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只要我活著一天,你就別想著死(1 / 1)
他們之間何談原諒不原諒一說,以往的種種是再也回不去了,還不如讓往事隨風散去。
既然彼此都不愛了,江喻然也有了自己在乎的人,放手也算是我對她的最好的成全。
“我說了,我已經原諒你了,你也沒必要為了我做那麼多。”
我沉重的目光看向江喻然,只見她擰著眉,不悅的眸子看著我,周身散發著駭人的寒意。。
“裴恆,沒有我的允許,就算是閻王也不會把你帶走。”
“事情還沒有結束,你別想著早點解脫。”
她的聲音冰冷且堅定,我知道江喻然心裡早已經有了計劃,她的決定也沒有人能改變。
剛才就聽她說找到了更加專業的團隊,來治好我的病,不惜任何代價。
我不知道她到底是出於什麼心理來醫治我,是報復還是愧疚,還是補償,但是這一切都不是我想要的。
“沒用的,江喻然,放手吧。”
江喻然似乎看出來我毫無活下去的信念,聲音更加的冰冷無情。
“我警告你,裴恆,這個病你治也得治,不治也得治。”
“只要我活著一天,你就別想著死。”
她眸子直勾勾的盯著我,眼底閃動著刺骨的寒意。
江喻然霸道的性格讓我覺得很心累,就算說了多少次,江喻然都是這個樣子,完全聽不進去。
發生了這麼多事情,我覺得人生除了生死之外,真的沒有什麼過不去的坎。
真正的放下就是心如止水,面對面前的這個曾經深愛入骨的女人,內心沒有半點波瀾。
“你這是何苦呢?”
我不由得嘆了口氣,江喻然還是一如既然的獨斷專行,只認為做自己認為對的事情,完全不會顧忌他人。
治病化療是件非常痛苦的事情,每日不斷的疼痛席捲在全身,就像拿錘子敲斷了骨頭。
沒有人能代替,只能拼命的忍住,我再也不想承受這種痛苦了。
江喻然眼神悠悠的看著我,剛要開口說什麼,就被包裡的手機鈴聲打斷了。
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沒有接,而是抬頭看了我一眼。
我看著她眼神糾結了片刻之後,什麼話也沒說,開啟了門轉身去了門外。
看她猶豫的樣子,我知道又是唐清的電話。
他們兩個的事情現在已經跟我沒有半點關係了,我也不在乎了。
我眼睜睜的看著那扇門緊緊的關閉,緊繃的身體驟然放鬆了下來。
不管她是真心想讓我活著,還是想繼續折磨我,都已經無所謂了。
我剛做了手術,身體還是跟之前一樣,甚至比那個時候還要糟糕。
就算是接受了江喻然的安排,開始治療,我也不一定能熬的下去。
既然她永遠不會放過我,那治不治也沒有關係了。
走出門外的江喻然掃了一眼旁邊站著的顧川,手指划動了螢幕接了起來。
“唐清,怎麼樣?人找到了嗎?”
她皺著眉頭,攥著手機,聲音冰冷,但還是能聽得出來幾分急切。
“找到了,但情況不是很好。”
唐清一邊回覆,一邊瞥了眼地上被麻繩捆成粽子的的男人,眼裡閃過一絲狠厲。
這人貪得無厭,居然要挾他漫天要價,不到萬不得已,他真的不願意這麼做。
男人好似感受到了唐清身上的殺意,身軀顫抖著不停,瞪大眼睛驚恐的看著他。
電話裡傳來的聲音,他下意識的想要求救,可惜嘴被抹布塞住,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這是最後的一絲生機,他不願意就這麼放棄,強烈的求生欲讓他拼命的蠕動著身軀。
凳子砸在地上的聲音引得江喻然忍不住的凝眉問道,
“你那邊怎麼這麼吵?你在哪裡?”
周圍都是空蕩蕩的一片,江喻然詢問的聲音清晰傳入,地上的男人更加賣力的製造出動靜。
“剛才路過便利店買吃的,發現了只小貓把凳子給弄倒了,頑皮的厲害。”
唐清笑了,笑的溫潤,步伐不緊不慢的靠近男人。
一步一步的腳步聲不斷的敲擊在男人心上,他害怕的全身汗毛都豎了起來,整個身體不斷的後退。
唐清此刻在他眼裡就像個惡魔,就在剛才,他聽到動靜剛要回頭,就被一棍子給咋砸暈了,等醒來的時候就被綁了起來。
“好,你位置發我,我儘快過去。”
一聽說找到這個人了,江喻然再多過問,滿腦子都是這個醫生的身影。
“顧川,好好看著裴恆,我會安排醫生儘快過來。”
她臨走之際,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顧川。
還沒等顧川開口,就甩下一句話急匆匆的離開了。
就算她不說,顧川也知道現在我的病只能靠江喻然了,他也想讓我儘快好起來。
待顧川走進來的時候,我又陷入了昏迷,意識又開始混沌一片。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我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一天之中,有很長的時間都會陷入沉睡,甚至一連睡上好幾天才會清醒一會。
我的狀態急壞了張凡跟顧川,對於我這種情況,他也是從來沒有遇到過,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只能整日整夜的泡在實驗室裡。
張凡特地囑咐顧川不要告訴我這件事情,因為我熟睡的時候,沒有任何感知,對時間也沒概念,壓根不會記得睡了多久。
顧川每天在醫院裡陪著我,趁著我睡覺的時候處理公務,清醒地時候陪我聊天。
但每次跟顧川聊以前的一些事情,他都會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我,讓我有種遺忘了很多事情的趕腳。
漸漸的,我好似也發現了自己的異常,但是我什麼也沒說,也不想讓他們擔心。
江喻然開著車一路逛奔,很快到達了唐清發給她的定位那裡。
一望無際的大海上漂泊著一艘船隻,巨大的帆高高掛起,唐清站在岸邊,見到江喻然來了,立馬迎了上去。
“然姐,你來了。”
“嗯。”
唐清邊說邊走,帶領著江喻然朝著裡面走,江喻然跟在唐清身後上了船,裡面空蕩蕩的沒有人,只剩了屬於那個醫生的身份證以及一些衣物。
抹布麻繩隨處可見,鮮紅的血跡灑在了船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