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武夫猖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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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方頭就這樣靜靜的躺著。

而地上是孫俊的屍體。

他當年截殺了那個布商買了官身,這麼多年過去已經成了方家寨有頭有臉的人物。他這輩子可以說是改變了自己的命運,這份家業只要維持下去,孫家以後想再進一步不難。

但是壞就壞在他太貪心了。

老方頭的家業,他們覬覦了太久。

貪狼吞噬了他們,最終讓他們付出了性命。

有人進來了。

“前輩,小人叫做焦途,是本縣縣令。”

“這些人如何處置。”

焦途恭敬的看著老方頭,他知曉一些秘密,知曉眼前之人是何等的強大。

是那天下十人之列。

而他再次作縣令,便是楚國皇帝的授意,說是為天子牧民其實更多的是要提這個前輩處理一下他不想理會的事情。

“給他們的家人一筆錢,讓他們離開方家寨。”

方武隨便的揮揮手。

他有些累了。

焦途恭敬的離開了。

院子中又變得安靜起來。

不知道什麼時候。

方武的身前出現了一個人,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人。

只不過他現在是易容的老方頭。

而對方是駐顏有術的方武。

他看著那人。

看了許久。

那人渾身散發著魔氣。

“心魔。”

他有些唏噓。

“我像是個遲暮之人。”

“我後悔了。”

他看著那心魔幻影,喃喃自語。

他開始思考,當年離開方家寨,踏上修行之路,最後更是入魔,回到方家寨殺光所有人,隨後獨自一人修行數百年。

這樣的人生真的是他要追求的嗎?

他冥思苦想。

最後。

他的嘴角溢位血絲。

他有些走火入魔了。

但是隻是一瞬間。

他嘴角的血絲消失了,就如同從未存在過。

他起身,一袖子打散了那心魔幻影。

“我走到今日,已經沒了回頭路。”

“既然無法回頭,那又何必後悔?”

他走出方家大院。

看著遠處的山壁。

那上面刻滿了字。

他已經完成了自己的誓言。

“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終究,不得安寧。”

這是個複雜的人。

當年他能為了提升資質而毫不猶豫的殺光方家寨的人,也能在數百年之後依舊對於這件事耿耿於懷。

甚至比那個曾經他喜歡的人還介懷。

這和他奉行的道衝突了。

他不救天下。

也不弒生靈。

這就是他的道。

他與萬物兩不擾。

方武離開了方家大院。

一路來到了縣城中。

和含縣是這座小縣城的名字。

他漫步在街道上。

很快。

他就找到了所在的地方。

那是幾間有些破舊的老屋。

居住著一家人。

或者說一個女人帶著一個不過六七歲大的孩子。

此時。

那個孩子正將一個小女孩推倒在地上。

方武就這樣看著。

那個男孩子最後又哄那個小女孩,給了那個小女孩一個餅。

一直到那個小女孩走開。

那孩子回過頭來,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微笑,那絕不是一個孩子能擁有的笑容。

但是那個孩子臉上的笑容馬上就僵住了。

“孫俊已經老了,成了衙役之後,成了孫爺之後,他已經沒有那些心思了。”

“或者說,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溼鞋的道理。”

“只要什麼都不做,他就能平平安安的老去,並且為孫家留下一大筆錢財.”

“所以縱然心動,他也不會真的做這件事。“

“有人蠱惑了他。”

“有人給他出了主意。”

他看著那個孩子。

眼神平淡。

“是你。”

“那麼,你是誰呢?”

“奪舍的高人,還是什麼妖魔附體?”

他說著,轉頭看向小女孩離開的方向。

“那個餅裡面夾了一隻衝子,我看見你放進去了。”

那個孩子沒有說話。

他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了起來。

隨後趁著方武不注意,他一個轉身就朝著巷子盡頭跑去。

哪裡住著他的母親。

那是個潑辣的女人,他只要跑到哪裡他就能活了。

但是他的手掉了下來。

一陣劇痛幾乎令他昏厥。

他沒有哭泣,而是狠狠地看著方武。

眼神中滿是怨毒。

“原來如此。”

“當年方家寨的亡者的怨氣交織,誕生靈智最終降生在了這裡嗎?”

他說著朝著那個孩子走去。

那個孩子轉身就要跑。

甚至連掉在地上的手都不管了。

他知道,只有回到母親身邊,他才能活。

“我會殺了她。”

“只要你敢回去。”

方武的話語傳了過來。

但是那個孩子一點猶豫都沒有,依舊朝著家跑去。

他停住了。

不知道跑了多久。

他發現自己好像還是在原地。

“我在就察覺到了你的存在。”

“我在思考,是不是殺了你。”

方武看著那個孩子,淡淡的說到。

“你不該活著。”

“我不該活著?”

“那當年被你殺死的人們你?”

他裂開大嘴笑了起來。

他是因為那些人的怨氣而誕生的生靈,自然知道一切的始末。

“這是我的錯。”

方武點頭。

“我一生有兩次心魔,一次是那次,一次是現在。”

他看著那個孩子。

不知道要不要殺了他。

這是個惡童。

他是因為怨氣而生,天生的壞種。

他那隻斷掉的手臂獻血已經止住了。

最後。

方武轉身離去了。

“你只要踏入修行之路,我必殺你。”

“孫無罪。”

空氣中傳來森冷的聲音。

孫無罪的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

隨後朝著家跑去。

在要踏入家門的時候,他嘴角一裂,然後哇哇哭了起來的。

他的母親跑了出來,看著自己兒子斷掉的手頓時哭天喊地。

小女孩跑回了家。

屋子很破舊。

有個瞎眼老嫗。

小鬱你回來了?

“阿婆,有餅。”

“是無罪哥哥給的,你快吃。”

小鬱沒有說孫無罪推倒她的事情。

只是她不知道的時候,那個餅閃動了一下,好像被人換過了。

磕磕絆絆兩百年過去。

人間換了一副模樣。

大大小小國家十多個,可以說是練練戰亂。

而在景州。

一個叫做大契的國家聳立。

他的過圖不過是景州數郡,可以說是在夾縫中艱難求生。

但是那是以前。

現在不一樣了。

大契的皇帝最近突破了,踏入九境,成了九境修士。

九境並不強。

但是足夠他擁有一些話語權,至少不會再有誰動不動就來大契劫掠了。

大契皇宮。

他的皇帝是一個看起來不過是四十多歲的樣貌的中年人,但是那爽眼神卻有些滄桑。

他就是大契的皇帝。

他已經修行數百年了。

但就在這時。

一個人走進了他的御書房。

旁若無人,對於這位皇帝沒有任何一絲的尊重。

那是一個一身黑衣的魁梧男子。

他也無需尊重這位皇帝。

因為對方也是一個九境。

而且是九境武夫。

眾所周知,同境相爭煉氣士絕不是武夫的對手。

“武勳。”

“誰允許你擅闖我大契皇宮的。”

“嗤。”

那人嗤笑一聲

“大契?”

“你以為踏入九境就能和齊國相提並論了嗎?”

武勳看著眼前之人,眼神非常不屑。

“九境?”

“真是諷刺,你這種人也能入九境。”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荀平臉色變得陰沉起來。

“沒什麼意思,只是羨慕你。”

“那一聲姐夫,喊來了個九境煉氣士,這天下間誰不羨慕?”

他說著羨慕,眼神中卻滿是諷刺之意。

大契很弱,但是他能在諸國中夾縫求生而被吞食,靠的不只是這位大契皇帝的智慧,更多的是那位傳聞中的龍君。

一百年前入了十境的龍君。

天下間排名第二的大修行者。

幾乎說有人都說。

那是一個能媲美楊玄都的存在。

武勳對此嗤之以鼻。

碰瓷楊玄都?

他宋修也配?

天下人對天下第一沒有意義,至於其他的,則是個人有個人的看法了。

就比如武勳。

他入境已經成了九境巔峰武夫。

他其實一直期待著和那位龍君見一見。

武夫跨境而戰並不是什麼稀奇事。

特別是對於他這種人來說。

他是當時武道天賦第一的人。

兩百多年,一步步的踏足武道第九境。

“沒有你那個姐夫,你什麼也不是。”

“但是。”武勳看著荀平:“已經過去一百年了。”

“宋修已經消失一百年了。”

“說不定已經死了。”

荀平臉色變得無比陰沉。

他不喜歡有人說宋修的壞話。

“我如今來此,是想告訴你。”

“要麼宣誓臣服大齊,要麼被滅國。”

“是誰的意思?”

“齊國皇帝的意思,還是皇后的意思?”

齊國皇帝。

李仙如。

“過幾天,就是皇后娘娘的壽辰了。”

“你過得開心,皇后娘娘就不太開心了。”

武勳無所謂的說道。

“陛下!”

就在這時候。

一眾侍衛衝了進來,為首的是一個太監。

但是武勳看都沒看。

他只是一拳隔空打出。

那些人便瞬間七竅流血而死。

“你們大契皇宮,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住手!”

雖然當了很多年皇帝,但是荀平心中的血勇依舊沒有消弭,他出手了。

最後結果是這位皇帝被砸進了牆裡,踉踉蹌蹌站不起來。

“你不過是九境煉氣士,還是個弟子很弱的煉氣士。”

“你如何是我的對手?”

“你怎麼敢對我出手?”

武勳的眼神帶著嘲諷。

一個人衝了進來,擋在了荀平的身前。

那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臣。

魯闊。

他不似荀平那般有天賦,他的壽元也要走到了盡頭。

武勳沒有一拳打殺魯闊。

沒有必要。

“是不是覺得不服。”武勳看著荀平:“你可以把那個姐夫叫出來,如果他還認你這個小舅子的話。”

他話語中滿是嘲諷:“你那個姐姐可是早就死了,或許他早就不認了。”

他是武夫啊。

本就猖狂。

武夫就該如此。

就該無懼無畏。

“我早就想回回這所謂的天下第二了。”

他眼神中滿是戰意。

“希望他這一百年有所進步。”

九境巔峰武夫。

戰力媲美十境。

甚至尋常十境都不是他對手。

他如何不傲氣。

他是承載這千年武道的人物。

他才是未來要媲美楊玄都的存在。

武勳有屬於他的傲氣。

對於那位在他出道之後就幾乎消失在江湖上的所謂龍君,他是不屑一顧的。

說厲害。

可他打的不都是些九境。

他交手的,可有任何一個十境?

徒有虛名而已。

他武勳,最喜歡打的就是這些徒有虛名的人。

武勳離開了。

只剩下了搖頭苦笑的兩人。

荀平根本不是什麼想爭霸天下的人,最開始,他們只是在遊歷的途中保護了需要被保護的人,後來不知道怎麼的,就成了皇帝。

“龍君前輩?”

“若是能找到龍君前輩,或許能解大契之危。”

魯闊無比清楚。

大契現在很危險,因為龍君很多年都沒有出現了。而失去龍君庇護的大契就變成了誰都可以隨手滅掉的存在。

這個世道。

只有一個九境是不夠的。

哪怕最後荀平能走脫,這大契也無法存在了。

“這只是我門的事情,和宋修哥沒有任何關係。”

荀平其實有些窒息。

那武勳,號稱當時第一人。

除了不出世的楊玄都。

他擔心。

就算是宋修出來,也不是此人的對手。

宋修是修行數百年的前輩,他贏了所有人會覺得是理所當然,他輸了那就顏面喪盡。

他不希望宋修捲進來。

九境。

那是能媲美十境煉氣士的存在。

而宋修。

當年是以煉氣士的身份破鏡十境的,但是隨後他就曇花一現般的消失了。

荀平已經很多年沒見過他了。

武勳停住了腳步。

起霧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一場詭異的大霧出現在四周。

隨後是一道人影。

“裝神弄鬼!”

武勳第一時間就明白,是有人對他出手了。

他自然不懼。

這天下間他誰都不懼。

武勳直接朝著霧中那人殺去!

但是一個恍惚,他好像進入了另一重天地。

等到武勳再次回到現實世界的時候,他的臉色變得無比陰沉。

差一點。

只差一點,他就被永遠困在那幻境中了。

煉氣士。

一個十境煉氣士!

誰!

他喝問道。

遠處走出一個青衣人。

“大契國師,方浩軒!”

他人輕描淡寫的說道。

“我從未聽過什麼大契國師方浩軒。”

這也是一個消失了很久的名字。

青衣人身後跟著一個女人。

九境劍修。

武勳的神色變得無比凝重。

一個十境煉氣士!

一個九境不弱於他的劍修!

“無所謂,你以後就會聽說了。”

那人說著,徑直從武勳身邊離開,去的方向……是大契。

武勳數次想動手,但是他忍住了。

一個十境煉氣士,一個九境巔峰劍修,他沒有勝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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