔甲?老李告訴我那是明朝制式甲冑;如果不是人又是什麼?你有科學的解釋嗎?”

連珠炮似的提問不禁讓楚南飛刮目相看,更讓張宏偉手足無措,所有搜救隊員都陷入沉思之中。

“所以啊我們始終在刀劍上跳舞,一進到山裡就如履薄冰,老李你這卦卜得太失敗了。”黃媛媛嗤笑一下:“當務之急是加快行進速度,儘快找到考古隊,而不是在這些古怪的問題上糾纏。”

歐陽娜的一席話不啻在某些隊員的心裡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彈,黃媛媛之所以這麼說是儘量減輕所謂的“危言聳聽”的影響,不至於發生恐慌。而歐陽娜卻只顧自己的痛快,並沒有注意蔣依依等人恐懼的表情。

楚南飛點點頭,按照這個速度行進的話,至少還需要半天的時間才能追上考古隊,但前提是考古隊不能發生意外。

“存在即合理,不要妄加揣測。”楚南飛扔下一句話之後背起戰術揹包向前走去,後面的隊員面面相覷。

荒古看不到盡頭,舉目皆是綠毯一般的荒草和粗壯的灌木,而兩側則是懸崖絕壁,霧氣流動之處偶爾看到數顆參天大樹。

這種原始狀態讓人看一眼就觸目驚心,仿若這片世界從來沒有人光顧一般,唯有腳下的碎石和腐殖質顯示著這裡曾經是一條路,卻不直到這條路在多少年前便已經荒廢掉了。

在濃霧中行走穿梭的隊員像在水中游泳的魚,有一種恍然隔世的感覺。楚南飛回頭之際,才發現歐陽娜和黃媛媛緊隨著自己,而劉金生、李報國和老鄭在斷後,行進速度終於提上來了,不禁長出了一口氣。

“楚隊,歐陽說的那些問題都裝在我肚子裡呢,這段時間我也在思考,感覺真的哪裡好像不對勁。”黃媛媛看著在前面開路的楚南飛背影,凝重道:“我們誤入歧途了,但我說的歧途可不是指的是錯誤的路線,您總是對的。”

歐陽娜咯咯笑道:“想要批評卻畏手畏腳,憋在心裡卻提心吊膽,女人啊就是個矛盾的動物。”

“我沒矛盾!”

“敢說你內心沒有掙扎過?”

黃媛媛瞪一眼旁邊的歐陽娜:“我只在投機倒把的時候掙扎,這事兒上從不含糊,外界的資訊顯示我們陷入了錯亂的環境,所得到的資訊和我們的認知並不相匹配。”

“或者說我們陷入一個矛盾的世界?”楚南飛回頭看一眼黃媛媛,這正是自己心裡糾結的問題之一,經過她委婉地表達出來之後,才清晰了一些。

比如那個不應該出現在現實世界的明朝裝扮的人,比如時刻都在變化的環境,再比如無所不在卻不知道是何物的濃霧。看似是濃霧,卻並非簡單的霧!

因為正是濃霧所營造的氛圍讓環境變得錯綜複雜起來,它掩蓋了一切,包括霧中的世界。

黃媛媛砍斷了阻擋自己的荒草說道:“張宏偉說的並沒有錯,那帳篷表面看起來足足有十年的時間,不像你說的剛出廠半年的產品。以前我曾經打過那種帳篷的主意,但那玩意金貴,弄不出來的。”

歐陽娜瞪一眼黃媛媛,意思很明顯:丫的真膽大,那種特製的軍功產品都逃不過她的魔爪?楚南飛真是什麼人都敢收!

作為一名運輸機飛行員,歐陽娜有一種先天的優越感,尤其是在一個普通的通訊兵面前,兩者的地位是雲泥之別。如果說歐陽娜是景泰藍花盆裡的水仙的話,黃媛媛就是常年被風吹日曬的狗尾巴草。

狗尾巴草也有春天,也有花期,也會綻放。

一道刺眼的白光從濃霧中射了出來,正在前面疾走的楚南飛突然閃身奪過,那道光掠過眼際的瞬間,突然發現綿延起伏的荒古中竄出一個人影,跳躍一下便消失不見。楚南飛吼了一嗓子便追了出去,而黃媛媛則緊隨其後。

“等等我!”

歐陽娜尖銳的叫喊聲打破了周圍的寂靜,後面的兩名隊員很快便衝了過去,劉金生、李報國兩人跟靈猴一般鑽進荒草中。他們也看到了那道光,也看到了那個竄出來的人!

百米衝刺的時間在十二秒之內的便可算作“飛人”了,而楚南飛的速度則更快,他對地形有天然的適應性,看似高低不平的山地對他而言毫無障礙。從開始追擊到加到最快速度,只用了不到三秒時間。

那不是在之前看到的“老羅頭”,而是一個更年輕的影子,在出現在視線不到五秒的時間後邊消失不見,而楚南飛已經到了他出現的地方。

在這種地方即便看到個兔子都是好的,何況是人?所以楚南飛才盡全力追趕,熟料就在第二次看到那個人的時候,腳下被什麼東西給絆了一下,身體竟直摔了出去。

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憑空傳來,而後世界陷入可怕的死寂中,只能聽到自己沉重的喘息。楚南飛看到了一堆被拋棄的科考裝置,包括一臺包裹在軍用帆布包裡的電臺。

劉金生和李報國衝過來,楚南飛打了個手勢:“不用追了。”

“是人?”

“不是人。”

“不是人是啥?我看到那傢伙掉下去了。”劉金生端著槍繼續往前跑,二十多米之後才收住腳步,地面在荒草中塌陷成一道十幾米寬的懸崖,懸崖下是隱約可見的一條溪水。

溪水是在荒古溝壑中流淌的,原來他們始終不曾離開過那條小溪。

幾根堅硬的荒草被折斷,拇指粗細的草棍上留著血跡和被戳破的碎肉,看一眼讓人不寒而慄。那傢伙在墜落的瞬間想要抓住什麼,卻不想那是他最後毫無意義的掙扎。

這次終於看清了,他是人。

散落在荒草中的裝備已經表明,科考隊在不久之前曾經透過這裡,而大量的機械裝備都被遺棄了,難道他們遭遇不測了麼?

楚南飛讓電訊員檢查一下通訊電臺,才發現裡面的電子元件都被擊穿了,跟搜救隊的如出一轍,很顯然是遭到電磁脈衝損毀的,這也是考古隊失聯的根本原因,但他們在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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