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新紀元(1 / 1)
“各位觀眾下午好,歡迎收看帝國中央新聞頻道午間要聞。今天是新紀元3年12月22日,星期五。下面為您帶來最新資訊。”
“三年前席捲全球的狂臆災難,後續影響仍在持續評估與消化中。自災難源頭「赫粹」被確認消滅,由其引發的狂臆現象已徹底消失。”
“全球範圍內,此前因狂臆而失控的魔女,以及受死域力場侵蝕轉化的死徒,均在赫粹被消滅後恢復正常意識。”
“經帝國科學院後續認證,受損的時空壁也在緩慢自行復原,時至今日,其所帶來的影響基本全部消失。”
“然而,災難期間各國社會秩序崩潰,基礎設施遭受嚴重破壞,導致全球各國國力受損,世界大多地區仍處於動盪階段。”
“在此背景下,薔薇帝國因在災難前期採取了有效的預防性措施,目前已成為維護全球穩定、主導重建程序的核心力量。”
鏡頭切換,來到一處懸掛著薔薇帝國旗幟的莊嚴會議場。
一個穿著黑皇制服、金髮碧眼的男人正在臺上發表演講,臺下坐滿各國代表,大家都在認真做筆記。
“首府時間今日上午9時,帝國黑皇艾忠國閣下於首府主持召開了【全球重建與發展峰會】,該會議匯聚了世界各主要倖存區域及政權代表。”
“黑皇閣下在峰會上發表重要講話,明確了以薔薇帝國為領導核心,在未來全球秩序重建工作中的主要職責與行動綱領。”
“黑皇閣下強調,將優先恢復基礎民生保障,協助各地重建行政體系,並建立以薔薇帝國為主導的全球共同體,以確保人類文明的火種得以延續並邁向飛躍。”
鏡頭再度切換,畫面轉到一處災區。
這裡的難民有白人,有黑人,現場能看到許多帝國士兵正在維持秩序。
“薔薇帝國國防部今日釋出通告,帝國方派往湛藍聯邦本土的第7批駐軍,已於日前全部抵達預定位置並完成部署。”
“各支駐軍部隊目前正與當地臨時政府緊密配合,主要負責重建期間的社會秩序維護、關鍵設施守衛、及人道主義援助物資分發等工作。”
“據前方記者發回的訊息,除原聯邦首都區域仍因三年前的大規模核爆殘留重度輻射,至今仍被列為絕對禁區。”
“其餘地區的基礎設施,如供水、供電、醫療衛生體系,已在本批駐軍抵達前恢復初步運轉。”
“目前上述區域均處於帝國方軍事管制與行政指導之下,社會秩序總體平穩,恢復繁榮指日可待。”
“咔噠”一聲輕響,電視螢幕暗了下去,映照出對面辦公桌後的模糊倒影。
顧喬喬將遙控器放在桌上,順手理了理手邊的一疊檔案,都是今天幾位來訪者的基本情況和會談記錄摘要。
她走到靠窗的書桌旁,將其中幾份需要帶回家進一步分析的資料放進公文包,出去鎖好診所的門,沿著樓梯下樓。
顧喬喬的“月見草心理諮詢診所”位於這條臨街商鋪的二層,位置非常好,與樓下街面的熙攘隔著一段恰到好處的距離。
下了樓,正對面是一家名為“甜語”的甜品店,明亮的玻璃櫥窗裡陳列著各式精緻的蛋糕和點心,誘人的奶油與糖霜香氣隱隱飄散出來。
此時正值下午茶時段,店內生意頗好,坐滿了客人,大多是附近寫字樓的職員或結伴而來的年輕人,充滿了生活氣息。
顧喬喬推開甜品店大門,門上的鈴鐺發出清脆的叮鈴聲,她目光在店內掃過,很快落在靠近操作間的位置。
柳瀾正繫著印有店標的米白色圍裙,站在操作檯後,她剛剛做完一份巧克力慕斯蛋糕,正將其裝進外賣盒裡。
顧喬喬走上前,語氣帶著些許歉意說:“瀾姐,真是不好意思,我一會得去城西的陽光花園小區一趟,有個初步診斷為抑鬱症的小朋友,我需要和她家長談談情況。”
“本來我答應厭厭,今天放學去接她,瀾姐你這邊方便的話,能不能幫我去接一下?”
柳瀾露出溫和的笑容,用旁邊的溼毛巾擦了擦手,很爽快應下:“沒問題,小事,你去忙你的,厭厭我去接。”
她一邊解下圍裙,一邊給不遠處的年輕女店員打招呼:“小雯,我出去接個人,晚上應該不回來了,店裡你照看一下,有急事聯絡我就行。”
小雯利落應道:“好嘞,瀾姐你放心!”
柳瀾從員工儲物格里拿出自己的外套和手提包,對顧喬喬笑了笑:“走吧,我跟你一起出去。厭厭要發現是我來接她,估計又得纏著我問有沒有好吃的了。”
顧喬喬也忍不住笑了,腦海中浮現出周厭那活潑可愛的模樣,叮囑道:“她要是想吃零食,別讓她買太多,一會該吃晚飯了。”
兩人一同走出甜品店,下午的陽光斜照在街道上,為寒冬帶來一絲暖意。
...
雙子城第二中學。
放學的預備鈴聲已經響過,教學樓走廊裡開始迴盪起學生們的喧譁和雜亂的腳步聲。
此時,教師辦公室裡的氣氛有些沉重。
周厭今年17歲了,個子雖然沒長,容貌卻褪去了以前的稚氣,當然了,五官仍是那般精緻可愛。
不過這會,她沒什麼精神,正搭拉著腦袋,站在班主任李老師的辦公桌旁。
李老師手裡拿著成績單,指尖用力點著最下面的名字:“周厭!你自己看看!這次月考又是全班倒數第一!”
“數學38分,語文42分,這我都不說什麼了,外語居然只有21分?你就是選擇題全部選A,也不止21分吧?!”
周厭偷偷瞄了一眼成績單上的紅色數字,強笑著說:“老師,外語以後沒用了,我們薔薇帝國現在是世界第一大國,以後世界通用語就是我們帝國語!”
“你看,我語數外三門裡,語文分數最高,說明我在這方面是有天賦的!以後肯定能為國爭光!”
“你還挺能扯皮啊!”李老師把成績單重重拍在桌上,又拿起另一份校工報告的檔案,罵罵咧咧道,“上個月運動會的事,我都還沒跟你算賬!”
“一顆鉛球被你從操場扔出去幾百米遠,直接嵌進教學樓牆上,到現在後勤處那邊都沒辦法完整取出來。”
“居然在運動會動用靈能,你是想上天還是怎麼著?!”
周厭頓時直呼冤枉:“老師,我對天發誓,真沒用靈能,我是異種系,力氣本來就那麼大。”
“當時我看我們班積分落後,想著破個校記錄多加點分,結果一下沒收住嘛...”
李老師捂著腦門,無力地靠在椅子上,顯然被氣得不輕,最後疲憊地揮了揮手:“算了算了,不想說了,攤上你這個小祖宗,我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今天就到這吧,回去把試卷錯題全部訂正,週一早上交給我。運動會的事,你後面肯定是要賠錢的,等通知吧。你可以回家了。”
“謝謝老師!老師再見!”周厭趕緊溜了,頭也不回逃出辦公室。
一離開老師,周厭立刻恢復活力,剛才的垂頭喪氣一掃而空。
她小跑著追上幾個正在走廊等她的同班同學,嘻嘻哈哈打鬧起來,互相吐槽著這次的考試成績和老師的嚴厲。
一行人吵吵鬧鬧走出校門,外面擠滿了來接學生的家長和各式車輛,人聲鼎沸。
周厭踮著腳尖在人群中張望幾下,很快眼睛一亮,朝著一個方向用力揮手:“瀾姐!這裡!”
柳瀾笑著走上來,接過周厭肩上沉甸甸的書包,隨口問道:“今天怎麼出來晚了點?”
周厭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飄忽打著哈哈:“啊...沒什麼,就是...就是值日,對,今天輪到我值日,打掃教室費了點時間。”
柳瀾帶著周厭往停車的方向走,習慣性問道:“這個月的月考成績出來了嗎?考得怎麼樣?”
周厭心裡咯噔一下,表情努力維持著自然:“還...還行啊!就那樣,發揮穩定!”
糊弄完,她趕緊轉移話題:“瀾姐,今天晚上我們吃什麼呀?我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
柳瀾笑了笑,帶周厭坐上車:“可以啊,回家給你做。”
周厭繫好安全帶,似乎想起什麼重要的事情,興致勃勃地說:“我們先別急著回家!帶我去個地方唄?”
“你要去哪?”柳瀾問。
“市體育中心!就是那個新蓋的巨型體育館!”周厭的語氣興奮起來,“狼月上週送了我幾張門票,說今天她有一場比賽!讓我有空去圍觀她的英姿!”
柳瀾疑惑地問:“比賽?什麼比賽?我記得狼月這兩年不是被軍隊撈走,在世界各地鎮壓暴亂嗎?”
“是啊,不過今年各地局勢明顯好轉,她下半年就回來了。”周厭手舞足蹈比劃著,“她這次回來閒著無聊,報名參加了無限制格鬥大賽,已經打進魔女組的決賽了!今天晚上要挑戰本屆拳王!”
柳瀾驚得差點方向盤沒握穩,臉上露出詫異的神色:“哈?狼月上去打這種比賽?對面選手不得被她打死?!”
周厭擺擺手:“不會的,魔女組的選手都是異種系,耐打得很,狼月也說了,她會控制好力道,主打一個切磋交流,順便賺點肉錢...瀾姐我們快去吧,比賽快開始了,門票我都帶著呢!”
柳瀾看著周厭迫不及待的樣子,想到反正今天也是週五,就讓她好好玩吧,於是改變行車路線,朝著市體育中心方向駛去。
狼月送的是內場前區位置最好的票,兩人入場落座時,場館內已經座無虛席,氣氛熱烈。
聚光燈打在八角形格鬥籠上,激昂的背景音樂迴盪在四周,主持人正在大聲高呼:“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來到無限制格鬥大賽,魔女組年度總決賽的現場!”
“首先,讓我們請出今晚的挑戰者——她是統御天下狼群的共主,是烏哈爾草原走出的巨狼化身!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歡迎——狼——月——”
在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中,一個嬌小的身影不緊不慢走了出來。
周厭這三年沒長個,是因為小時候嚴重營養不良,外加骨骺提前閉合了。
而狼月似乎是天生基因不太行,按理說她從小吃那麼多肉,營養夠夠的,今年也15歲了,但個子相比以前硬是沒長,還是和以前一樣的小豆丁。
此時狼月兩手插兜,那雙腦袋上豎立著的狼耳時不時抖動,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踏進格鬥籠,靠在角落。
主持人繼續用激昂的語調介紹:“而即將站在狼月對面的,是我們本屆大賽的衛冕冠軍,保持著二十七場連勝紀錄的‘鋼鐵女王’孫梅!”
聚光燈轉向另一側通道,一個身材高大健碩的女選手走了出來。
按理說,衛冕冠軍應該氣勢磅礴才對。
但也不知是不是提前打聽到了狼月以前誇張的戰績,孫梅此時垂著眼,一臉死相,連看都不敢看狼月。
兩人入籠,主持人退場。
裁判簡單講解規則時,狼月已經急不可耐躍躍欲試,而孫梅則是人都哆嗦起來了。
“預備!開始!”
“轟!”比賽一開始,歡呼聲都還沒來得及響起來,狼月已經化作殘影,一拳把孫梅轟飛。
那高大的身軀倒飛出去撞破八角籠,直接被幹挺在地上。
“鐺鐺鐺。”剛開場,結束鈴就敲響了。
柳瀾手裡捧著一桶爆米花,扯了扯嘴角:“我一顆都還沒來得及吃呢。”
周厭聳聳肩笑道:“習慣就好,她不就是這樣。”
說完,周厭對臺上招手大喊:“狼月大王!這邊!”
狼月注意到周厭,直接翻過八角籠,走過來咧嘴笑道:“這什麼破比賽,無聊死了,我都收勁了,還是一拳就倒,這人還沒你以前耐打呢。”
“嘿嘿,那可不,咱倆可是黃金搭檔啊,真是懷念以前在管理局的日子...”周厭說著說著,突然沉默了。
觸及往事,三人的心情都變得有些凝重。
最終,周厭輕嘆一聲氣,幽幽地說:“不知不覺,墨心哥都走了三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