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你怎麼變成這樣?(1 / 1)
或許,真的有這個可能。
“要真是時琛,我親自去幫你討公道!誰讓他無緣無故就打人了!”
嘴上雖這樣說,可沈絮心底也沒十足把握。
她和時琛認識的時間更長。
可……
時間長也不能代表什麼。
更何況,時琛之前也的確對葉州動過手啊。
狠厲的一巴掌,還是當著她的面。
沈絮深深吸一口氣,攥緊拳頭。
“沒關係的絮絮,只是被打了而已,不是什麼大事。”
他眼底夾雜幾分委屈,就是要讓沈絮篤定,是時琛打了他。
“怎麼不算大事?難道就能隨便打人嗎?你先休息,我去找他!”
越說越氣,心底那團火燒得旺盛,沈絮只覺背後都出了一層薄汗。
“絮絮,我跟你一起吧,我擔心時先生會生氣。”
他不能錯過這麼好的戲!
眼底掠過一抹期待和迫切。
沈絮沒注意,悶悶應聲。
“爽死了,我給那個叫什麼葉州來的,揍得他吱哇亂叫!”
江臨吐出一口濁氣,多天來的鬱結消散。
他端起一杯水,往喉嚨裡灌去。
腦門上還掛著幾顆汗珠。
我聽著他的描述,心底忍不住解氣幾分。
隱約擔憂,“萬一他們找到你怎麼辦?”
江臨豎起一根手指輕搖,“我早就觀察過了,揍他的地方是個巷口,監控老化嚴重,頂多能看清我是個人。”
更何況,他還做了偽裝。
揍完人又立馬換了一件衛衣,從監控下大搖大擺的走了兩次。
“那就好,你先去洗澡吧。”
掛在他鬢角的汗珠順著下頜骨滑落,淹沒在他衣領之中,江臨低頭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
不由得皺眉。
怪不得他,那巷口堆放的盡是生活垃圾,或多或少沾染了些味道。
江臨轉頭進了衛生間沒幾分鐘,病房內闖入兩個不速之客。
沈絮氣勢洶洶的推開門,身後跟著一個我認不清樣貌的男人。
但,除了葉州,估計也不會是別人。
我盯著葉州的臉,臉上揚起一抹笑意,果然,還是要親眼看見才最為解氣。
“時琛!你居然還有臉笑!”
沈絮勃然大怒。
我愣了愣神,“我為什麼不能笑?”
怎麼?
如今連我笑的權利都要剝奪?
“你們來幹什麼?有什麼事嗎?”
我沉下臉,望向沈絮的目光中再無半點情意。
“我們來幹什麼?我倒是想問問你!把人打成這幅模樣!難道你不該道歉嗎?!”
她聲嘶力竭的樣子實在跟名門閨秀四個字搭不上邊。
也和我記憶中的沈絮搭不上邊。
我不明白,沈絮到底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幅模樣。
“我把人打成這樣?葉州,是我打的嗎?”
我挪開目光,葉州站在門口,聽見我的話表情支支吾吾。
連眼神也變得小心翼翼。
“時先生,我也沒得罪過您,您為什麼要打我啊?”
我不屑地冷笑一聲。
好好好。
今天這屎盆子非要往我身上扣是吧?
“想問為什麼是吧?你不覺得你很欠打嗎?”
既然要離開,我也就沒必要給沈絮留面子,葉州是什麼樣的人,我不信她不清楚。
“時琛!你還說不是你!難道你打人就對了嗎?還不道歉?”
她居高臨下篤定是我的錯,義正言辭維護的,卻是我最討厭的人。
“道歉?我道什麼歉?我說了我打他了嗎?”
我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沈絮。
她眼底閃過一抹慌亂。
轉眼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時琛!你以前不是這樣的!現在怎麼會變成這樣?”
以前?
是,我以前的確不這樣。
因為我愛你。
我一眼便能看清她眼底明晃晃的失望,深深嘆了口氣。
沈絮明知道,我最害怕她這種目光。
又何嘗不是,逼迫我低頭呢?
“絮絮,你別和時先生生氣,萬一不是時先生呢。”
葉州連說話都有些口齒不清,想來是有些嚴重。
偏偏他還不好好休息,跑來湊熱鬧,擺明了想要挑撥離間。
沈絮卻看不清。
“你別替他說話,時琛,我今天就問你一句,你道不道歉?”
她話音落下,衛生間的門砰地一聲開啟。
霧氣繚繞,江臨穿著一件白色老頭樂背心,一隻手捏著毛巾擦頭髮。
胳膊上健碩的肱二頭肌凸起。
葉州下意識縮了縮脖子,總覺得身上的傷又在隱約作痛。
“道歉什麼啊道歉,他媽的洗個澡盡聽見你在逼逼賴賴了,不知道病房需要安靜嗎?”
他向來對沈絮沒什麼好臉色,嫌棄目光顯而易見。
“我說你是不是沒腦子啊?你看時琛這個樣子像是能打得了他嗎?”
沈絮臉色白了瞬,打量了我一眼,又回頭看了看葉州。
我身形的確要比葉州瘦弱不少。
若不是因為生病,本不至於此的。
“他要是捱打都是他活該,長得就他媽一副欠揍樣。”
說著,江臨威脅般的揮了揮拳頭。
葉州渾身血液僵住,不敢再說話。
“江助理,麻煩你說話給我放尊重點。”
沈絮不悅地看向江臨,她臉上掛著不喜。
只要是我身邊的人,她就沒露出過什麼歡喜的表情。
如同對待我這個人一樣,厭惡煩悶,嫌棄至極。
“尊重?不好意思,你尊重別人,別人才會尊重你。”
江臨吊兒郎當的翹著二郎腿,大手隨意擦了兩下,便將毛巾扔在一旁。
“還不走?真等著道歉呢?要不我給你眼睛來一下補齊?”
他怒瞪著葉州,壓迫性的氣場朝著對方撲去。
葉州咬了咬後槽牙,裝作害怕的開口:“絮絮,既然不是時先生,那我們走吧。”
沈絮睨了我一眼,看不懂她眼底蘊藏的情緒。
轉身帶著葉州離開。
我挺直的背又重新落了下去,頹廢坐在床上。
倒是江臨嗤笑一聲:“還敢攛掇沈絮找上門,這個葉秘書,野心不小啊。”
他目光又落在我身上,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你怎麼老跟個鋸嘴葫蘆一樣?人家說你你不知道反駁嗎?”
反駁?
我能反駁什麼?
我只知道,以前我的確不會這樣對沈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