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復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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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家。

風家是個很神秘的家主,大約五十年前遷來遷山鎮。

遷山鎮是個很排外的地方,特別是對一個外來的家族來說,他們不會歡迎一個可能分自己蛋糕的家族落在這裡。

遷山鎮的靠著遷山,而遷山,盛產一種珍貴的紅木。這是遷山鎮的財富,但是風家就這樣蠻橫的在這裡落地生根了,且在多年後,幾乎把持了遷山鎮的紅木產業。

而當年的龍頭何家,在這些年卻逐漸的沒落了下去。

何風來。

何家家主。

走在風家的大宅中,何風來面無表情。

他不喜歡這裡,這裡太壓抑了。

或者說,風家給了他太多的壓力。

只有他們這些逐漸消失,或者沒落的家族才知道風家的可怕。

那是他們絕對無法招惹的存在,這些年,許多在遷山鎮消失的家族用自己的下場讓遷山鎮僅剩的還苟延殘喘的人家族知道了風家是怎麼樣的一個家族。

“何家主,請。”

何風來推開了門。

這裡很暗。

但是作為一個修行者,何風來很快就適應了這裡的黑暗。

很冷。

冷到了骨子裡。

那是一座陣法。

再這樣的環境下,人會老得很快。

他抬頭望去。

是十多道氣息沉穩的身影。

老。

老的快要死了。

他們臉上皺紋堆積如山,有些頭髮牙齒都要掉光了。

這是一群老得快要死了的老傢伙。

風家歷代的家主,或者長老。

他們的修為在七境和八境之間。

這股力量。

這是何風來第一次見到風家真正的底牌。

他的心臟一陣收縮,不禁有些慶幸,慶幸他是個軟弱的人,當年在眼看風家無法抗衡的時候第一時間選擇了臣服,而不是孤注一擲的最後一搏。

他有些哀嘆。

這股力量。

別說何家了。

就算是在整個大夏,那也是恐怖的砰然大物。

他自然不會認為這些人就是風家全部的力量了。

幻海宗,最厲害的那個太上長老,也不過八境。

而這裡,光八境的就有九人。

這就是風家嗎?

“他回來了。”

沒有人說話,但是何風來知道他們在等自己說話。

“丁承。”

為首的是個一箇中年人,也是這些人中唯一不老的。

風心悟,

風家家主。

“當年那個開當鋪的丁家?”

“沒錯。”

“他回來了,將鄭得福殺了。”

“還有我的兩個弟弟,他們是六境的修為。”

“但是卻毫無反抗之力就死了。”

“他就藏在遷山鎮,我找不到他。”

“找不到?”

風心悟皺起了眉頭。

當年那世間,是他經手的。

“六爺。”、

六爺風天悟,風家最擅長占卜之人,傳聞中能媲美風家老祖的人。

他看了左手邊的一個人。

那是一個頭發掉光,只有幾顆牙齒,臉上滿是老人斑的老人。

“是那小子?”

“看來當年沒按住他。”

“不過無妨,所謂找不到,不過是有人遮蔽了天機,看來這小子還有了機緣造化。”

“讓我看看。”

六爺。

風天悟掏出一個龜甲。

搖了起來。

但是馬上,他的臉色就變得凝重起來。

“看不見,被人遮蔽了。”

“六爺你也看不見嗎?”

風天悟點點頭。

“有高人。”

風天悟的臉上來了興趣。

“讓我再看看。”

他說完,那雙眼珠子就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是一片灰白色。

其他的風家太上長老有意無意的護在了他的身邊。

和風來知趣的後退一步。

風天悟的意識進入了一個迷幻的世界。

這是屬於卜的世界。

以往,這裡懸浮著很多彩色的氣泡。

他想要知道什麼,只需要戳破那些氣泡就行。

但是這次有些不一樣了。

這是一個灰白色的世界。

入眼所見,全是灰色的迷霧。

有人遮蔽了天機。

“好手段,讓我看看你有幾分本事。”

風天悟說著,眼前的迷霧開始逐漸消散。

他開始逆轉因果。

要看一看那背後的人。

但是那灰色的迷霧像是無窮無盡一般。

無論他怎麼驅散,總是有迷霧。

“不好!”

“六爺有危險!”

“快讓他停止!”

“別動他,他會回不來的!”

有人驚駭的發現風天悟的七竅之中有鮮血溢位。

風天悟自然也知道了。

哪怕在這個夢境一般的世界裡,可他還是感受到了自己的身上發生的事情。

但是他是一個驕傲的人。

他可是被認為占卜天資能媲美老祖宗的人,而老祖宗,可是那人的徒弟。

他怎麼能允許自己有那算不盡的一天呢?

於是他沒有停止。

最後。

當最後一抹灰霧散盡。

他看到了那盡頭的的人。

他像是看見了太陽。

不對。

那人坐在一張王座上。

他的背後,太陽正在升起。

“他來了……”

風天悟睜開了眼睛。

他只說了三個字。

然後就死了。

他的七竅之中,鮮血湧出。

“反噬!”

“反噬!”

那些風家的太上長老動了起來。

但是很快他們就回到了各自的位置。

“死了。”

“反噬。”

“這涉及到一個氣運滔天的大修行。”

“他因果纏身,不可算。”

“他的對手不是何家。”

“是風家。”

“要告訴老祖宗。”

何風來恭敬的站著。

但是在沒人注意他的時候,他抬頭看了一眼那死去的風天悟。

當代家主風心悟的父親。

他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有些暢快。

這甚至沖淡他弟弟被殺的悲痛,這就是當年將各大家族壓得喘不過氣的風家啊。

原來,也是螻蟻。

“讓宗天嶽出手。”

風心悟開口。

他並沒有為父親的逝去而悲傷,這就是修行者。

他們活得太久了,久到沒了屬於人的感情。

久到生死淡漠。

他會給與自己父親最高規格的葬禮,但是卻不會為他悲傷,就如同他死去之後他的子女也不會為他悲傷。

何風來離開了風家。

他知道,後面的事情和他無關了。

宗天嶽會出手,而風家,會站在宗天嶽的身後。

其實他心中有些疑惑,當年,風家為何要對一個丁家出手,兩者之間,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何家,和鄭得福,是覬覦那丁家的五雷旗。

但是風家在其中卻沒有得到任何東西。

沒人為他解答。

何風來停住了腳步。

這不是自己家。

他好像迷路了。

不對。

不是迷路。

他可是一位七境修行者。

有人引他來的。

是一座陣法。

那人出來了。

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丁承?”

他淡淡的開口問道。

他的身後。

又出現一個老修士。

“兩個七境。”

“你這般的天賦,讓人驚歎。”

他開口道。

二十多歲的七境。

哪怕是這個時代,那也是天縱之姿了。

“仇恨是世間最大的動力。”

“是啊。”

“喜歡,愛,這些總會淡了,但是恨,會根植在骨髓之中。”

“兩個七境。”

“看來我今天必死了?”

“我和鄭得福,當年是為了得到你家的五雷旗。”

“風家。”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風家是要你死。”

“你在求饒嗎?”

丁承嗤笑道。

何風來搖了搖頭。

“當年讓你走脫了,你回來了,我自然要付出代價。”

“我何家踏入修行之路的人都死光了。”

“你可以殺何家有修行資質爾等弟子,但是那些沒有修行資質的,如果可以,繞他們一命。”

“這些年,我一直擔心你會回來,所以除了有修行資質的,其他人沒有享受過當年進獻五雷旗得到的任何福利。”

“哈哈。”

丁承像看白痴一樣看著他。

“我殺光何家所有的血脈,無論老幼。”

“就如同當年你們對我丁家一樣。”

何風來嘆了一口氣。

不知道是後悔還是什麼。

他不在多言,選擇了最先出手。

他的目標是那個老修士。

只要逃出去,他就會往風家跑。

只要往風家跑,他就能活。

何風來死了。

那個老修士不像他想像中的那樣軟弱可欺。

“你居然還是一命七境武夫!”

他有些驚歎。

七境煉氣士加七境武夫!

這是個戰力能比肩八境修行者的怪物!

當年的丁家小子,居然有了這般造化。

碼頭上。

一個阿婆正在賣餅。

人們都叫他何阿婆。

何阿婆是有兒子的,但是十多年前死了,進山採伐紅木被妖獸咬死了,兒媳後來跑了。只剩下何阿婆帶著孫兒一個人,但是最近幾天人們發現何阿婆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很快,附近的人就知道了。

何阿婆的孫兒有修行資質,被那幻海宗看中了,過幾天就要去幻海宗修行了。

大家都露出了羨慕的眼神。

誰都知道,以後何阿婆的孫兒就是山上的仙師了,就不是碼頭上的何小狗了。

“孩子,吃一個吧。”

何阿婆拿出一個餅,遞給普旁邊那個臉色蒼白的年輕人。

他在她身邊頓了好久了。

她甚至聽到了他咕咕叫的肚子。

那個人結果餅,三下五除二就吞入了腹中。

“來,拿著。”何阿婆又拿出四張餅:“我孫子才十一歲,一次能吃三張餅呢!”

“你這個年紀,最少要五張。”

“能吃好,能吃能幹活。”

何阿婆臉上帶著笑意,哪怕那個年輕人全程低著頭,從沒有與她說話。

“婆婆!”

“我孫子來接我了!”

和年輕人說了一句話,何阿婆對著遠處的孫兒招呼著。

何小狗的臉色變得蒼白。

他看到了那個年輕人。

就今天。

有人告訴他。

讓他快跑。

他們說,有人在殺何家那些要被送入幻海宗修行的孩子。

他不信的。

但是他剛才看到了。

何細細。

那個老是喜歡在他面前炫耀自己新衣服,炫耀自己新鞋子,炫耀自己今天吃了什麼的二爺的孫子,被人一把掐死了。

院子裡都是屍體。

他跑了。

他也是那批孩子之一。

有人還說,何家造了孽報應來了。

他可以跑。

但是他不想丟下阿婆。

於是他回來了。

何小狗拉著阿婆,惶惶如喪家之犬。

他們已經離開了碼頭。

“阿婆,有人在殺人!”

“殺要被送去幻海宗修行的孩子。”

“就是碼頭上那個人,我看見他的臉了!”

“造孽啊,當年丁家的孩子,回來了。”何阿婆的臉色也變得蒼白起來。

她的孫子,也是要前往幻海宗修行的弟子。

“阿婆。”

何小狗聲音有些顫抖。

那個人出現了。

他的手中提著一顆孩子的頭顱,滴著血。

在何阿婆帶著孫兒離開碼頭的時候,他又去殺了一個人。

他一隻手提著那顆頭顱,另一隻手拿著一張餅。

那顆頭顱,何小狗認識的。

何大泉。

也是要送往幻海宗的孩子。

“小狗,快跑!”

何阿婆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伸出手攔在了自己的孫兒面前。

但是何小狗沒有跑,他已經被嚇傻了。

那個人也沒有出手,只是吃著那張餅。

何阿婆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

她一把抓住自己孫子的手,緩慢的,小心翼翼的,朝著巷子盡頭走去。

在經過那個人身邊的時候。

她不知道怎麼的的。

有些愧疚的開口。

“對不起。”

那人沒有說話。

一直到何阿婆帶著孫子走出這條巷子。

丁承吃完了手中的餅。

當年丁家走脫了一個丁承,有修行資質的丁承。

今日何家也走脫了一個有修行資質的何小狗。

他還能聽到他們的腳步聲。

很急促,這意味著他們很害怕。

他又拿出了一張餅。

這是最後一張。

他吃得有些慢。

等他吃完之後,已經聽不到腳步聲了。

“反正都要死了。”

“就算你能成長起來,可你又找誰復仇呢?”

“走,我快走。”

何阿婆家。

何阿婆急匆匆收拾東西。

“去南沽。”

“去找你七叔。”

何阿婆急匆匆收拾了一些東西,就帶著何小狗連夜離開了遷山鎮。

他們的離開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或者說那個本打算對何家所有有修行資質弟子趕盡殺絕的人放過了何小狗。

何阿婆在離開。

而此時。

有人卻在朝著這裡靠近。

那是一個身背一柄長刀,穿著幻海宗長老服飾的漢子。

與此同時。

風家。

二十多道身影也趁著夜幕離開了風家。

他們有的蒼老得要死了,有的正當壯年。

這是風家所有的力量。

風天悟死在了那場占卜裡。

因為反噬。

和讓風家察覺到,有一個無法想象的大修士正在針對風家。

於是他們都出動了。

與此同時。

風家祖祠。

風心悟跪在一尊畫像面前,不知道說些什麼。

畫像上是一個老道士。

不知道是風家哪一位老祖。

或許是錯覺。

那畫像上的老道士,好像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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