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魔羅迷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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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漆黑,風生冷。

一陣陰風吹得林子嗚嗚作響,天坑內閃動藍色的光亮如鬼火一般,明滅不已。一個黑影忽然從林子裡飄出來,鬼魅一般落地,異香隨之飄散開。陰鷙地看一眼遠處的火光,喉嚨裡發出一陣刺耳的呼嘯。

呼嘯之音迴盪在山谷之中,片刻之後黑暗之中傳來急促的奔跑和樹枝折斷的聲音,三條黑影頃刻之間閃現出來,跪伏在地上。

“天狼大人,您終於回來了,大祭司找到您了?”一名手下唯唯諾諾地問道。

透過金色面具,鷹一般的目光掃一下幾個人:“有沒有寶盒的訊息?”

“還沒有,不過您放心,我們的人遍佈所能達到的地方,終有一天能夠找到。”

天狼望著遠處的火光:“時間不多了,公主殿下已經下了絕令,滿月為期,到下一個滿月若再找不到寶盒,恐怕就是天狼族的大限了。”

一名手下抬起黑黝黝的如鬼一般的臉:“大人,一定能失而復得!”

“深淵崩潰,魔羅重寶現世,你知道有多少人在覬覦嗎?你知道背後的勢力有多麼龐大嗎?不要說是失而復得,即便是查出是誰奪走的恐怕都不可能!”天狼黯然地嘆息一下:“那個進化失敗的傀儡連近身的機會都沒有,可見對手之強大聞所未聞。”

“您指的是那些破案的人?”

天狼詭異地搖搖頭:“他們與我們相比,則如星光與皓月,為我們與之相比則如皓月與太陽!好了,只要守住狼谷,就是你們的功勞,去吧。”

三條人影再如鬼魅一般疾風而去,空曠的山谷中只剩下一個孤獨的影子。月光如水,山風過眼,天狼久久地望著空中的新月,耳邊卻傳來一種奇怪的聲音。沒有移動,甚至沒有回頭,一道藍光飈射而出,沒入林子裡,隨即便聽到一聲慘嚎!

聲音悽慘無比,驚飛了林中棲息的鳥。赤金迴環忍的鎖鏈在空中發出一陣蜂鳴,隨即便回到天狼的手中,黑色的血緩緩滴落。

人早已身首異處。或者說那不是人,先前粗壯的四肢變得如同被風乾的牛肉乾似的,腦袋卻小的像皮球,如果安在屍體上面難說是原裝的,而恰恰就是才從他脖子上割下來的。林猛的眼珠子凸出出來,死不瞑目一般。

天狼轉身隱入黑暗之中,轉瞬不見。

一個臨時進化失敗的人是無法完成的如此重的任務的,想要打破對手設定的魔障,勢必要付出更慘痛的代價,譬如犧牲整個天狼一族!

幽幽的藍色光暈充滿了整個洞穴,穹頂之上是變幻莫測“星空”,當然不時真的星空,而是佈滿一種會發光的石頭,一副北斗星陣圖清晰地閃耀其中。雕刻精美的白玉椅上倚著一個曼妙的身影,而白玉几上則擺放著果盤。

琪雅捏起一顆葡萄,纖巧的手緩慢地剝開葡萄皮,放入櫻口之中,瞬間甜美的汁液溢位來。擦拭一下嘴角,側耳傾聽三泉之下龍淵的濤鳴,目光卻望向站在一旁候命的大祭司。

“祭司大人,傳說魔羅重寶現世會引發天劫,我倒想知道何為天劫?深淵崩塌算不算?”

祭司大人躬身:“聖女殿下,深淵崩塌不算天劫,乃是人為所致。據魔羅典史記載,萬餘年來只發生大天劫兩次,第一次是冰河,另一次是鎮水。”

“禹皇鎮水?”

“是。”

琪雅輕嘆一下:“沒想到魔羅重寶千年以來藏在深淵之中,聖教遍尋天下也難覓蹤跡……對了,寶盒有沒有下落?我姐姐還在不在人世?”

大祭司眉頭微蹙,搖搖頭:“還沒有,能從天狼的手中搶走寶盒的人,絕非凡夫俗子,占卜顯示是魔羅一族亙古的敵人,我學識淺薄,不知道這世界上是否還存在這樣的族類。關於倫亞聖女的訊息也完全沒有,天狼好像不願多談此事。”

琪雅眉頭微蹙看著手中的一段玉簪,纖手稍一用力,華美的玉簪應聲折斷,握著玉簪的手變得血紅,玉石粉末飄落在地上。

“聖女殿下息怒,天狼一定有苦衷,在何時的時候定然會如實相告。據我所知,深淵祭壇的崩塌是因為發生了一場亂戰,為爭奪魔羅權杖而引發,都滿大祭司殞命,而更有兩位獸神將和無數甲獸參與了亂戰,造成空間崩塌!”

琪雅俊俏的臉似乎隱藏在藍色的光暈之中,在祭司大人說道都滿大祭司殞命的時候,美目不禁望向穹頂的星空:“千年以來只出現過三位,連大祭司也只是獸神而已,怎麼這次一下就出了兩個?”

祭司大人搖搖頭:“聖女殿下的疑惑正是我想說的,恐怕只有倫亞聖女殿下來了以後才能知道。”

“她什麼時候來?”

“天權大人正在尋找。”祭司大人小心地看一眼琪雅聖女:“天權大人神通很大,想必不就就會有訊息,您儘可靜候佳音。”

琪雅揮了揮手,祭司大人退出洞穴。

世間無數神秘,縱使有通曉天地陰陽者也未必全部知曉。就如這處存在了千年的古洞一般,幾乎沒有人知道它的存在,也沒有人知道它的主人是誰。但自從極北深淵祭壇崩塌之後,這裡才逐漸被“世人”所洞察。

但此“世人”非彼“世人”,而是與魔羅族同樣古老的種族!

現代人總以為自己的是進化最完善、最先進、最文明的族類,但無論如何進化發展也不會超越種族,因為你是人,而不是神。所以,很多人糾結世界上到底存不存在“神”?“神”究竟是什麼“人”?其實也不必糾結,因為種族限制了你的想象力。

如果此刻有人看到眼前的一幕會驚掉下巴,就如同當初楚南飛在深淵底部所看到的那一幕感覺一樣。

琪雅聖女逐漸融入藍色光暈之中,頃刻間便消失不見。

黃驊不得不下定決心執行楚南飛的建議,將不必要的專家全部調回省裡,只留下了五名資深的專家,加上週芳華的團隊,一共九名,還不包括自己。從某種角度而言,這是他最大的許可權,想向省裡彙報這種情況,但卻咬牙自己扛了下來,只跟恩師郭南北溝通了一次電話,結果郭南北大為贊成。

這有些超出了黃驊的預料,當初老師可是說“人多力量大”的!

特戰隊對專家組的保護是全方位的,因為有深淵行動的經驗,相關的一切部署全部由江一寒調配,而楚南飛當起了甩手掌櫃,身邊只跟著秦老實。兩個人在附近的山裡轉悠了一整天,日頭落的時候才筋疲力盡地回來,一陣大快朵頤之後,楚南飛睡成了死豬。

自從楚南飛來之後,周芳華所有的心思都在他身上。一大早就開始化妝打扮,待感覺滿意之後去找楚南飛,才發現他早就進山了,一氣之下撕爛了兩條裙子和一副絹花手絹。川南山區不適合穿裙子,森林茂密氣候溼潤是一方面,更多的是會引來那些異樣的目光。

修長的白腿和豐滿的翹臀太惹眼!

燈光如豆,屋中飄散著油煙子味道。九人專家組加上黃驊聚在小會議室內檢視送上來的資料,忙碌了一整天的各學科專家累得頭暈眼花。倒是周芳華清爽得多——一天沒有看資料,也沒有參加任何一場專業討論會,跟“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猴子一樣,但她出現的時候,一大堆問題蜂擁而來。

“請江一寒同志彙報一下安保情況吧,大家也歇一會。”黃驊凝重地看一樣江一寒,他最關注的是江一寒旁邊的空位,那是楚南飛的位置。

江一寒正色地點點頭,簡要介紹特戰隊的防禦保護層級和危機處理方案,這些是最常規的。但回報得有板有眼,不必專家們撰寫的調查報告差。這麼年輕就成為的營長,前途可謂一片光明。

“還有一個重點,就是對案發現場的保護,我建議應立即轉移屍體,或者是焚燒或者是掩埋,不要浪費太多的經歷。”江一寒咳嗽一下,看著周芳華:“芳華同志,這個要徵求您的意見,如果需要進行研究的話可以讓地方部隊護送走,總不能一直放在那吧?也不利於防疫啊!”

今天是5.19大案的第八天,屍蠟化的屍體已經呆在那整整八天了。按照黃驊的意思早就應該運送到地區殯儀館,也有專家建議運到省裡繼續研究。但善後處理工作實在難做。許多乘客都是少數民族,一定要尊重他們的喪葬習俗,但問題是每具屍體都是受害者,在大案沒破之前絕對不能擅自處理。

何大正的壓力就是來自於此,處理善後的人不斷地打電話,何大正一而再再而三地請示黃驊,最後決定先補償受害者家塾撫卹金,待案子破了之後再入土為安。

入夜,只睡了三個多小時的楚南飛被周芳華從被窩裡拽出來“談心”,弄得楚南飛哭笑不得。

“告訴為什麼?”周芳華瞪著正在穿褲子的楚南飛,大小姐脾氣又上來了:“是不是嫌我是累贅?進山調查為什麼不告訴我!”

楚南飛提上褲子看一眼門外:“噓!別嚷嚷,讓人看見成何體統?”

“就是想讓人看見!怎麼啦?”

“這是國內,不是西洋自由國,我一個大老爺們倒沒什麼,毀了你的一身清白我內疚!”楚南飛是煮熟了的鴨子嘴硬,狡辯能力天下無雙。

周芳華氣得把資料夾摔在桌子上,一天時間又白白浪費了。關鍵是上午十點多起床的,收拾完了十一點多,專家們在會議室等了一上午,周芳華進到會議室第一句話是:吃飯!

兩個人並肩走出臨時指揮部院子,如水的月光傾瀉在寂靜的群山裡,山風輕輕拂過,空氣中瀰漫著草香。這是兩個人自從深淵行動之後第一次見面,也是自從楚南飛率領戰隊介入5.19大案以來的第一次獨處。

女人的心思是細膩的,任何微小的細節都逃不出她們的感覺,周芳華的脾性雖然趨於中性,但那種特有的細膩在某些時候表現的淋漓盡致。尤其是面對曾經在一起有過“肌膚之親”的楚南飛,那種細膩變得更溫柔,也更真實。

“南飛,我想聽一聽你的看法。”周芳華的聲音終於溫柔下來,不過微微的嘆息之中夾雜著些許的焦急。

楚南飛不置可否:“什麼看法?我的責任是保護你們的安全,來的時候老首長也下了命令,不要過度介入案子,以免誤導調查方向——對了,周大小姐,您可以徵求一下江營長的意見,他很獨到。”

周芳華望著山腳之下錯落有致的民居的影子,不禁嘆息一下:“案子撲朔迷離,屍蠟化的屍體、透明人骨和魔羅玉匣只是表象,距離真相還有很遠的路要走,而且我有一種預感,這裡比沙漠還危險。”

“你說的對。”

“還有呢?”

楚南飛擦了一下鼻子:“不想幹涉你太多,以免誤人子弟。”

“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市儈了!”周芳華依稀抓住楚南飛的手:“南飛,你擁有最強的判斷力和洞察力,一定是發現了什麼,否則不會第二天就會上山找證據,對吧?”

楚南飛尷尬地點點頭:“玉匣不重要,重要的是裡面的東西。”

“你確定?”周芳華詫異地看一眼楚南飛,自己竟然沒有想到這點,在高格明的影響下,研究的方向放在了玉匣外面的魔羅陰文上,楚南飛一提醒忽然有一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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