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大戰在即(1 / 1)
江一寒闖進滾滾煙塵火光之後沒有半點訊息,也聽不到了槍聲,魚貫而行的軍隊沒有任何反應。正當眾人站在山坡發呆之際,只見遠處忽然火光突然明亮起來,前後各有十六排執著矛戈、旌旗和不知名法器的車隊滾滾而來,頓時飛塵松煙四起,之後便出現十乘華麗的銅車緩行而至!
旌旗獵獵之中,華麗的大車足有一丈多高,碩大無比,車上飄動著靈幡,靈幡之下如雕塑一般站立著護衛,皆面向外面,百米之外感覺到一陣煞氣逼人。眾星捧月一般的七級高臺之上置放著紅黑相間的碩大漆木供壇,儘管在顛簸的山路上大車卻顯得十分平穩,漆木供壇上的供品沒有任何移位。
楚南飛突然想起能量資訊圖繪,糾纏著的熒光與赤焰軌跡逐漸融合在一起,最終形成刺眼的光柱。大量的光柱從地面升起直衝天空,放眼整個能量資訊圖無邊無際,無數的光柱縱橫相措不斷地向黑暗的空間延伸,照亮了廣袤的天空。而其星空背景之下的那道流星正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衝進光柱之中。
楚南飛感覺痛疼欲裂,強自睜開眼睛望著大車迎面而來,終於看清了漆木供壇上熠熠生輝的供品:是一支被赤焰包裹著的鼎!真的是一支鼎,一支與能量資訊中最後呈現的一模一樣的鼎,只不過腦海中的那支鼎爆射著金光,而這支鼎則是被赤焰繚繞。
楚南飛來不及思考,眼神迷離地盯著漆木供壇上燃燒的巨鼎,忽然揮舞著鬼眼匕首瘋狂地衝向深谷,衝向那輛氣勢非凡而又詭秘的銅車。聲嘶力竭的怒吼瞬間淹沒在滾滾車流和人喊馬嘶之中,楚南飛的影子也隨之被火光和煙塵所淹沒。
“南飛快回來!”
“頭兒你瘋啦?”
“楚先生……”
當眾人反應過來的時候,楚南飛已經融入了滾滾洪流之中,只看見他手中泛著紅色微茫的匕首劃過一道烈焰軌跡,與大車上燃燒著的鼎碰撞在一起。隨即地面發出微微的震動,一道驚雷憑空劈下,在眾人頭頂的天空炸響,地底下猶如萬馬奔騰在衝突一般,整個地面在被撕裂,所有人都站立不穩滾下山坡!
突如其來的襲擊讓周芳華頓時暈死過去,眼角的餘光只掃見了天空中劈下一道閃電擊中了大車上燃燒的巨鼎上,世界陷入了黑暗之中。
無人知曉突如其來的災難會否摧毀那支氣勢恢宏的軍隊,更不知道那輛超乎尋常的十乘青銅大車上的巨鼎遭到了怎樣的打擊,耳邊的一切聲音突然消失不見,身體如同墜入無底深淵一般,無限墜落。
滾滾煙塵之中,楚南飛迷茫地看著眼前從容而過的人影,一股濃重的煞氣撲面而來,而那輛華麗的青銅巨車每個細節都銘刻在眼中:手執靈幡矛戈計程車兵,隨風獵獵的旌旗,旌旗之下閃過的銳利鋒芒,鋒芒中的那道憑空而至的閃電和被閃電擊中的青銅巨鼎!
一位身著精黑甲冑手執長戈的護衛看向楚南飛,臉上露出詭秘的微笑……
奔跑,追逐著十乘巨車;怒吼,向著燃燒的巨鼎!
楚南飛揮舞著泛著微微赤焰的鬼眼匕首瘋狂地追著逶迤蛇形的隊伍,想要融入其中卻被一種神秘的力量所阻擋,周圍是長戈旌旗舞動的商朝士兵,天空瀰漫著滾滾煙塵火光隨風而逝,卻無論如何也追不上,狂暴近乎聲嘶力竭的叫喊彷彿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想要抓住從身邊而過的人,卻洞穿了他們的身體空無一物。
楚南飛被夾雜在滾滾洪流之中,想要衝出束縛卻倍感吃力,只能隨波逐流。就在奮力追趕巨車之際,卻被無形的力量給拋了出去,身體在空中翻轉著重重地摔在地上。戰馬從他的身體上越過,士兵從他的腦袋上踩過。
雷聲滾滾而來,電閃刺破漆黑的夜空,耳中陣陣轟鳴,眼裡是燃燒的火光。
傾盆大雨不羈而至,楚南飛趴在泥水之中,眼看著從身邊跑過去計程車兵,縱身撲了過去,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難道是幻覺嗎?楚南飛仰面躺在泥水裡,大雨是那麼真實,雷聲是那麼真實,閃電是那麼真實!
一匹戰馬從身上躍過,楚南飛從地上彈起來,鬼眼匕首直刺戰馬的脖頸。鮮血噴濺出來,一股濃重的血腥撲鼻而來,馬上的那位周身盔甲的大將直接摔了下來,楚南飛一把抓住他的甲冑,感覺手中似乎握著什麼東西,身體卻被重擊了一下,人直接暈死過去。
54分時空不過是歷史的碎片而已,任何外來侵入者都無法融合其中。難道這是亞時空的一個特質?為什麼在53分時空裡能夠殺死巨狼和鷲鷹?為什麼那些即將被血祭的畜生們能為他們讓出一條路?這些現象證明外來的侵入者能夠影響亞時空。
楚南飛迷茫地望著高遠的夜空,感覺粘稠的血正在流下,那是被刺中的戰馬鮮血,似乎還帶著溫度,而戰馬卻消失不見,能聽到隱隱的馬嘶長鳴。煙火之中楚南飛撫摸著鬼眼匕首,一切與之相關的場面都歷歷在目。
在深淵祭壇之下得到的這把醜陋之物並無特別之處,鏽跡斑斑之處如鬼眼一般,但其充滿了神秘色彩。在魔羅古洞中擊殺魔羅之魂的時候便顯示出其與眾不同,自己發生異變之後匕首會產生幾米長的赤焰光劍,所以才能兩次三番地擊殺異變的魔羅族甲獸和卡維特人武士。
魔羅之靈以鬼眼匕首破碎了亞時空,才造成了時空亂流,在獸神將非凡的戰力下鬼眼匕首可以產生長達數十米的光劍,可以刺破亞時空屏障。這也是在53分時空裡擊殺巨狼和鷲鷹的根本原因,方才又刺中了戰馬,感覺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實的存在。
沒有人知道這把匕首刀的出身,但其蘊藏著某種神秘的力量,只是楚南飛的戰力無法催發。其實在川南行動之前楚南飛曾經專門研究過這把匕首,輾轉京畿科學研究院和無力材料研究所鑑定,卻沒有任何結果。用大臉貓的話來說這是一把“神器”!
楚南飛不相信神器一說,但匕首的材料的確讓人匪夷所思,可以抵擋卡維特人的光子武器“箭雲”,也能與卡維特人的骨頭相生相剋,但最重要的是他能破碎亞時空。楚南飛突然想起《封神演義》陸壓所用的斬仙劍來,不禁苦澀地搖搖頭:封神……
風雨飄搖,夜色漆黑,遠處的山巒凸顯出詭秘的暗影,空中烏雲滾滾,隱隱傳來雷聲,一道閃電憑空劈下,不遠處的一株參天古木即刻被劈開,一團藍色的火球落地炸裂開來,迎面而來一種霹靂的味道,巨樹在細雨中燃燒起來。
“老楚……你怎麼樣?!”江一寒抱著楚南飛的頭部,用紗布擦著鮮血淋漓的臉,不斷地聲嘶力竭叫喊著,但楚南飛一點反應也沒有。
燃燒的巨樹如同夜空中的火炬一般,照亮了半個山谷,谷中的景象一目瞭然:蜿蜒曲折的深谷里長滿茂密的灌木,不時能看到幾株參天巨樹碩大的樹冠,視線盡頭是壁立千仞的懸崖絕壁,風雨之中竟然傳來陣陣瀑布的轟鳴。
渾身泥水的江一寒拖著扔在昏迷中的楚南飛向一處崖壁下挪去,一腳卻絆在一個人的身上,一頭栽倒在地。江一寒環顧四周才發現不遠的前方真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個人,絆倒自己的那傢伙正撅著屁股睡得死狗一般,正是大臉貓。
江一寒回頭驚恐地望一眼正在燃燒的巨樹,忽然想起在山谷中透過的那條“火龍”,很久之前這裡曾經有過一支數萬人的軍隊透過,至於是哪朝哪代卻不得而知,只記得模糊地看到鋒利的長戈和身穿黑色鎧甲計程車兵,而自己闖進去的一剎那便失去了知覺。
放下楚南飛,江一寒打了大臉貓兩個嘴巴,聲嘶力竭地在他的耳邊吼了兩聲,大臉貓才動了一下身體,終於醒了過來。江一寒又去搶救其他人,現在沒有任何急救裝備,江一寒救人的手段是簡單家粗暴:打兩個嘴巴子踢兩腳,至於女人也不例外。
他認為這種方式是最直接也最有效的,至於能否救醒要看個人的造化了。零點小組所有隊員的造化都還不錯,繼大臉貓被喊醒之後,鹹魚、陸中天、周芳華、蔣依菡和其他幾名隊員都很快醒來。
不過江一寒卻沒有找到倫雅,在附近找了很久也沒有發現倫雅的蹤影,累得筋疲力盡的江一寒只好踉踉蹌蹌地找楚南飛。此時,所有人都清醒了許多,只有楚南飛受傷較重:肩頭被撕爛,腿肚子流血不止,額頭掛彩,也不知道被劃傷了多少口子,看得人觸目驚心。
“老楚……你這是怎麼鬧的?”江一寒用最後一塊紗布給楚南飛包紮好,狐疑地看著楚南飛問道:“我闖去之後就暈死了,後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是不是打起來了?”
楚南飛怔怔地望著風雨飄搖的山谷,不遠處巨樹正在熊熊地燃燒,黑煙直衝天際,黑黝黝的谷中散發著某種莫名的神秘之感。楚南飛張了張嘴吐出一口血痰,周芳華等人立即圍了上來,一把抓住他的手:“現在怎麼樣了?你……你是不是跟那些當兵的打起來了?你倒是說話啊!”
在楚南飛狂暴起來衝進那支古代軍隊當中的時候,那輛十乘的巨車居然憑空飛起來,躍過參天巨樹和陡峭的山谷直衝雲霄。那是一輛真正的“火車”,燃燒的巨鼎被閃電擊中,在天空中形成蘑菇雲的形狀,萬道金光爆射而出,大地發出劇震之後他們便暈死過去。
所有人都眾口一詞,與周芳華所講述的一模一樣!
他們與楚南飛所見的完全不同,因為楚南飛感覺到那輛青銅車和燃燒的巨鼎就在自己的眼前飛馳而過,之後的所有瘋狂舉動全然不記得。
“現在幾點鐘……”楚南飛又吐出一口血水,感覺手中似乎受到灼燒一般,才發現手裡竟然有兩顆青銅的鈴鐺,一陣頭暈目眩之後,鈴鐺落在地上,發出幾聲清脆的鈴音。
江一寒、周芳華和蔣依菡幾乎同一時間看著手錶,眾人不禁驚呼一聲:23時55分!
又是一個連續的時空?!楚南飛天旋地轉,一頭栽倒在地。周圍的環境與記憶中的一般無二,荒涼而詭秘的山谷、綿延起伏的山巒、壁立千仞的峭壁和隱隱傳來的瀑布轟鳴。但時間僅僅過去了一分鐘,而楚南飛卻感覺到過去了幾百年。
大臉貓的老上海機械錶徹底壞掉了,一怒之下將其摔在一塊石頭上,立即還原成了零件。最後把大臉貓心疼得將被摔碎了的手錶又收進了戰術揹包裡,一把抓住楚南飛的手:“頭兒……我他孃的受不了了,咱這是要掛的節奏啊!”
楚南飛拾起青銅鑾鈴搖動了幾下,寂靜的山谷中傳來一陣悠長的鈴音,側耳傾聽了片刻楚南飛才長長地撥出一口濁氣:“呼叫臨時指揮部,請求增援。”
“老楚,你這是死馬當做活馬醫?我們現在是在55分的亞時空裡,不是現實世界。”江一寒痛楚地靠在巨樹旁邊,仰望著漆黑的山谷,腦海中又回想起那條火龍一般的神秘軍隊。現在終於相信了楚南飛的判斷,時空亂流導致他們在不同的歷史時間段裡停留,而每次都能僥倖地突圍出去。
或者說不能用“僥倖”二字,因為所有突圍都是被動的,他們並沒有做任何抗爭。
“快呼叫臨時指揮部,沒有時間了……”
江一寒看一眼陸中天和大臉貓,整合通訊系統只剩下了零點小組的那套,對講機也只剩下了一支。如果在亞時空內能呼叫臨時指揮部的話就不會出現這麼多意外了,現在所做的努力不過是掩耳盜鈴而已。
“倫雅還沒有找到。”幾名隊員找遍了方圓數千米範圍的山谷,沒有發現倫雅的影子,江一寒痛楚地看著楚南飛:“我懷疑他留在了54分時空之內,也許永遠都不會出來了。”
楚南飛還在回憶著十乘青銅馬車飛過眼前的那一刻,一道白影淹沒在燃燒的巨鼎之中,那是倫雅,她追隨著馬車而去。所以自己才不顧一切地去追,碰得頭破血流也沒有追上。老江也許說的對,她永遠也不會回來了,或許早已經被融化在燃燒的巨鼎之中,也許留在那個屬於魔羅族的歷史裡。
“零點小組呼叫,我們在54分亞時空……我們沒有時間了!”大臉貓聲嘶力竭地呼喊著,聲音裡夾雜著絕望的情緒,不忍再聽。
一聲落地驚雷在不遠處炸開,地面猛然一震,雨似乎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