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飯剛做好(1 / 1)
我實在不懂,白靜怎麼變得如此粗俗?
什麼同道中人,這種話也是千金大小姐該說的嗎?
街道上的雪化去了,只有綠化帶裡還有一些,沾著泥土,我原本以為,我真的可以放下白靜。
但是,距離家越遠我就越是憂心起來,她不會真的那麼瘋吧,真的把樊素年帶回家裡。
有這樣的想法,我自然是愁眉不展。
“駱先生,家主想要和你見一面,讓我載你過去可好?”
突然眼前出現了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人,我記得他,是白左州的司機兼保鏢趙國騎。
他面容黑乎乎的,看起來十分健壯穩重。
“白左州要見我?還真是瞧得起我,我哪裡敢當啊。”
幾乎是本能的,我便怨氣橫生,自從在高中的時候,我和白靜確定關係,白左州看我的目光就帶著某種嫌棄,某種惡意。
在他眼中,我根本配不上白靜,說是玷汙都不過分。
為了白靜我忍耐了太多,已經無法對他有任何好感。
不過大部分時候,他都堅持著某種修養,輕易不會說出離譜的話。
但,也有控制不住的時候。
記得高中的時候,那些天我正在研究親白靜的方法,自然面對白左州,就會有某種不安感。
也不知道是心靈感應,或者他真的察覺到了什麼。
趁白靜不在,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脖子:“駱輝,你是不是碰我女兒了?你是不是碰了?你碰哪兒了?”
我從來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問這些,我多少已經懂了男女之事,很清楚,白靜的身體我不碰,早晚都會有其他男人碰。
那與其讓別人碰,不如我來碰,說到底,我的家庭生活太壓抑了,總得在外面找點快樂,不然我會壓抑死的。
“叔叔,我……我沒有……好吧,我拉了白靜的手。”
基於撒謊的經驗,我覺得,千萬別把自己摘乾淨,如果摘得一乾二淨,白左州反而會懷疑,我說拉了白靜的手,這是觸犯了禁忌,但是又不是那麼嚴重。
希望他能夠接受。
“不準碰她!你憑什麼啊?你怎麼敢碰我白左州的女兒?
只有最尊貴的王子才配得上她,你是王子嗎?
你爸見了我,膝蓋都站不直,你這樣的人,會汙染我白家的血統!”
白左州氣得臉色發紅,雙手摁住我的肩膀,把心中的毒汁,肆無忌憚地釋放。
我是不知道,他竟然那麼在乎血統,一時間真的卑微極了,感覺自己就好像不配生活在這個世界上。
要知道,我是在被打壓,被貶低的環境中長大的,所以對貶低我的話,格外的敏感,也格外的容易受到這種話的影響。
更不要說,這種話是來自白左州這種大人物的嘴裡。
他可是經常出現在電視上的,感覺巍峨又遙不可及,他的一言一行,似乎都帶著某種神性。
他說我不配那我定然是不配了。
“我……我以後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我嚇壞了,非常丟人地屈服,說話的聲音都是顫抖的,反正符合一切窩囊的特徵。
“哼!真是廢物!”
鄙視地罵了一句,白左州輕蔑地扒拉扒拉我的頭髮,放開了我。
我虛弱極了,羞愧極了,像個蛆蟲一樣,逃離華麗的宮殿,回到家裡,很久都沒有恢復過來。
或許是因為性格的原因,或許是因為不通人情世故的原因,我這一生遭受了無數的恥辱。
白左州給的這個恥辱,總是讓我無法忘懷,有時候恨極了,我甚至有極端的想法,想刀了他。
他不讓我見白靜,白靜還是會來找我,我也是天真,想著只要我努力奮進,總有一天,會讓他看得起我。
就算是結婚的那天,我還在這麼想,現在則完全沒有了這種想法。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認可,我認可我自己,就行了。
這是我現在的觀念。
“駱先生,家主在家族會議上可是誇獎了你,你應該清楚,這是非常難得的。
只要你好好配合白家,將來,你是有可能成為白家中心人物的。
一定要珍惜啊。”
趙國騎顯然無比地尊崇白左州,大約把白左州當皇帝的那種感覺。
他說的這些,對五年前的我,有著莫大的吸引力。
誰不想進入上流社會啊?
生活得越久我就越發現,普通人只是個肥料,只是個工具人,存在的目的,是為上流社會的人服務。
只有進入上流社會,才算是個人,才能活出點人的樣子。
“哈哈哈……珍惜?
趙國騎,在你眼中,白家也許非常的高大上,在我眼中,也就那麼回事。
我是要和白靜離婚的,是為了白家才暫時沒有離。
是白家需要我,不是我需要白家。
你他媽別用這種施捨的話對我說,白左州誇獎我是他媽值得開心的事情嗎?”
對此,我嗤之以鼻,不用想也知道,白左州是看到神飛科技的飛行器,在國外揚名了,所以誇獎了我幾句。
說句不好聽的,他配誇獎我嗎?
他懂科技嗎?
狗屁不通的,他憑什麼居高臨下地去誇獎我,好像老師一樣,要給我一朵小紅花。
“駱先生……白家主雖然對你有成見,但一直以來,不也沒有真的反對你和白小姐在一起嗎?
你的公司,靠的可是白家,這點情分總是有的吧。”
受不了我對白左州不尊敬,趙國騎皺著眉,握著拳頭,身體繃緊。
看他的樣子,我倒是有點佩服白左州,收買人心的本事,還真不錯,竟然能讓人如此忠心。
“是,我承認,我的公司是靠白家。
帶路吧,我倒要看看,到今天這步田地,他能和我說什麼。”
我再無尊敬,散漫言語,周國騎作為下人,只能努力保持著禮貌,一擺手,過來了一輛路虎,他主動地給我開車門,伺候得很周到。
不是我等級觀念入腦,看不起他,而是,他對自己的定位,就是古代的包衣。
車子非常的平穩,很快進入了一處別墅區。
圍牆外面是排排的樹木,和外界隔絕,來到別墅門口,白靜的母親伊琳正等著呢,開啟門,非常熱乎:
“小駱來了,快進來,快進來,飯剛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