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神話殺手組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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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城,天妖闕後院。

石桌上的茶已涼透,嫋嫋茶香早已散去。但周毅與白狐兩人,誰也沒有心思再添新茶。

“葬天閣……真有聖人?”周毅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透著凝重。

白狐看著他,那雙秋水般的眸子中閃過一絲複雜:“周兄可知,聖人境意味著什麼?”

周毅沒有回答。

他當然知道。

聖人,不管放在任何仙門聖地,古往今來,都是鎮派級別的強者,甚至是開宗立派的老祖級存在。

在天玄世界,一個有聖人坐鎮的勢力,才能被稱為“聖地”。

沒有聖人的勢力,哪怕山河境巔峰再多,也只能被稱為“宗門”或“大族”,永遠無法躋身那最頂尖的層次。

一個聖人,可以鎮壓一個時代。

一個聖人,可以讓一個勢力延續萬年而不衰。

而葬天閣,若真有聖人……

那必然是以殺證道的存在,是在無數刺殺中磨礪出的殺伐之道,是比普通聖人更加恐怖的存在。

“我以前怎麼沒有聽說過葬天閣?”周毅問道。

白狐端起茶杯,輕啜一口,彷彿在整理思緒。

“因為葬天閣的存在,本就不被普通修士知曉。”她緩緩道:“根據天妖狐族的古籍記載,葬天閣的傳承,至少有十萬年以上。論底蘊,不輸於人族任何一個聖地,甚至比大多數聖地還要古老。”

周毅瞳孔微縮。

十萬年?

人族的一些聖地,也不過這個年歲吧?

“那為何……”

“為何如今聲名不顯?”白狐接過他的話,輕聲道:“因為兩萬年前,發生了一件事。”

周毅靜靜聽著。

“葬天閣以殺證道,專門獵殺各大勢力的天驕和強者。那些被他們盯上的目標,無論多麼驚才絕豔,無論有多少護道者守護,最終都難逃一死。無數年來,死在他們劍下的天驕,不計其數。”

白狐的聲音很平靜,但說出的內容,卻讓周毅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那些天驕,都是各大聖地、各大皇朝、各大教派的未來。每死一個,都是在挖那些大勢力的根基。起初,各大勢力還能忍耐,畢竟葬天閣行事隱秘,抓不住他們的把柄。”

她頓了頓,目光變得幽深:“但兩萬年前,發生了一件事,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什麼事?”周毅問。

“葬天閣刺殺了某位中州皇朝的太子。”白狐道:“那位太子,是當時大夏皇朝惟一的嫡系血脈,天賦絕倫,被譽為萬年難遇的奇才,結果,在大婚之夜,被葬天閣的殺手一劍梟首。”

周毅沉默。

他能想象,那會是怎樣的震動。

“該皇朝那位聖人境的太上皇震怒,傾盡全國之力追查。將諸多證據公之於眾。一時間,整個修仙界震怒。那些忍了無數年的勢力,終於爆發了。”

她看著周毅:“那一戰,參戰的勢力,包括人族聖地、諸多皇朝,古教、以及……我們天妖狐族。”

周毅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怎樣的陣容?

整個人族最頂尖的勢力,加上妖族大族,再加上其他大洲的皇朝和教派……幾乎是整個修仙界對葬天閣的聯合絞殺。

“結果呢?”他問。

“葬天閣明面上的勢力,被連根拔起。”白狐道:“他們的山門被攻破,無數殺手被斬殺,甚至連他們的一位聖人境老祖,也在那一戰中隕落。”

“表面覆滅。”周毅輕聲道。

白狐點頭:“對,只是表面。葬天閣真正的根基,始終隱藏在暗處。那一戰之後,他們確實遭遇了重創,數萬年積累的勢力毀於一旦。但他們並沒有真正滅亡,而是蟄伏起來,休養生息,等待重新崛起的機會。”

她頓了頓,繼續道:“從那以後,葬天閣就徹底淡出了普通修士的視野。兩萬年過去,當初那些事早已淪為傳說,很多修士甚至不知道世上曾經有過這樣一個組織。但真正的大勢力,比如人族幾大聖地,比如我們天妖狐族,都知道葬天閣依然存在,只是更加隱秘了。”

周毅眉頭微皺:“既然如此隱秘?”

白狐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周兄可知道,有些事,自己做不到,卻可以請別人來做?”

周毅瞳孔微縮。

“你是說……”

“沒錯。”白狐點頭,。

一些大勢力,在遇到自己不方便出手的目標時,會付出巨大代價,請葬天閣出手。

這樣一來,既能除掉眼中釘,又不會髒了自己的手。

至於葬天閣,他們需要資源,需要歷練,也需要透過這種方式,證明自己的價值。

周毅沉默良久。

他終於明白了。

為什麼葬天閣能存在十萬年而不滅?

不是因為他們的隱匿手段有多高明,而是因為,那些大勢力,需要這樣一個存在。

需要這樣一個可以替他們做髒活、殺人的存在。

“如此說來,”周毅緩緩開口,“是某個大勢力,請葬天閣出手,想要我的命。”

白狐看著他,沒有否認。

周毅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張面孔。

流雲聖地那位與他有過節的聖主?萬獸谷那些被他殺過妖王的妖族?還是當年在天淵遺蹟中,覬覦他手中至寶的那些人?

多年前,他在神靈九重棺槨的世界中,得到了那件東西——

至尊器,凌天神印。

覬覦至尊器的人,恐怕不在少數。

只是,那些覬覦者,大多隻是山河境。面對他這個能與聖主級強者正面交鋒的存在,那些人根本不敢動手。

可請葬天閣出手,就不一樣了。

這是一個連聖人都刺殺過的神話級殺手組織。

就算他身懷至尊器,就算他擁有聖人之軀,也擋不住隱藏在暗處的致命一擊。

防不勝防。

周毅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雜念,問出另一個關鍵問題:“只是,葬天閣的人,是怎麼找到我的?我剛到帝城不到一天,他們就出現了。”

白狐沉吟片刻,道:“古籍記載,葬天閣有一種秘術,名為‘萬里追蹤術’。只要擁有目標的一縷氣息,哪怕遠在百萬裡之外,他們也能追蹤到目標的蹤跡。否則,連目標都找不到,談何刺殺?”

周毅心中一凜。

一縷氣息……

這些年,他與人大小的戰鬥不計其數。有心人想要收集他的一縷氣息,並不是什麼難事。

哪怕只是他曾經站過的地方,曾經觸控過的物件,都可能殘留著他的氣息。

“原來如此。”周毅輕聲道,“看來這葬天閣,還真是個天大的麻煩。”

但他也知道,眼下想不出什麼好的辦法。

葬天閣在暗,他在明。

連那些傳承數萬年的聖地,都找不到葬天閣的大本營,他一個外來者,又能如何?

只能加倍小心了。

周毅壓下心中的陰霾,看向白狐,問道:“白狐姑娘,這帝城的虛界,又是怎麼回事?”

他此行來帝城,本就是為了打探陳若雪的下落,順便看看有沒有機緣。

如今陳若雪的訊息還沒著落,虛界倒是先聽說了。

“虛界?”白狐眼中閃過一絲亮光,“周兄也對虛界感興趣?”

周毅點頭:“萬年開啟一次,能助人成聖,這樣的機緣,誰能不動心?”

白狐微微一笑,開始解釋:“這虛界,傳說是開創帝城的那位無上至尊開闢的一方奇異世界。那位至尊的名諱早已不可考,是遠古時代一位驚才絕豔的至尊級人物。”

至尊級。

周毅心中一動。

那是超越聖人的存在,是站在天地間最巔峰的巨頭。

“他開闢虛界的初衷,眾說紛紜。”白狐繼續道:“有人說是為了給自己培養傳人,有人說是為了封印某些東西,還有人說是為了給後世修士一個感悟大道的機會。但真正的原因,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裡面有什麼?”周毅問。

“機緣。”白狐道:“虛界是一方只能以精神進入的世界。裡面蘊含著無數強者留下的精神烙印——有聖人的,甚至有至尊的。那些烙印中,承載著他們一生修行的大道感悟。”

她看著周毅,眼中閃過一絲嚮往:“若能尋到一道適合自己的聖人烙印,感悟其中的道則,就有可能在山河境巔峰的基礎上,邁出那最關鍵的一步,踏入聖人境。”

周毅恍然。

難怪。

難怪會有這麼多修士,從四面八方趕來帝城。難怪那些仙門聖地,也會派出門中天驕前來。

能助人成聖的機緣,足以讓任何修士瘋狂。

“什麼時間開啟?如何進入?”他問。

白狐道:“具體時間不確定,但根據以往的規律,應該在半年之內。屆時,只要身在帝城範圍內,就能感應到虛界。修士可以精神出竅,以神識之體進入其中。”

她頓了頓,補充道:“不過虛界之中並非沒有危險。那裡雖然不能真正殺死肉身,但如果精神在虛界中被滅殺三次以上,就會徹底消散,連帶著肉身也會一起死亡。每一次進入,都是在賭命。”

三次。

周毅暗暗記下。

兩人又聊了許久,直到天色漸暗,周毅才起身告辭。

白狐送他到院門口,臨別時,她忽然開口:“周兄,關於葬天閣的事……千萬小心。他們一旦接下任務,不死不休。這一次你擊退了那殺手,下一次來的,可能就是更恐怖的存在。”

周毅點頭:“多謝白狐姑娘提醒。”

他頓了頓,忽然問道:“白狐姑娘,如果我想主動找到葬天閣,有可能嗎?”

白狐搖頭:“難。天妖狐族查了他們兩萬年,至今沒有找到他們的大本營。那些人,比幽魂還要難尋。”

周毅嘆了口氣,沒再多說,轉身離去。

走出天妖闕,周毅在帝城的街道上漫無目的地走著。

夜色漸濃,街道兩旁的店鋪紛紛亮起燈火,將整條街照得如同白晝。

來來往往的修士依舊絡繹不絕,有人高聲談笑,有人低聲議論,熱鬧非凡。

但周毅的心思,卻不在這裡。

葬天閣。

這三個字,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讓他不敢有絲毫鬆懈。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頸——那裡,曾有一道被那黑衣女子劃破的傷口。

雖然早已癒合,連疤痕都沒有留下,但那一劍的鋒芒,他至今記憶猶新。

能劃破聖人之軀的劍。

詭異到極點的隱匿手段。

還有那傳說中的聖人境殺手。

若下次來的,真的是那種級別的存在……

周毅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陰霾,加快腳步,向自己租住的客棧走去。

無論如何,先渡過眼前的難關再說。

虛界半年後開啟,這段時間,他必須活著。

---

一個月後。

帝城,某間不起眼的客棧內。

周毅盤膝坐在床榻上,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金光。

那是聖人之軀特有的光輝,在黑暗中若隱若現,彷彿無數微小的星辰在皮膚下閃爍。

一個月來,他沒有離開過這間客棧半步。

不是不想出去打探訊息,而是不敢。

葬天閣的殺手,隨時可能出現。在找到破解之法前,最好的防禦,就是儘量減少暴露在外的機會。

他將房間四周佈滿了禁制,層層疊疊,密密麻麻,幾乎將這一方空間與外界完全隔絕。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敢有絲毫鬆懈。

神識始終保持著高度警惕,一遍遍掃過周圍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寸虛空。

那黑衣女子那種與虛空融為一體的手段,太過詭異。他不敢保證,這些禁制能擋得住她。

正在這時——

周毅的瞳孔驟然收縮!

沒有任何徵兆,沒有任何氣息波動,三道漆黑的劍光,同時從三個不同的方向,向他的要害刺來!

一劍刺向後心,一劍刺向咽喉,一劍刺向眉心!

快!

快得不可思議!

快到周毅的神識剛剛捕捉到劍光的軌跡,那三柄黑劍已經刺到了他的皮膚上!

鐺——!

千鈞一髮之際,周毅的身軀猛然爆發出一陣璀璨的金光!

那是聖人之軀的本能反應,是他的肉身在感受到致命威脅時,自動釋放出的護體神光!

三柄黑劍同時刺在金光上,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聲。

那金光劇烈震顫,隱隱浮現出道道裂紋,但終究,擋住了這一擊。

周毅的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出現在房間的另一側。

他抬眼望去,瞳孔驟然收縮。

房間中央,三道身影並肩而立。

最左邊那個,正是一個月前刺殺過他的黑衣女子。她依舊是一襲黑衣,面容冷豔,那雙漆黑如墨的眸子,正死死盯著他。

中間是一箇中年男子,身形瘦削,面容普通得讓人過目即忘。但那雙眼睛,卻如同深淵,讓人望而生畏。

最右邊是一個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慈祥,看起來像是某個家族的老祖。

但此刻,他手中握著一柄與黑衣女子同樣的黑劍,那劍身正吞吐著幽冷的光芒。

三人,皆是山河境!

而且,最中間那個中年男子,赫然是山河境巔峰!

“三位。”周毅持槍而立,冷冷盯著他們,“葬天閣還真是看得起周某。”

黑衣女子沒有回應,只是看向中間那中年男子,微微點頭。

中年男子目光落在周毅身上,開口了。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如同砂紙摩擦:“果然名不虛傳。方才那一擊,換做尋常山河境巔峰,已經死了三次。”

周毅冷笑:“可惜,周某不是尋常山河境。”

“是啊。”中年男子點頭,語氣平淡得彷彿在討論天氣,“所以,我們來了三個。”

話音剛落,他的身影瞬間消失!

與此同時,黑衣女子和那老者也同時消失!

周毅心中警兆大作,手中蝕日龍槍猛然橫掃!

鐺——!

槍身與黑劍碰撞,濺起一溜火星!

那中年男子的身影在虛空中顯現,正持劍與周毅的槍身僵持。他那張普通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訝異。

“反應很快。”

周毅沒有回應,槍身一震,將對方震退。同時身形暴轉,槍芒橫掃,逼退了從身後襲來的黑衣女子!

但就在這時,那老者出手了。

他的劍,沒有刺向周毅,而是刺向周毅腳下的影子!

周毅心中警兆大作,本能地向旁邊一閃——

嗤!

一道細如髮絲的劍光,從他的小腿上劃過,帶起一縷金色的血液!

那劍光,竟是從他的影子中射出的!

“影殺術?”周毅瞳孔微縮。

老者沒有回應,身形一晃,再次消失。

虛空中,三道身影時隱時現,如同鬼魅。他們的劍光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從四面八方籠罩向周毅!

周毅持槍而立,槍身舞動如龍。

鐺鐺鐺鐺鐺——!

密集的碰撞聲如同暴雨打芭蕉,火星四濺!

那三人的劍法詭異至極,每一劍都刁鑽狠辣,直取要害。而且他們的配合默契得可怕,彷彿演練過無數次——

一人正面強攻,牽制周毅的注意力;一人側面遊走,尋找破綻;一人隱藏在暗處,隨時準備致命一擊!

周毅的槍法雖強,但在三人的圍攻下,漸漸有些左支右絀。

更可怕的是,他們的劍,真的能傷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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