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叛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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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二位大人了。”

唐博文死了。

這位昔日的血炎宗宗主,海州頭號人物,海州宗門頭把交椅的人,此事像是死狗一樣被丟在地上。

現在意氣風發的是谷元忠。

血炎宗的七長老。

在被抓住的時候,他毫不猶豫的就投降了。

像那位大燕皇帝宣佈了效忠,然後在那位方相的謀劃下,他在關鍵時刻以被大燕襲擊重傷的身份返回了血炎宗,然後偷襲唐博文。

最終三人連手,讓唐博文這個老修士練最後孤注一擲的機會都沒有。

常乾眼神有些不屑。

叛徒。

哪怕對方投效的是大燕,是他們背後的主子,而他看向對方的眼神裡還是滿是不屑。

“恭喜谷宗主了。”

“不過現在還有些反抗跳樑小醜,就鬧谷宗主費心了,我等二人就要回去覆命了。”

“小事一宗,二位上使放心。”

谷元忠拍著胸膛保證。

現在還能跟他抗衡的基本都死光了,以後的血炎宗,都是他說了算。

等到二人離開之後。

谷元忠的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了。

他心中並沒有多少高興。

他也不願意投降,叛變宗門。

可是不投降,那就是死。

他背叛了,那就沒有了回頭路。

他撫摸著眼前的這把椅子,這是他當年的遺憾。唐博文天子比他出眾,他在宗主之位的爭奪中落敗了。但是如今,看著這張椅子,他卻覺得有些淒涼。

好端端的一個宗門,如今死的死逃的逃。

他也成了一個臭名昭著的叛徒。

至此之後,除了這座宗門,血炎宗什麼都沒有了。

那些土地。

大燕收回了那些血炎宗這些年或賣,或佔,或宗門弟子捐贈的徒弟。

以後,那些土地不再屬於血炎宗,那些土地上的人也不再需要對血炎宗服役。

都沒了。

唯一的安慰就是。

大燕沒有做的太絕。

五年之內。

血炎宗還是可以獲得那些土地之上一般的稅收,也就是說他們可以和大燕平分那些土地上的稅收五年。而五年內,血炎宗需要尋另外的財源。否者的話,五年制或,血炎宗就得勒緊褲腰帶過日子了。

其實沒有土地,也能過的。

無論是宗門的生意,還是弟子歷練的報酬,總總,總能對付的。

唯一的區別,就是以後不能再過這樣舒服的日子了。

谷元忠覺得淒涼。

這些榮華富貴,以後不再屬於宗門了。

方浩軒。

他念叨著這個名字。

當年,這人在那夏安城,也做了和如今一樣的事情。

這是那時,他還只是一個小修士。

而且那次,引來了天下宗門的反噬,於是他被趕出了夏安城,並被天下宗門追殺。

幾乎那些頂尖大宗門都出了人,所有人都覺得他那次就會死了。

但是他沒有死。

反而這麼多年,逐漸的變得強大起來。

然後在海州燕世臨叛亂的時候,他來到了海州。那陸家陸知命,假借彌勒之名,以妖術招來蝗蟲,絕了海州百姓的活路,最終流民四起,海州叛亂。

而方浩軒這時候察覺到自己的機會來了。

於是他帶著那群追隨他的人,來到了海州。

一場毛遂自薦,他成了大燕的方相。

然後就如預料中的那樣,他再次對宗門出手了。

只是這次,他更強了。

而燕國皇帝,也更加支援他。

他將血炎宗挑做了殺雞儆猴的物件,以雷霆手段。

血炎宗在最開始自然察覺到了這出變故,但是當他們準備聯合整個海州宗門,和大燕來一場對決的時候。

方浩軒先出手了,而且手段狠辣。

最終,他們成功了。

谷元忠幾乎可以預見,此後,海州坐頭把交椅的血炎宗都被滅了,其他宗門必然嚇破了膽。以後的海州,都是他方浩軒說了算了。

谷元忠走了出去。

隨手捏碎了一個還在反抗的弟子的脖子,他對這個弟子有印象的。是個很有禮貌的人,每次遇見自己都會恭敬的打招呼。

他心中有些不忍。

可只是有些罷了。

以後的他,必然要揹負天下人的罵名。

“罵名就罵名吧。”

“事事不由人。”

谷元忠苦笑一聲,隨後開始對血炎宗展開了清洗。

所有反對的他的,殺!

果然就如同谷元忠預料的那樣。

大燕沒有隱瞞血炎宗發生的事情,而是以快馬傳告海州。那些蠢蠢欲動的宗門頓時嚇破了膽,隨後,都一一表示願意接受燕國的條件。

接受燕國的條件,表現自己的臣服,然後再提了一些不痛不癢的要求,以表現自己的骨氣。

於是在多年後的今天。

已經五十多歲的方浩軒意氣風發的看著海州地圖。

他做到了。

至此之後,海州再無宗門之禍。

這是會海州成的路上。

常乾和宣眉交談著。

常乾說他要去會一個朋友,說讓宣眉先回去回稟方相。

不知道什麼時候,他都開始稱呼那人為方相。

他追隨他,走了很多路。

微笑著揮手告別宣眉。

隨著宣眉遠去,常乾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許久之後,他口中發出一聲輕嘆,隨後轉身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季老弟,我來取我寄存的東西。”

寧陽城。

這是海州治下一座小城。

多年前,常乾曾經來過這裡。

季老弟,全名季明德。

那時候常乾受傷了,被人追殺,萬般無奈治下躲到了季明德的院子裡。他那時候給了窮困潦倒的季明德三百兩銀子,季明德便收留了他養傷,此後他們又在海州遇見,那時候的季明德被流民裹挾著,在海州,常乾救了他。

“原來是常老哥,快請進。”

季明德一看是常乾,便大喜。

連忙拉他進來。

“季老弟,這些日子可還好。”

常乾笑了起來。

“託老哥的福,這亂世土賤田賤,靠著老哥給的那幾百兩銀子這些年置下了不菲家業。”

“如今亂世過去,倒也過得富足。”

“不說了,我已命人準備了酒席。”

“還請進來。”

一場酒席,吃得賓客盡歡。

“季老弟,我那箱子。”

“我已命人去取了。”

季明德說完,當下就讓下人去抬了一個紅漆木的箱子過來。

“這些年一直放在庫房裡,從來沒有人動過。”

“多謝季老弟了。”

常乾鬆了一口氣。

這可都是他的家底。

“那我就告辭了。”

常乾正要離開,季明德確是一把拉住了他。

“常老哥,你我二人交情如何?”

常乾猶豫了一下:“生死之交。”

“你救過我的命,我救過你的命。”

“那好。”

“當年,老弟救過你的命,在那海州成你也救過老弟的命,如果不是你,老弟我早就死在那海州城了。”

“你我這關係,說是再生父母都不為過。”

“常老哥老實告訴老弟,你是不是犯事了。”

“我……”

季明德打斷了常乾的話:“你不必瞞我,常老哥是那種山崩於前而不變色的人,可如今卻神色匆匆,再加上有事官場中人,想必是犯了事。”

常乾苦笑一聲,沒想到居然被人看了出來,也是,他自古就不是那種善於演戲的人。

“也不瞞老弟,我因與那上司起了爭執,起了鬥毆,失手之下打死了他,害怕責罰,便逃了出來。”

季明德神色一變:“如今世道剛定,施嚴法,這般作為,怕是要償命。”

常乾無奈苦笑:“就因是如此,才潛逃了。”

“如今這海州,到處都是投效大燕之人,常老哥若是在外走,難免被人認出來。”

“若是認出來,只怕便要被那燕國鷹衛咬住,這些人兇悍,怕是咬住了就不會鬆口。”

“我看常老哥不如就在我這裡藏起來。”

“我一個平頭老百姓,他們不知你我關係,斷然懷疑不到你我身上,等藏個三五年,風聲過去了,再尋出路也不遲。”

常乾一聽。

倒也是這個理兒。

自己如今逃走了,那方浩軒必然會舉燕國之力搜尋自己,在這海州,怕是還真的走脫不了。

不如就在這離海州不願的地方藏起來,藏個三五年的,到時候往海州外一跑,保管叫方浩軒尋無可尋。

季明德一看方浩軒心動了,連忙繼續勸道:“常老哥先藏個三五日,等過幾日,我弄個牛車,將常老哥攜在其中,悄悄出城去,去了那鄉下莊子裡,藏一個人簡簡單單。“

“到時候只說是新買的僕人,這亂世之中,買賣僕人為常事,必然不會有人懷疑。”

“那莊子偏僻,尋常都是自給自足,就算是有什麼需求的,也都是由老弟給他們買了去,和外界一點聯絡都沒有。”

“老弟就藏在哪裡,等過幾年,若是有了去處,再做打算也不遲。”

“如此,也好。”

常乾一聽也是這個理。

因此便在季家住下了,只等過些日子,尋個藉口,出城去了。

當夜。

常乾怎麼樣也是睡不著。

想必這幾日過去,宣眉遲遲不見自己返回,想必已經起了疑心開始追捕自己了吧?

嗯?

常乾耳朵動了動。

隨後一把將手中的刀拔了出來。

幾根細管穿過窗戶,隨後是迷煙。

常乾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切。

門開了。

衝進來四五個人,皆黑布蒙面,手持長刀。

“季老弟,這是為何?”

常乾有些無奈的看著為首的那人。

這等普通人的手段,對於他一個八境的修行者來說實在是太可笑了。

“好眼力。”

季明德一把扯開了臉上的黑布。

“為何?”

常乾再次問道。

“呵呵,你看看這宅子,你真以為那幾百兩銀子能置下這麼大的家業?”

“原來如此。”

“你畫的是我箱子裡的錢。”

常乾頓時明白了。

這些年,方浩軒對他們這些人從來都不吝嗇,再加上一些他有一些賺外快的手段,攢下了數錢兩銀子,都藏在這箱子裡,只待有朝一日用得上。

“你倒是聰明。”

“季老弟,你放我離去吧。”

“那銀子,就當是送你了。”

常乾想了想,開口說道。

“常老哥,不是老弟事情做得絕。”

“實在是那銀子太多了,再說了,這幾年你身上報不成還攢了銀子。”

“放你出去,萬一你反了毀,引了官府來追贓銀,豈不是叫老弟我又得吐出來。”

“那些官府的手段,老弟我可是知道的。”

“倒不如就將老弟買在這原子下,就此睡了去吧。”

“沒得談了嗎?”

季明德眼神有些陰狠:“這些,都是我本家兄弟。”

“你那筆銀子,他們都有份,如何放你走得?”

“如今你犯了事,還秘逃到這裡,正好除了你。”

“季老弟,何必如此?”

“少廢話,殺了他!”

季明德沒了興趣。

常乾也沒了興趣。

一刀一個!

這些人在尋常人中都是好手了,但是在常乾眼裡,都是些螻蟻。

於是一個時辰之後。

整個季家數十口都做了鬼魂。

季明德體如篩糠。

他什麼話都說不出。

對方就這樣將他家幾十口都殺光了。

常乾沒有說話,去廚房取了些肉,在桌子上一邊吃一邊飲酒。

許久之火,吃飽喝足,他站起身一刀劈掉了鎖,開啟了自己的那個箱子。

果不其然。

銀子全都不見了。

“季老弟,你怕是把我當做文官了。”

“我,可是追隨方相走便了大夏的人啊。”

“你拿了銀子就拿了唄,何必要害我性命,弄得我不殺你都不行。”

他說著,在箱子裡翻找起來。

很快就找倒了。

那是一個小小的長命鎖。

“我老孃留給我的。”

“她死了,因為衝撞了宗門的人,被人活生生打死了。”

他說著,將長命鎖揣進了懷裡。

隨後一刀將被施了術法說不出話的季明德結果了。

常乾在季宅裡搜尋起來,將銀兩銀票,首飾細軟打包背在背上,隨後將屍體集中在一起,打翻燈油直點了數處,讓人就不及。再將外面的門反鎖了,跳出院牆去了。

一番折騰,此時已經是清晨。

常乾出了城門,辨了個方向。

徑直去了。

而在此時。

海州城。

一個女子騎著馬出了城。

正是宣眉。

當年。

他們這一路走來,最多的時候陸陸續續有三千多人。

如今,還活著的不過三百多人。

有人戰死。

有人老死。

但是從未有人叛變。

常乾,是第一人。

宣眉得到的命令是,帶回他,或者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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