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險些難產(1 / 1)
柳含嬌忽然就不知道怎麼接談文柏的話了。
即使她知道談文柏已經不如往昔。
但是在柳含嬌的心中,他始終如那姣姣君子一般。
這也是她和江徐盛接觸的原因,她想多治癒談文柏一些。
“江徐盛不是你的朋友了嗎?”
柳含嬌聲音有些沙啞的問道。
談文柏垂眸看向柳含嬌,嘴角露出了一抹諷刺。
“沐洪是他的舅舅。”
柳含嬌聞言一怔,睫毛微微顫抖,半晌後才開口:“可是江徐盛想幫你的。”
談文柏看著柳含嬌漆黑的髮旋,眼中一閃而過的陰鬱。
“那又如何?他最後也不會選擇我。”
談文柏聲音冷冷的說道。
柳含嬌聞言一愣,臉上露出了幾分錯愕。
“你不要再多說了。”
談文柏再次開口,止住了柳含嬌的話語。
“我知道了。”
柳含嬌清甜的嗓音帶著幾分低落的說。
談文柏聽到柳含嬌的聲音後,有些心疼。
“我沒有怪你,我只是想跟你說,今世不分往日了,我不喜歡你再跟江徐盛來往。”
談文柏坦誠的說道,眸色認真的望著柳含嬌。
柳含嬌聞言,臉上露出了幾分笑意。
“知道了,你肯將你心裡的話告訴我,我就已經很開心了。”
柳含嬌溫柔的說道。
接下來的時間裡,談文柏早出晚歸。
而他安排的那個嬤嬤,也就近就住進了柳含嬌的院子裡,時刻注意著她的身體。
半個月後。
傾盆大雨砸在屋簷上,雨滴順著流了下來。
花園裡一片泥濘,而青石板路上是來回匆匆的下人。
談文柏站在迴廊裡,俊美的面容上露出了恐慌的神情。
他緊緊的握著拳頭,抬眸看著緊閉的房門。
柳含嬌的痛苦喊聲從門縫裡傳來,讓他越發心驚。
迴廊的盡頭,屈鈺凝打著傘,急匆匆地向院子裡走了。
談文柏見狀,急忙迎了上去。
“母親。”
談文柏低聲喊道,但臉上是難以掩飾的憔悴。
“幾時發動的?”
屈鈺凝點點頭,看向一旁的夏香問道。
“半個時辰前,嬤嬤她們已經進去了。”
夏香低聲說道,然後轉頭又向著院外奔去。
沒過一會兒後,下人們端著熱水魚貫而進。
門微微敞開,談文柏透過屏風只能夠看到來回走動的下人。
卻沒有辦法看到柳含嬌半點。
談文柏的臉色實在是太過凝重,所有的人都不敢發出一言。
柳玉書得到訊息後,也急匆匆地向府中趕去。
看到坐在門口的屈鈺凝和站著的談文柏,他才緩緩的呼了呼氣。
這種下雨天,地面本就溼滑。
柳含嬌又摔了一跤,所有的人都忍不住惴惴不安。
“小姐小姐,你用力呀!”
屈鈺凝安排的產婆大聲的喊道。
屈鈺凝握著佛珠的手,瞬間繃緊砰地一下,站了起來,向著屋裡望去。
“夫人夫人,你深呼吸,你隨著我的節奏來,孩子不會有問題的,相信我!”
另外一道低沉的女中音響起,顯然就是談文柏從都城請來的嬤嬤。
談文柏請來的麼麼,打小就生活在都城,未不少名門夫人接生過孩子。
也因為都城貴族的內宅裡,腌臢的事情實在是太多。
所以,談文柏請來的嬤嬤,顯然要比屈鈺凝安排的穩婆要鎮定的多。
隨著那嬤嬤有些嚴厲的喊聲,柳含嬌有些悽慘的喊聲,逐漸的緩和了下來。
大雨依舊傾盆而下,談文柏從柳含嬌進去後,就始終在門口站著。
整個人的面容,都沉的如同鍋底一般。
來回的下人,走過他的身邊都忍不住繃緊神經。
就是站在屈鈺凝身旁的柳玉書,看到如此陰鷙的談文柏也不敢多說。
“痛啊!”
柳含嬌那原本清甜的嗓音,此刻已經完全嘶啞。
談文柏聽到房間裡的喊聲,再也忍不住了。
推開門,抬腿就向屋裡走去。
“攔住他,攔住姑爺。”
屈鈺凝被嚇得一跳,砰的一下坐了起來。
然後房間裡聽到動靜的下人,瞬間堵在了談文柏的面前。
躺在床上的柳含嬌原本已經近乎無力,聽到門口的響動後,瞳孔瞬間睜大。
“夏香,不許他進來,把他趕出去!”
柳含嬌此刻,頭髮已經完全被浸溼,聲音沙啞的喊道。
談文柏聞言脊背一僵,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夏香。
最終還是沒有硬闖進去。
屈鈺凝見談文柏被趕了出來,自己倒是坐不住了。
“你看好他,我去看看嬌嬌。”
屈鈺凝轉頭看著柳玉書說道。
柳玉書聞言點頭,聲音沙啞的說:“母親,您一定要讓妹妹堅持下來。”
屈鈺凝腳步一頓,然後快速的推開門走了進去。
談文柏此刻,站在門口,整個人都如一個門神一般呆立在那裡。
“嬌嬌不會有事的。”
柳玉書走到談文柏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談文柏聞言,抬頭看向柳玉書。
柳玉書看著他猩紅的眼尾,瞬間愣住。
如果說他見過最絕望的眼神,那就是此刻的談文柏。
那是一種什麼樣的孤立無助?
就好像躺在床上的柳含嬌,每一個呼吸聲,每一個痛呼聲,都扯在了談文柏的心臟上。
這一刻,柳玉書忽然就懂得了父親的良苦用心。
也許,是他對談文柏的偏見太重。
直到夜幕降臨,大雨慢慢的變成小雨,院落角落裡已經積了的一層水。
“哇哇”
嬰兒的啼哭聲在房間裡響,緊接著就是穩婆的呼喊聲。
“小姐生了生了!”
“快去讓人把煮好的湯藥端進來,然後把新的床褥全部換掉。”
嬤嬤柔聲安慰了柳含嬌幾句後,轉身看著夏香,嚴厲的吩咐道。
有了嬤嬤的安排,房間裡的下人井然有序。
屈鈺凝坐在床邊讚賞的看了一眼那嬤嬤,用手帕仔細的給柳含嬌擦拭著臉頰。
“娘,孩子呢,讓我看看孩子。”
柳含嬌聲音沙啞的說道。
屈鈺凝聲音溫柔的說:“孩子讓人抱下去清洗了,是個男孩,很健康。”
談文柏此刻已經得到了允許,他快步地向著床邊走去。
看到躺在床上虛弱不堪的劉汗,談文柏的眼中晦暗不明。
柳含嬌聽到動靜後抬眸望去。
吵雜的房間裡,兩人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