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詭異死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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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陰冷,閃電像毒蛇一般在陰霾的天空下神出鬼沒,沉悶的雷聲卻在腳下轟隆。距離石林塘三百米左右的那個由兩方巨石形成的旱洞早已經灰飛煙滅,周圍散落著殘肢斷臂,血肉模糊的屍體正在快速腐化,只能從僅存的皮膚方可辨認出模樣。

江一寒沒有料到會出現從軍以來最沉重的打擊:就在他率領三名隊員探路的時候,旱洞轟然崩塌,裡面的四名隊員罹難!

這是一次意外,也是一場毀滅性的災難。增員組甚至還沒有搜尋到楚南飛的影子,死傷已經過半,更嚴重的是隊員們的信心被一下擊垮。

隊員林國棟默默地流著淚把戰友們的屍骸撿到一起,他不敢相信就在十幾分鍾前他們還在同仇敵愾信心滿滿,而現在卻天人永隔。其他兩名隊員也悲痛地整理著戰友們的遺物,被砸在巨石之下的一名隊員只露出血肉模糊的上半身,慘不忍睹。

一陣憤怒的槍聲刺破夜的死寂,那種憋悶已久的鬱結火氣在胸中衝突,難以排解。江一寒打光了所有子彈,跪在地上仰望著著烏雲翻滾的天空。自己對這場災難富有全責,雖然三番五次地提醒戰友們小心山洪暴發,但卻沒料到旱洞竟然成為他們的葬身之地。

他們太年輕了,雖然平均軍齡在三年以上。犧牲的三名隊員是近期從基層部隊抽調到5619的,剛剛學習特種作戰戰法,缺乏特戰經驗和野外生存能力。他不該單獨留下他們,如果可能的話自己願意替他們死!

“江政委,您不要太悲傷了,讓兄弟們安息吧。”林國棟抱著帶血的戰術揹包哽咽道。

江一寒默默地搖頭,他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不甘心這種結果,也不接受這樣的損失。但現實是殘酷的,任何假設在現實面前都變得蒼白無力。

碩大的石筍和石柱砸在一起,石筍上部砸斷,將旱洞全部掩埋,而石柱則形成了詭異的“墓碑”態勢,斜刺向天空。江一寒強忍悲痛檢查災難現場情況,為今之計只有將殘骸弄到一起埋在巨石旁,這裡將成為三位戰友的墓地。

江一寒輕輕擦著被巨石壓住身體的戰友的臉,那張已經扭曲變形的臉還保留著災難發生瞬間的模樣,恐懼、絕望和痛苦一覽無餘。但江一寒的手突然停下,盯著那張臉:“小盧今年多大?”

“盧富貴嗎?好像是二十三歲,跟我是一年兵。”昏暗中傳來林國棟的聲音:“他是通訊兵,我是汽車兵,一個連隊的。”

這是二十三歲年輕人的臉麼?擦去血痕的皮膚已經衰老得不成樣子,麵皮鬆弛眼睛渾濁,皮包骨一般的顴骨突出,看著像是六七十歲的老人。

“王珂呢,多大?”

“小王今年二十二,跟我同歲,怎麼了江政委?”林國棟轉頭看著江一寒:“費新華今年好像是二十五歲,他的年齡比我們都大,也是通訊兵,我半個師傅。”

身為政委的江一寒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手下多大,他們朝夕相處多日,而且是他精挑細選的隊員。但眼前這個人不是他們中的任何人,江一寒是根據衣服辨認出是盧富貴的,但他不是!

不是小盧會是誰?當然也不是王珂和費新華。

“立即檢查所有屍骸特徵,盡最大可能辨認!”江一寒起身嚴肅道,心裡卻如油烹一般,在他們分別的這二十分鐘究竟發生了什麼?絕對沒有旱洞崩塌那麼簡單,要知道三名隊員都是基層部隊的佼佼者,否則也不會被推薦到受訓。

最關鍵的是他們很年輕,即便沒有特種作戰經驗,儘管野外生存能力不夠強,但他們是軍人,是年輕的戰士,他們有求生的本能,怎麼會輕易被砸在裡面呢?

林國棟莫名其妙地看一眼江一寒:“政委,什麼地方不對嗎?”

江一寒搖搖頭,在旱洞倒塌之前一定發生了突發事件,但自己並不確定。他想起了在羅布泊深淵執行任務的一幕,發生感染的戰士們迅速衰老而死,而後證明是一種X病毒,南飛也感染了那種病毒,只不過他比較幸運而已。這裡是川南塘壩疊骨峰山區,前後只有三支隊伍進來,不會有其他陌生人。

而這裡也只有他們幾個人而已,絕不會有其他人存在。所以,犧牲的一定是三位戰友,但他們在犧牲前都衰老了,難道感染了詭異的X病毒?江一寒想及此,慌忙跑到正在檢查屍骸的林國棟等人近前。

他仔細觀察著每個人的臉,不由自主地摩挲著他們的臉頰,又摸了幾下自己的臉,麻木而沒有任何感覺。江一寒若有所思:“你們看我老沒有?”

三名隊員被江一寒的舉動嚇得不清,林國棟小心地看著江一寒:“您二十七歲就成為5619的政委了,前途無量。”

“我不是問你這個,看我變老沒?”江一寒怒聲到,其實不用隊員們說他也知道自己很正常,而是盧富貴他們不正常。

“沒,沒有。”林國棟小心地回答。

江一寒死盯著收斂到一起的殘肢斷臂,凝重道:“聽著不許你們反駁不許你們質疑,我說完了就地掩埋,然後開拔。”

江一寒的氣勢把三名隊員一下給鎮住了,莫名其妙地看著他,誰都不說話。

“在旱洞坍塌之前發生了不同尋常的事件,他們遭到了不明生物的攻擊,而且感染了X病毒,在短時間內便衰老了。”江一寒冷然地看著三個手下,沙啞道:“這種病毒在羅布泊出現過,一年前我和楚連長執行保護專家組的任務,跟X病毒交過手,結果打沒了大半個5619……”

江政委和病毒打過?林國棟不知道該如何理解江一寒的這句話含義,想要刨根問底卻欲言又止。而其他兩個隊員都默不作聲,氣氛變得詭異起來。

“所以,我判斷這裡一定存在X病毒攜帶者,他們是一群暴戾嗜血的異變人類產物,楚連長稱之為‘沙民’。”一路而來並沒有看到什麼“沙民”,甚至連野生動物都難得一見,這樣原始的無人涉足的地方怎麼會出現X病毒攜帶者?

江一寒想到了另一種可能:魔羅基地!

“在旱洞崩塌之前他們已經遭到了屠殺,從殘肢斷臂的痕跡看得出來。”江一寒打了個手勢:“快點掩埋,準備出發。”

十多分鐘後,在旱洞崩塌的地方便起了一座新墳,崢嶸的斷石成了三位戰士的墓碑。江一寒率領三名隊員立即出發,片刻間便消失在荒古之中。

如果他們沒有去探路偵查,就一定能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但結果或許更悲慘,整個團隊都將會滅掉。不知道該慶幸還是悲傷,也不知道前路隱藏著怎樣的風險,外表異常冷硬而內心卻無比柔軟的江一寒,此刻陷入矛盾之中。

為今之計要儘快找到楚南飛,只有他才能帶領5619破解疊骨峰之謎。

郭南北也是這麼想的,只不過他現在要克服的困難不是什麼X病毒,而是行軍緩慢的問題。陳虎安排了一個班精銳探路,行進速度非常快,而運輸給養班卻吃不消了,因為用的是毛驢運輸,腳程自然慢了許多。

這就是老羅頭說的“不順利”?郭南北對此大為不滿,沒想到進入疊骨峰山區後根本沒有路可走,而精幹人員就那麼多,不能採取分兵戰術進擊,欲速則不達啊。結果走了大半天才到了“亂葬崗”,老羅頭說這裡就是竹坪村埋死人的地方。

這地方可真奇怪,竹坪村距離亂葬崗有十多公里遠,而且還沒有山路?那條隱蔽在荒草中的路早被山洪給沖毀了,所過之處溝壑縱橫,只能挑揀好走的地方通行。以這樣的速度跋涉,猴年馬月才能到虎跳山?

老羅頭說是半日,郭南北感覺即便是抵達也得天黑之後。

不過讓郭南北沒想到的是,過了亂葬崗即將抵達桃花潭的時候竟然發生意外:嚮導走丟了!

這種情況該怎麼理解?或者說是他們跟丟了嚮導,或者說老羅頭“失蹤”了。當率領前頭部隊的陳虎匆匆跑來彙報的時候,郭南北大發雷霆:“怎麼搞的?嚮導怎麼能失蹤,扯淡!”

聽起來的確夠扯淡的,但老羅頭真的不見了。陳虎說他們走的也許太快了,還以為嚮導跟著大部隊呢,結果回來也沒看到老羅頭。

一場山洪改變了山裡的地貌,桃花潭早已不復存在,而距離桃花潭不遠的山坳裡衝出了大量的白骨,卻沒發現任何與古戰場有關的物件。老羅頭曾經說過當年這裡是老竹坪村的所在地,因為經常爆發山洪,就整體搬遷到現在的位置。

再往裡面走會看到一座龍王廟,可以設定臨時營地。現在龍王廟還沒到呢,嚮導卻丟了,讓郭南北氣不打一處來:“立即尋找!”

“或許是拉粑粑去了,我再回去找找。”

“不是找找,是刮地皮,掘地三尺都要找到老羅頭!”郭南北一聲憤怒,陳虎只好率領幾名隊員開始搜山。

偌大的疊骨峰溝壑縱橫古木狼林,想要找到一個人談何容易?肖衛東緊張地觀察著附近山勢:“老郭啊,你懷疑的有些道理,但我沒想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做?一個山村的農民有那麼深的心機麼,我看他還是很淳樸的。”

郭南北舉著望遠鏡觀察著:“你看我淳樸不?老實不?”

“您?還行,就是脾氣有點倔。”

“錯!人心隔肚皮做事兩不知,自從上次遇襲我就懷疑他有問題。”

“什麼問題?一個手無寸鐵的老得不成樣子的農民襲擊您幹啥?再者說部隊沒少給竹坪村的好處,他還不知恩圖報?”

其實肖衛東分析的不錯,自從部隊駐紮主頻村以來,郭南北變著法的改善村裡的條件,修路修房送米麵油等等,以至於竹坪村的老少都感謝人民子弟兵,讓郭南北頗有成就感。不過事情得分開看,村民樸實不假,但老羅頭卻是個例外。

“還記得咱們一進村的時候,老羅頭召集村民開會,他敲碎了掛在村口的鐘,鐘的碎片被你收起來了吧?”郭南北凝神道:“陳達發衝出來的那天晚上,老羅頭獨自在河邊呆了四個多鐘頭,他說一定還會有人衝出來,結果第二天是老曹。”

肖衛東哦明奇妙地點點頭:“這能說明什麼問題?”

“他很奇怪,堅硬的鐵塊怎麼會被敲碎了?”

“那不是普通的鐵塊,而是不知名的一種金屬,現在還沒時間研究呢。”肖衛東微微點頭道:“上面有奇怪的陰文,不知道啥意思。”

郭南北放下望遠鏡,搜尋了半天眼睛累得生疼,啥也沒發現。聽到肖衛東的話之後,才長出一口氣:“遭到襲擊那天晚上,我用槍把那人打碎了,結果你也知道了,撿到個牌子,扇面也有陰文,老羅頭說那是虎衛魂牌。”

郭南北不知道虎衛魂牌的考古價值幾何,但周芳華願意出大價錢收購,一定與魔羅文明有關,沒嘴是魔羅遺物也說不定。所以,事情沒有肖衛東想的那麼簡單:魔羅文物的出現預示著一定與魔羅一族有關。

而這次行動實際上已經改變了性質,從搜救變成了探索,好在江一寒、楚南飛和周芳華已經打了頭陣。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事物都是兩面性的,也許他們正在進行著一場堪比深淵行動規模的探險。

“首長,不好了出事了!”陳虎氣喘吁吁地跑過來喊到。

郭南北把望遠鏡扔給警衛員怒道:“看你那熊樣,屁大點事咋咋呼呼的,怎麼了?”

陳虎臉色蒼白,說話都不利索了:“您快去看看吧,一個兄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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