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乾屍兵道(1 / 1)
手電在狹小的洞內翻滾著,光線不斷變換著位置,楚南飛一眼便看到身後那個張牙舞爪的精黑的怪物。屍蠱蟲似乎與洞內的黑暗融為一體,如果不是觸角在動根本無法感知它的存在。
在距離不到五米的範圍內,楚南飛無法做出更多的選擇,他第一秒想到的便是丟擲了手電,下一刻看清了屍蠱蟲,隨即便扣動了扳機。急促的槍聲在洞內炸響,楚南飛同時踢出了一具乾屍,身體靠向洞壁一側。
強有力的觸手裹住了手電和乾屍,玻璃的碎和乾屍骨頭的碎裂聲隨即傳來,對面的劉金生幾乎同時開槍掃射,一顆子彈擦著楚南飛的頭皮飛了過去,打在洞壁上擦出一串火星。這傢伙拼起命來不管不顧,差點死在他手裡!
子彈洞穿屍蠱蟲的軀體,發出“噗噗”的聲音,觸角舞動的頻率明顯放慢,但還是沒有撒開手電和乾屍。藉著手電光楚南飛終於看到了那怪物的頭部,竟然長著跟人差不多的臉!
泛著微藍光亮的眼睛沒有瞳孔,好像兩支乒乓球大小的玻璃球鑲嵌在那張恐怖的臉上,嘴部露出尖利的環形的牙齒。如果被那牙齒啃一下,鐵定皮開肉綻屍骨無存。但最恐怖的是那十二條觸角,似乎每條觸角都有自己的用處。
那條襲擊自己的觸角直接砸在地上,附近的那具乾屍被砸碎,乾屍碎片四散飛揚,砸得洞壁一陣砰砰亂響。
對面劉金生一邊怒吼著一邊掃射,卻沒有阻擋屍蠱蟲的進攻,一支觸角靈活地捲到了劉金生的小腿,人直接摔在洞壁上,突擊步槍脫手。
混亂的光線仍然在洞裡晃動,準星裡楚南飛盯著那張醜陋的令人噁心的“臉”,下一秒便扣動了扳機。藍色的光暈陡然消失,它的腦袋被爆掉了,觸角隨之停止了舞動,卷著手電的屍蠱蟲在眼前碎裂、消失。
洞內一片死寂,彷彿根本沒有發生過生死之戰一般,唯有劉金生痛苦的掙扎聲音。楚南飛跳過地裂的瞬間,看到手電光仍然在不斷地翻滾著,最終變成了一個星點,消失不見。
楚南飛背起劉金生摸到了他的槍之後便快速後撤,這條所謂的“運兵道”太邪惡了,連續發生的詭異事件讓楚南飛的思想有些阻礙,以至於出現了短暫的空白期。想不明白裡面為什麼有那麼多幹屍,想不明白馬德才究竟去哪了,更想不明白屍蠱蟲為什麼長了一張“人臉”?
正奔跑著,楚南飛卻被什麼東西給絆倒了,兩個人一下摔倒在地。
“頭兒,我沒事……”劉金生痛苦地掙扎著爬起來,微弱的手電光正射在絆倒他們的東西上,竟然是一具乾屍!
頭皮在這一瞬間立即發麻,呼吸窒息一般急促起來,那是馬德才。氣氛變得異常詭異,兩個人對視一眼,前所未有的恐懼感立即襲來。前後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馬德才竟然變成了乾屍,而他們為何安然無恙?
楚南飛自認為一切詭異的現象都存在其合理性,都能用科學的理論去解釋,那些解釋不了的現象只是暫時的,當科學發現水平達到一定的高度之後都會迎刃而解。但面對轉眼間就成了乾屍的馬德才,他發現自己的想法很幼稚。
劉金生沉默片刻,背起乾屍就往洞外走:“頭兒,他遭到襲擊了。”
什麼樣的襲擊能導致人立即變成乾屍?楚南飛搜腸刮肚也想不出理由。這條運兵道太詭異了,太邪惡了!難道地裂另一端的乾屍都遭遇了馬德才這樣的襲擊麼?望著在前面挪動的身影,楚南飛突然有一種無助之感。
殘陽如血,凝霧也染上了血色,黃昏終於到來,漫長的黑夜即將登場。馬德才的死讓隊伍進退兩難,沒有他的引導恐怕不會順利地滴答墜龍潭,更無法順利地去他所說的那個古墓,但一切都已無法挽回。
江一寒率領隊伍已經抵達墜龍臺,在焦急等待數分鐘後終於看到楚南飛和劉金生兩個人走出洞口,所有人都圍了上來,卻把眾人震驚得目瞪口呆。歐陽娜和蔣依涵恐懼地驚叫著跑開,而周芳華卻緊鎖眉頭看著滿臉鮮血揹著乾屍的劉金生。
“發生什麼事了?”周芳華看著劉金生把乾屍放在墜龍臺的角落,回頭看一眼正在恐懼中的歐陽娜和蔣依涵:“小劉受傷了,快救治。”
劉金生踉蹌著倒在地上,仰望著血色的天空,沉重的喘息讓他暫時忘記了傷口的疼痛和洞中恐怖的一幕。黃媛媛等人立即開始給他處理傷口。
“怎麼會這樣?”周芳華緊張地看著楚南飛,他的狀態很不好,顯然發生了什麼事。而在一個小時前還活蹦亂跳的馬德才已經變成了乾屍,這種詭異情況還是第一次遇到。
江一寒、張宏偉和幾名專家都圍了過來,觀察那具乾屍,所有人都被震驚得無以復加。楚南飛望著對面的群山,耳邊隱約傳來瀑布的轟鳴:“我們在洞裡遭到了屍蠱蟲的攻擊,但老馬為什麼成乾屍還不得而知。”
“你們沒有一起行動嗎?”江一寒狐疑地看著楚南飛,彷彿不相信他的話。楚南飛是經驗最豐富的特戰隊員,執行這種偵查任務絕對不會發生意外,但這次卻有些出乎意料。
楚南飛痛楚地搖搖頭,看一眼圍著乾屍討論的眾人:“我們懷疑老馬遭到了襲擊,但同樣進入洞穴,我和劉金生為什麼沒有?”
張宏偉仔細觀察了乾屍,用戴著醫用手套的手指在馬德才的胸部按了一下,似乎還有彈性?用匕首把馬德才的外衣割開,露出瘦骨嶙峋的身體,皮包骨一般的身體呈現灰褐色,彷彿經過多年風乾一般,跟正常的乾屍沒有太大的區別。
“他的確遭到了襲擊,胸口有開放式創傷,頸動脈破裂,皮下脂肪消失。”張宏偉凝重地看著乾屍,頓了一下:“從生物學角度而言,即便如此也不會形成乾屍狀態,因為人體細胞從死亡到腐爛再到乾屍化是要經過一個漫長的過程的,所以我認為他是中了某種未知的病毒。”
“X病毒?”周芳華立即失聲驚呼,抬頭看著楚南飛:“你們遇到了魔羅人沙民嗎?”
楚南飛早已經想到了中X病毒的可能性,但立即被自己否定了。感染X病毒的人可能會發生異變,但異變成功的機率極低,即便進化失敗之後也不會死亡。按照深淵行動的經驗判斷,進化失敗會成為嗜血的殺戮機器,永遠在洞穴中自生自滅。
“沒有,只遭到了屍蠱蟲的襲擊,但馬德才在屍蠱蟲攻擊之前便已經變成乾屍了。”洞中的情景還歷歷在目,屍蠱蟲發動攻擊至少要比馬德才消失的時間晚十分鐘左右,馬德才消失在前。
也就是說在他們進入洞中不久,馬德才就遭到了神秘攻擊,但他們卻毫不知情,可以肯定的是馬德才之死與屍蠱蟲沒有聯絡。
張宏偉疑惑看一眼周芳華:“既然不是X病毒攻擊的,一定會有其他我們無法知道的原因,也可能洞記憶體在不為人知的敵人。這地方沒有我們想象的那麼簡單,如此大的空間裡怎麼可能只有屍蠱蟲一種生物呢?會不會是其他物種?”
“張教授說的對,的確有其他生物,而且馬德才在之前看到了。”楚南飛一本正經地看著張宏偉低沉道。
“他看到什麼了?”
“鬼魂。”
張宏偉的臉上浮現了一股怒意,但還是隱忍下來,摘下醫用手套:“楚連長,我知道你想表達什麼,但我始終不相信這世界上存在鬼魂,你拿不出足以讓人信服的證據,我也拿不出來證據證明沒有,我對此表示懷疑。”
兩個人的談話牽動著每一個隊員的敏感神經,面對轉瞬間變成乾屍的馬德才,大家除了恐懼之外沒有其他思想。江一寒焦灼地思索道:“必須制定下一步行動計劃,是退出墜龍潭山區還是繼續深入?”
退出是不可能的,楚南飛懷疑這個空間是不可逆的,這點跟現實世界一樣。馬德才轉眼成乾屍的事件看似詭異,實則有其合理性:畢竟這是一個紊亂的時空,如果在他遭到某種襲擊的時候,恰好遭到了時空紊亂呢?一瞬間也有可能數年已過那種。
這種推測讓楚南飛不禁內心苦澀起來,無論怎麼假設都逃不掉自己和老劉在與馬德才一起的事實。洞中沒有發生任何時間的紊亂,所以假設是不成立的。
“下一步是透過古洞,沒有退路。”楚南飛冷然地看一眼漆黑的洞口:“做好防禦吧,我們在這裡暫時休息一下,天黑後開拔。”
歐陽娜面色蒼白地看著楚南飛:“洞裡太危險了,我想應該明天天亮再透過,那樣更科學更合理些。”
“裡面還有更多的乾屍,有秦朝的漢朝的,也有明清時期的,你怕了?”楚南飛的臉上浮現一抹嘲諷之色,並非是在危言聳聽,而是提前給大家打個預防針,但不知道該如何說出這個事實。
歐陽娜果然驚懼地顫抖一下,卻不屑地瞪一眼楚南飛:“你以為我是沒見過血沒上過戰場的小丫頭片子嗎?在虎跳山就見識過乾屍……”
楚南飛忽然想起了虎跳山山口上的那具乾屍,被自己判定為真正的老羅頭的,跟馬德才的狀態一模一樣。難道兩者存在某種內在聯絡麼?一想起老羅頭,楚南飛的心就再也淡定不起來了,慌忙蹲在地上端詳著馬德才。
與一具乾屍面對面相看,估計只有楚南飛才敢這麼幹。
“南飛,發現什麼線索了麼?”周芳華看著楚南飛疑惑道:“張教授說的很對,也許是時空紊亂的產物,又或許是某種我們不得而知的死亡原因。”
楚南飛搖搖頭沒有應答,繼續端詳著乾屍。
“在石林塘犧牲的三位同志也是這樣,所以我懷疑是屍蠱蟲造成的。”江一寒站在他身後緊張思忖道:“遺憾的是沒有發現兇手,不太好判斷真正的原因。”
屍蠱蟲的攻擊能讓人乾屍化?楚南飛並不確定,以自己的判斷,屍蠱蟲不過是與現實世界的那些生物沒有太大的區別,就是生活在陸地上的八爪魚。屍蠱蟲的攻擊特點是物理攻擊,以強有力的觸角發動攻擊,沒有多餘的攻擊方式。
劉金生已經領教過屍蠱蟲的攻擊力了,幾秒鐘的時間差點沒窒息而死。楚南飛想起了看到洞內地裂一端的乾屍情況,都有一個共同特點:沒有任何搏鬥和掙扎的跡象,仿若在死亡的瞬間生命的光華就被掠奪走一樣。
“裡面還有許多幹屍,跟馬德才的狀態一樣,所以我們必須快速透過。”楚南飛起身凝重道:“從幾百年到幾千年的乾屍都有,也有不少是現代人的,說明了什麼?”
張宏偉、周芳華和江一寒都不禁愣在當下,原來這個運兵道是乾屍洞?張宏偉捂著嘴巴乾嘔著,慌忙跑到墜龍臺的外側透風去了,而江一寒和周芳華都陷入沉默之中。
這說明這條所謂的“運兵道”並非是明朝時候就有的,至少在秦朝的時候就有人到過這裡,但許多人都命喪這裡。同時也說明一定存在某種神秘的生物,它的攻擊可以讓人在短時間內變成乾屍。
楚南飛極力思考著。但也不排除因為時間紊亂所致,既那些乾屍是大自然的傑作,而無關其他原因。
準備工作正在緊張地進行著,墜龍台山一片忙碌,每個人卻都沉默不語,氣氛顯得異常緊張。透過“乾屍洞”對幾位專家和女人而言的確有很大的挑戰,並非是乾屍本身,而是對未知事物的敬畏和恐懼。
火把燃燒起來,楚南飛和劉金生率先走進洞口,其他人則魚貫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