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深夜遭襲(1 / 1)
突然一聲沉悶的槍聲打破了死寂的夜!
就在郭南北拔出手槍扣動扳機的瞬間,一道張牙舞爪的黑影如流光一般從土崖上掠過,警衛員小劉虎吼一聲衝了過去:“首長危險!”
吼聲未落,那條黑影毫無障礙地穿透了小劉的身體,沉悶的炸響陡然爆出,突擊步槍竟然炸膛,小劉的身體倒飛到空中,重重地摔在地上。
砰!砰!砰!
連續三槍命中了詭異的影子,那影子似乎被凌空打爆,變成無數的碎片,融入漆黑的夜,同時一道流光墜落在郭南北的腳下,發出“叮噹”一聲脆響。郭南北怒吼著又向黑影消失的方向激射了三槍。
激烈的戰鬥只持續了數秒中,周圍又陷入死一般的靜!
郭南北單手換彈夾,銳利的目光掃視著周圍的情況,卻再也找不到了那個神秘的襲擊者。慌忙跑到正在掙扎的小劉近前,才發現他已經血肉模糊,痛苦的喊著“首長”兩個字,聲音越來越弱。
“小劉快醒醒!”郭南北聲嘶力竭地呼喊著,捂著小劉的傷口,鮮血正在噴湧,而他卻無能為力。
生死只在一瞬間,小劉在狙擊了第一槍之後便做出了果決的保護行動,阻擋了那個神秘影子襲擊老首長。郭南北不知道他的槍為什麼會炸膛,也不知道那影子究竟是什麼東西,只知道敵人被自己打碎了,消失不見了。
馬燈早已破碎熄滅,小劉也奄奄一息。臨時營地方向傳來告警的哨音,巡邏隊以最快的速度抵達現場,立即封鎖竹坪村各個路口。
“首長,你沒事吧?”
“快搶救小劉,不惜一切代價救活他!”郭南北聲嘶力竭地吼道。
幾名隊員配合衛生員正在搶救中,但註定徒勞無功,甚至他們還沒到來之前,一個年輕的生命已經告別了這個世界。而之前的幾分鐘,他還在開導自己的首長。
“立即全村封鎖,挖地三尺也要找到兇手!”一排長陳虎是個鐵血漢子,他不容許自己的首長在這種地方被打襲擊,更不能容忍隊友被殘忍地殺害,此刻像瘋了一般下達命令。
郭南北冷靜地思索著整個案發過程,腦子轉的有點慢,直到現在也沒有弄明白自己究竟是被誰襲擊的,怎麼襲擊的。小劉開第一槍的時候他便意識到了危險,但也只看到了一個影子。
“方圓一百米範圍內仔細搜查,不要進山,不要打擾村民。”郭南北沒有向手下說那個兇手已經被自己給“打碎”了,因為不會有人相信。
陳虎詫異地看著郭南北:“老首長,咋一百米結果搜查?至少要擴大到整個竹坪村!”
“執行命令吧。”
“立即搜查,擴大範圍到臨時營地!”陳虎向手下下達了搜查令,不過他還是多了個心眼,從事發地點到臨時營地這段路周邊全部列入搜查範圍。
火把在閃動,燈光在搖曳,人影在晃動,軍犬也投入了搜查行動。但這樣的搜查註定不會有什麼結果,郭南北早已經預料到了,那個襲擊自己的“人”很奇怪,竟然被自己凌空擊碎了?
但在附近百米範圍內並沒有找到屍體、碎肉或者與之相關的東西,具體而言,那個被打碎的“人”不是人。但不是“人”又是什麼?郭南北不確定自己是否老花眼了,或者是撞到了某種不可言說的東西。
作為一名徹底的唯物主義者,郭南北不信鬼神,更不相通道聽途說的妖魔,他只相信馬克思。
小劉終究沒有搶救過來,他傷得太嚴重了。但蹊蹺的是衛生員驗傷的時候發現他並不是被炸膛崩傷的,而是心口開放式創傷。郭南北親自看了傷口,的確如衛生員所言,小劉的胸膛幾乎被洞穿,而傷口明顯是被某種神秘的利器所傷。
敵人究竟是誰?在案發的一瞬間,郭南北堅信自己看到的那個張牙舞爪的影子一定不同尋常,而更不同尋常的是竟然被自己給擊碎了。
黎明時分,一場高階別的回憶還在持續。
“老郭,事發的時候您沒看清對手的模樣?”肖衛東無奈地看著正在嗒吧嗒地抽著煙的郭南北:“既然您說對手抓住了小劉的槍,你們相距不應該太遠啊!”
這是正常思維邏輯推理,其實當小劉開槍射擊的時候兩人距離在五六米開外,而當對手從土崖上衝下來的時候,小劉已經衝到了郭南北的前方十多米的距離。而就在那一瞬間對手攻擊了小劉。
郭南北清楚地看到了那東西的模樣,是滿身長著觸角的怪物,但沒有人相信是怪物襲擊的。如果別人這麼說的話,自己會毫不猶豫地崩了他!
“我建議擴大搜尋範圍,敵人一定是竹坪村的,窮鄉僻壤出刁民,從那天擺棺材我就看出這的民風不古了!”陳虎氣呼呼道:“如果讓我抓到兇犯第一時間崩了他!”
謝軍輝小心地看一眼郭南北的臉色,緩聲道:“首長,是不是向上峰彙報一下?”
“死亡頻率搜尋到沒有?”郭南北並沒有回應謝軍輝的問話,而是輕描淡寫地關心起6091頻段的訊號來。
謝軍輝搖搖頭:“還沒有,我懷疑對方關閉了無線電靜默,包括芳華同志、楚連長和江政委的頻段都處在靜默中。”
“不是靜默,而是通訊器材比脈衝波毀掉了。”肖衛東苦澀道:“當日我們進行了人工降雨作業,而且聽老羅頭說只要山裡起大霧,裡面一定會發生暴雨,我推測疊骨峰山區有某種稀有金屬礦,萬一產生電磁脈衝後,我們的通訊裝置中的電子元器件就會被摧毀。”
郭南北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分析的不錯,但這只是其中一個可能,因為芳華同志率領的考古隊是先於我們人工降雨之前就失聯了,追溯二十年前的兩起失蹤事件,沒有發生脈衝衝擊波的條件啊。”
“而且6091電臺病沒有損壞啊,否則還怎麼發訊號?”謝軍輝看一眼肖衛東反駁道。
其實任何不瞭解疊骨峰秘密的人,無論怎麼假設都是錯誤的。郭南北當然知道其中的道理,但目前還不能判定肖衛東說的就一定是錯誤的。
“從小劉的傷口判斷襲擊我們的不一定是人,或許是某類野獸,我啊老眼昏花了。”郭南北把菸斗砸在桌子上:“所以,我們要選擇信任主頻村的老百姓,不能把他們推到咱們的對立面,這是原則問題。”
郭南北在的威望是最高的,沒有人懷疑他會判斷失誤。但問題是開了那麼多槍,竟然連一頭野獸都沒打中麼?小劉用的可是突擊步槍,而首長用的是7.62毫米的手槍。
“不管怎麼說,竹坪村必須戒嚴,實行軍管,這樣我們才能確保自身安全。”陳虎斬釘截鐵道:“我已經下達命令收繳獵槍,以防萬一。”
郭南北不置可否地點點頭,腦子裡還在回想著那個張牙舞爪的影子,心裡卻猛然下沉。他想起了一年前在深淵執行任務的一幕,也想起了探視楚南飛的時候他畫的無數張素描圖畫,竟然與之高度吻合!
郭南北暗中摸了一下兜裡的金屬牌子,那是兇手留在案發現場的唯一罪證,為了穩妥起見並沒有公佈於眾,他感覺這案子沒有那麼簡單。
精黑的牌子古拙天成,上面密佈著閃電一般的紋路,還刻著古怪的陰文。隊裡沒有人認識這樣的牌子,而肖衛東雖然是中科院專家,但他畢竟是研究生物化學方面的,多年來從事行政管理,不會有什麼建設性的意見。
一場詭異的襲擊,一個無名的兇手,一塊神秘的牌子,究竟預示著什麼?郭南北微眯著眼睛望著帳篷外的夜色,陳虎向他彙報竹坪村戒嚴部署絲毫沒有進腦子,這是偶爾點點頭,腦回路中斷了一般。
陳虎尷尬地看著這位似乎被“刺殺”給搞懵了的上司,咧嘴一笑:“我說老首長,您究竟沙場……”
他想說您老久經沙場就不能當機立斷?到底該怎麼反擊應該心裡有數啊,但話到嘴邊生生地給嚥了回去,掃視一眼旁邊的肖衛東,想要求助他安撫一番,但肖衛東卻沉默的要死,跟啞巴似的畏縮在黑暗的角落裡,眼神略有些呆滯。
郭南北沉默地往菸斗裡塞煙:“幾點了。”
“快亮天了。”畏縮在角落裡的肖衛東終於帶著顫音地撥出一口氣說道。
遇襲點方圓百米之內經過仔細巡查並沒有找到襲擊者的線索,奇怪的是不少荒草都化為灰燼,但根據郭南北所述和現場勘查,並沒有發生著火現象。
如果郭南北知道在疊骨峰山區楚南飛的遭遇的話,他就不會感到奇怪了,因為“那東西”能夠“融化”,並且具有極強的腐蝕性。
郭南北的腦回路終於正常了一些,再次捋順了一下事發前後的諸多細節,認定自己的眼睛並沒有花,看到的那個張牙舞爪的玩意不是什麼野獸,更不是人。而是跟羅布泊深淵第三層平臺所見的“怪物”一樣!
“嚴密監控九曲溪,給川南縣氣象局發報,詢問一下疊骨峰山區的大霧什麼時候能散。”郭南北披上軍大衣踱出帳篷,陳虎、肖衛東等人也跟了出來,郭南北凝重地望向漆黑的竹坪村:“老肖啊,跟我走一趟吧。”
現在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連雞都睡覺了,郭南北卻要走一趟。陳虎慌忙攔住:“首長,您要去哪兒?我保護您。”
“真當我是什麼高階人物嗎?一場虛驚而已,我和老肖去找老羅頭瞭解一些情況,天亮就回來。”郭南北擺擺手,深一腳淺一腳向村子裡走去,而肖衛東跟斗敗了的公雞似的緊隨其後。
陳虎慌忙跑回帳篷拿了兩盞馬燈,又喊來四名警衛連的戰士,五個人保護著郭南北進村。非常時期必須用非常的手段應對,而陳虎的非常手段無外乎是增加警力而已。
黑黝黝的竹坪村一片死寂,即便村外駐紮的部隊折騰了小半夜,也沒有得到村民們的特別關注。除了發出兩聲狗叫之外沒有任何反應。這有些出乎郭南北的意料,因為之前多次執行任務都能夠與駐地的老百姓打得火熱,還保留著“相信群眾、依靠群眾”的傳統美德。
不過,竹坪村是個例外。
畢竟這裡是西南川蜀荒蕪之地,儘管郭南北在這段時間為竹坪村做了不少好事,包括修繕村委會的木頭房子,給村裡的困難戶發大米白麵,幫村裡修繕進出的道路等等。接下來郭南北還想給村子裡建一個廣播站呢,不過今天的反應有點讓郭南北不太爽。
新修繕的村委會就在竹坪村村口,黑漆漆的院子裡此刻正有個黑影一動不動地坐在磨盤上,煙火光一閃一閃的。一雙陰鷙的眼睛望著九曲溪附近聯排的營房,臉上露出一股難以名狀之色。
馬燈的燈光由遠而近,老羅頭忽的意識到了什麼,向營地方向張望了一下,慌忙走進屋子,關門落栓。
村委會目前是竹坪村房子最好的地方,差點成了郭南北的臨時指揮部,當老羅頭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卻被郭南北拒絕了。現在看來的確是個失誤,他應該跟群眾打成一片啊。
陳虎指揮警衛員嚴密警戒,他自己則大步流星地走到門口去敲門。半晌之後,屋內亮起了燈光,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傳來,老羅頭披著褂子出現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