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賣琴老僧(1 / 1)
“時間神通!”
“至上神通!”
“可是又有什麼用呢?”
“你太弱了!”
趙傳煊的身影突然間大如山嶽!
法天象地!
他伸手,朝著宋修抓去,就如同抓一隻小貓那般!
光陰長河的偷渡客必然要付出代價。
宋修已然變得白髮蒼蒼!
不過趙傳煊也不輕鬆,他的身上出現了數道劍傷!
他也受傷了!
畢竟是一個八境劍修!
“你該自傲了。”趙傳煊的法相猶如山嶽,他看著那被擊飛的宋修:“不過七境,卻能透過種種秘法強行拔高自八境巔峰,更難能可貴的事,你居然傷了我。”
“你該自傲的。”
“老夫,半步天人!”
“你這蠢貨想必不知道什麼叫做天人吧?”
“天人十境,又號神權!”
“掌無上神權,螻蟻眾生!”
“便讓你看看老夫的真正的本事吧!”
“火神召來!”
隨著他的一聲道喝。
趙傳煊身後出現了一準通體火紅的神明幻影!
十二道火柱生氣!
恐怖的高溫直接融化,大地變成了岩漿!
“嗯?”
趙傳煊愣住了。
在他的感知力,那個宋家的漏網之魚消失了。
“最後一劍嗎?”
他皺了皺眉。
他知道那個人還能用出一次那中行走於光陰中的神通,最後一次了,因為那種神通需要極大的代價。
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胸口!
那是一截劍尖!
“厲害。”
他有些驚歎。
“你這一劍,讓我想到一個故人。”
“萬萬沒想到你的劍道天賦如此之高,不過也就這樣了,這條路有那個人,所有後來者皆是海底撈月。”
“本想將你留下來,涉及時間的神通啊,縱然是我也是務必心動。”
“罷了,你本該死在豫州的,卻跳出了命運。”
“你這種不確定的因素,還是徹底消失比較好!”
“與老夫一起,同遊幽冥罷!”
宋修臉色一邊,只見趙傳煊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然後狠狠的按了下去。
周圍光影變幻!
宋修感覺自己像是陷入了黑暗之中!
他拼命掙扎,但是無濟於事!
“再見。”
趙傳煊大笑一聲,他的身影籠罩著神火,猶如神明!
他的身影飛速後退,在這黑暗的世界中猶如太陽!
“不好,快跟上他,這地方有古怪!”
趙傳煊冷漠的看著不斷追著自己的宋修,他的身影越來越高,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了這個黑暗的世界裡。
“這是什麼地方?”
寂靜的空間裡,只有宋修的聲音。
還有他的呼吸聲,寂靜得可怕,寂靜得讓人發瘋!
“一處神秘的世外之地!”
“很大!”
“無邊無際!”
司空禍天聲音凝重。
“應該是他發現了這個地方,讓後將這裡當成了你的放逐之地。”
“放逐之地?”
“這裡充斥著陰氣,沒有人任何天地靈氣。”
“這是死者的世界,鬼物的樂園。”
“但是你不是鬼物,你留在這裡最後的代價就是死在這裡。”
宋修無所謂的笑笑,死在這裡也不錯,縱然出去了,他也沒多少時間可活了。
“走。”
“找,一定有出去的路。”
“怎麼找,四周一片黑暗。”
宋修抬眼望去,全都是一片漆黑。
他附魔了一下地面,好像是泥土。
但是卻沒有任何意思光亮!
他點燃了一個火把。
他能感受到火焰的燃燒。
但是卻看不見任何光!
“這個地方有古怪,吞噬一切光!”
“正常的,否者趙傳煊就不會不開發這裡,而是當做一個放逐之地了。”
“要知道每一個世外之地都是一筆巨大的財富,隨隨便便就能供養一個頂級宗門。”
“找。”
“一定有出去的路。”
“古琴,上好的古琴!”
朝桑國。
得益於那些往來於佛國和大夏之間的商賈,這座小國非常繁榮。那些商人要想往來於兩國之間,就必然在這裡停留。
佛國的香料在大夏很受歡迎,而大夏的茶葉絲綢瓷器在佛國也是暢銷之物,往往往來一次就是數倍十倍的保利。
於是無數商人看到了商機。
而朝桑國的國主也看到了其中的好處,他在朝桑國中修建了一條官道,從大夏交界處開始,穿過朝桑,直達佛國。
他朝過往的商人收稅,這讓他賺得盆滿缽滿。
不過他只是賺大夏人的錢而已,對於這個國度,他沒沒多少好感。
因為在哪大夏的史書上,對於朝桑國往往都是數筆帶過。
通常是這樣的。
某某年,徵朝桑,至天月而返!
某某年,徵朝桑,俘其王!
某某年,徵朝桑,至佛國之界!
所以,在佛國表示要借道攻打大夏的時候,朝桑王很光棍的同意了。
不但如此。
他還加入進去了。
但是結果就是,佛國退兵了,他賠了大夏幾千萬銀子,國庫都要掏空了。
朝桑王氣得在王宮裡破口大罵。
罵那些和尚。
他們像是神經病一樣。
打了半個月就跑了。
隨處可見席地而坐的西域商人。
他們將一塊布鋪在地上,放上物品開始售賣。
千奇百怪的東西都有。
香料,瓷器,茶葉。
還有古琴。
售賣的是一個老僧。
很老的那種,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眉毛,很長很長,幾乎垂到了胸口。
不時有人對他雙手合十。
朝桑國靠近佛國,受那座宗教國度的影響,這裡很多人都是信徒。
而這個老僧,看起來很像得道高僧。
不時有人上前詢問。
他們一言就看出,那不是什麼古琴。
只是一張普通的琴而已。
但是很多人都願意買下那張琴,甚至是以很昂貴的價格,對他們來說,這是對佛的供奉。
但是每次他們詢問,那老僧都會輕輕搖搖頭。
示意琴不賣。
詢問的人也不惱。
雙手合十然後輕輕離開。
只留下老僧一直叫買著。
一直到一個人走來。
那是一個身著長衫的中年儒士。
他也看見了賣琴的老僧。
“大師,我能看看嗎?”
他看著那張琴,有些好奇。
老僧點點頭。
中年儒士輕輕波動琴絃。
許久只有。
他輕輕的放下了琴。
“施主不買嗎?”
老僧笑眯眯的道。
“只是一張普通的琴。”
老僧揮揮手,那張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古色古香的古琴。
真正的古琴,出自名家之手。
散發著古韻。
“這是……西漠桑達大師的作品。”
他興奮的跪坐在地,輕輕撥動琴絃。
“施主,不買嗎?”
“一兩銀子就行。“
老僧看著中年儒士,笑眯眯的說到。
中年儒士念念不捨的放下那張琴。
“算了,已經不彈琴很多年了。”
他笑笑,躬身離開了。
老僧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沒有做任何挽留。
傳聞佛菩提樹下悟道的時候,蓮華遍地。
後來每十年的那一天,佛國都會舉行蓮花聖會。
所有的大修行者都會收到邀請。
而聖會的重頭戲,便是論禪。
在這一天,那些平時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老僧們會走出那些古老的寺廟。
與四方來客共參禪。
而這一次。
有個來自大夏書院的儒士。
在那聖會之上讓七古寺七位最老的老僧低頭輕頌佛號!
林緣鹿。
這個名字瞬間名傳天下!
老僧依舊低眉盤坐,只是口中不再叫賣。
不久之後。
人群中走來三道人影。
那是三個骨瘦如柴的老僧。
他們看起來比老和尚更加老。
老得像是骷髏。
只有那一雙雙眼睛,綻放著神光,他們低著頭趕路,偶爾抬頭,眼中神光四射。
他們站在了老和尚的眼前。
“長眉,你在做什麼?”
最中間的那個老僧開口了。
原來老和尚的名字叫做長眉。
真是實至名歸的名字。
他的眉毛真的很長。
“送一個客人回家。”
“他讓我們所有人顏面掃地。”
“技不如人何須多言。”
“他帶走了化龍池旁千年才結的果。”
“佛曾言,修高禪著,須彌山任取任拿。”
“他若是活著,怕是在那中原之地再開蓮花。”
他再次開口。
“所以你們來殺他?”長眉淡淡的道,
“這裡是個不錯的沉眠之地。”
“我的弟子也在那中原之地,也欲再開蓮花。”
三個老僧沉默了。
那個人是佛國千年來最驚豔之人,只是他的愛太大。
他愛眾生。
他平等的愛著眾生。
但是大家希望他多愛眾僧一點。
於是他離開了西漠。
為了防止西漠動盪。
他當年若是不走,佛國必然會有一場新舊之爭,大小之爭。
而自古爭鬥都不是在桌子上吵架,而是血與血的交鋒。
於是他走了。
孤身一人。
離開了西漠,前往那個東方的大國。
作為交換,佛國必須對那些曾經追隨他的人既往不咎。
一開始確實是這樣。
七年前,蓮花聖會這一天。
十年一次大蓮花聖會,每年一次小蓮花聖會。
大蓮花聖會,遍邀天下豪傑,論禪,問道,參經!
相較起來,小蓮花聖會就簡陋多了,只在佛國境內,禮讚佛。這是佛國,佛出生,悟道之地,縱然只是小蓮花聖會,那也是一場盛會,是神聖的節日。
但是在七年前的這一天。
整個佛國飄起了血雨腥風。
所有曾經追隨那個年輕人的僧侶都被殺死,和他走得近的寺廟被拆毀。
那些追隨者,被殺死,被貶為奴隸,被囚禁。
他們稱呼那位‘淨水潑街’。
名單上寫了很多人的名字。
不只是那個年輕人的追隨者。
還有其他的人。
那些一直主張和大夏和平共處的人。
不只是僧侶,還有佛國的朝堂大臣。
佛國並不是由四十二寺親自統治。
而是由他們的代言人蓮花王朝統治。
而他們是高高在上的王。
他們害怕了。
那個年輕人留下的那些火星,散落在西漠的大地上。
他們害怕。
害怕有一天那些火星真的燃燒起來。
然後越來越大,最終席捲整個西漠。
他們畏懼。
所以必須將所有的火星都撲滅,所以在隔了很多年後,在那些火星認為這件事已經過去的時候,他們開始行動了。
當無法說服一個人而這個人又與你持反對意見的時候。
解決的他往往是最有效的方法。
比如現在的這三位老僧。
那個中年儒士佛道儒三修。
他們擔心,他在大夏之地上再開蓮花。
於佛國而言,大夏是一片未開墾的土地。
並非是文明,而是對佛的信仰。
他們期待著,有朝一日這片土地上開滿蓮花。
所以他們不希望這個中年儒士活著回到大夏。
於是他們走出了古剎。
他們說著對佛的信仰,對世人的愛,但也不吝嗇向世人現金剛之怒。
“你要攔我們嗎?”
“長眉?”
“你不是承諾了終生不離開須彌山,陪侍神座之下嗎?”
“為何違背誓言。”
“我想去看看我的弟子。”
長眉老僧笑了笑。
他一說話,三位老僧的眼神一凝。
須彌山山主。
佛過最尊貴之人。
眼前之人曾經是最有可能成為須彌山山主,佛不顯示,便是佛國之主的人。
但是他收了一個徒弟。
為了那個徒弟,他放棄了須彌山山主之位,枯坐神座之下。
以換取當年七寺不對那個年輕人趕盡殺絕。
當真以為那麼容易便能離開西漠嗎?
縱然不殺,也逃不過那終生囚禁的命運。
他能得自有,不過是這個老僧捨棄須彌山山主之位換來的。
“很久以前。”
“他還未曾離開西漠,我最先察覺到了他的不對。”
老僧笑著道;“於是我把他教到了身前,我已經做好了打算,欲讓他修那閉口禪。”
“若不願,便廢去修為。”
“我們爭論了三天三夜。”
“其實。”老僧說著站了起來:“我才是他的第一個追隨者。”
“我是他的老師,也是他的第一個追隨者。”
“只是我覺得這樣的法太大,便讓他掃了一百年的地。”
“他給了我個驚喜,在百年後,於菩提樹下返老還童。”
“這天地不仁。”
“這天殺萬物。”
“我等修行者,最是受戮。”
“我老了。”
“我要去看一看自己的弟子,這是一個將死之人的最後願望。”
“所以你便違背在佛前立下的誓言嗎?”
其中一個老僧厲喝道。,
“這是一個將死之人願望,佛會原諒他的。”
“佛原諒你。”
“我們可不會。”
“殺不了那林緣鹿,將你帶回須彌山也行!”
“我都說了,佛會原諒我的。”
長眉笑眯眯的說到。
三位老僧瞬間臉色大變。
放眼望去。
那人來人往的街道已然空無一人,取而代之的是一尊尊羅漢。
皆莊嚴肅穆!
皆具慈悲相!
皆頌經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