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遇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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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張輔就已披甲執劍龍行虎步的走了出來。

“走吧。”只留下這一句話便與邱會擦肩而過。

邱會愣了下後便趕緊跟上了腳步。

英國公府門前數十親衛已在門口等待,張輔翻身上馬朗聲道:“你們先去城門口等待。”

“是!”親衛們呼喝道。

兩個時辰不到東宮再度熱鬧起來,武安侯、隆平侯、成安侯、加上最後策馬趕來的英國公和東宮一應屬臣都已匯聚於此。

楊士奇等人昨晚等到訊息便過來了,但被朱胖胖勸回去休息,今日算是正事議事。

幾人見禮過後。

“英國公你這是?”朱胖胖目光首先就落到了張輔身上。

“哦,臣打算前往浙江。”張輔道:“陛下不是匆匆出巡,身邊也沒帶什麼得力之人嗎,我去正好,還望太子殿下允准。”

幾位老父親聽完也坐不住了,紛紛起身拱手道:“臣等亦願前往浙江,護衛陛下。”

朱胖胖苦笑一聲道:“諸位都是老爺子手下得力干將,軍中地位更是舉足輕重,任職五軍都督府,怎可如此...”

張輔道:“還請殿下放心,此去浙江不眠不休不過一日半,按照太孫他們的腳程我估摸著應該還沒到湖州府,追得上的,來回不過三日,不耽誤事。”

楊士奇道:“英國公此言雖有道理,但現在的情況是我們根本不知太孫他們到哪了,如何去抓,又需要多少時辰這誰都說不好,所謂三日我看不然。”

“偌大的大明,朝中事務一刻不容懈怠,且如今殿下監國,如今陛下太孫都不在京中,百官風聲鶴唳,此時英國公與各位侯爺在帶人出京,這南京城恐要大亂,英國公三思。”

“楊尚書,無需拿這些大道理來壓我,其中彎彎繞繞我自是知曉,我本只打算一人出京,親衛已在城門口等候,幾位侯爺我是萬萬沒想到的。”

成安侯郭亮當即坐不住了,徑直跪了下來急聲道:“殿下啊,您是知道老臣的啊,家中就這一個獨子,此番變故,老臣是萬萬坐不住的,懇請殿下恩准。”

朱胖胖見狀趕忙從案前站了起來,快步走到郭亮面前攙扶。

“侯爺這是作甚,不必如此,如今最要緊的是要知道瞻基他們到底到哪了,其他說再多也是無用,就算我放你們走了,你們又能去哪尋呢?這天下這麼大,誰又能保證他們去了浙江,浙江也不小,要找到七個不大不小的孩子也不簡單,您先起來再說。”

“這...”郭亮一時怔住,他從得到訊息開始,就已心急如焚只想趕緊過來請個旨直奔浙江,但如今自家兒子與太孫一行蹤影全無,根本無從追起。

聽到這話的眾人一時安靜下來,嘆息聲不斷響起。

一向沉穩的楊榮思付半響後突然開口道:“殿下,出入京師的可不只有陸路。”

朱胖胖也不是笨人,一下子就被點醒了,陡然瞪大了眼睛驚呼道:“水路!”

“對啊,邱會!”朱胖胖叫道。

邱會應聲走了進來,還沒等他行禮朱胖胖就急忙說道:“快去漕運碼頭看看,好好查查昨天到今天是否有人見過瞻基他們。”

邱會當即領命,匆匆離去了。

眾人就坐在屋內靜靜的等著,中途有侍女進來問膳,眾人都沒心情。

一個時辰左右邱會去而復返。

喘著粗氣回稟道:“殿下,確定了,昨兒個亥時左右確實有人在漕運碼頭見過太孫他們,他們包下了一整艘運船,與那船主相熟的幾人說道,那幾個少年出手大方,目的地正是湖州府方向。”

見他說完,身旁的李大茂送上一杯茶水,邱會道了聲謝。

屋內幾人也才算是確定了朱瞻基一行的走向。

張輔皺著的眉頭愈發深了率先開口道:“殿下,如今太孫他們走了水路,怕是不好追了。”

蹇義道:“是啊,揚子江直連應天府到杭州府,順流而下甚至比騎馬還要快上幾分,算算時間現在怕是都已經到湖州境內了。”

郭亮卻想的更加深遠,哭喪著臉道:“話雖如此,但我聽聞揚子江上時常有水寇出沒,他們七個中最大的成國公也才剛剛及冠,這...唉...”

這話一說,屋內眾人的心同時提了起來。

“這可如何是好啊,這要是有個萬一...”

“唉...”

見眾人屋內大臣一個個愁眉苦臉的模樣,邱會突然道:“殿下,據碼頭那些人說,太孫他們並不是七個人,身旁還帶了不少護衛的,看著個個都壯碩無比,而且煞氣逼人,末將猜測應是府中親兵。”

在場的張輔以及三位侯爺神色有些愕然,他們府內親兵並無調動,不然也不會今晨才得到訊息。

張輔思付了一會猛拍腦袋道:“哦!是了是了,險些忘了成國公和永安侯那倆小子,定是他家的,那些都是隨著朱大哥馳騁過沙場的精卒。”

三位侯爺附和的點了點頭,朱胖胖的心也安穩了些,眉頭微微鬆了鬆,但下一秒。

“但...那些親衛都是邊疆的精銳,也沒打過水仗啊,這要是遇到水寇...還真不好說啊。”張輔一句話又將眾人打回了現實。

“英國公,這都什麼時候了,還說這些喪氣話作甚?你可真是...急死老夫了。”郭亮不由抱怨道。

楊士奇見眾人情緒有些低落出言道:“往好的來說,總歸能確定太孫他們身旁有人保護,而且也是說有水寇出沒,太孫幾人得天庇護,哪有這麼容易遇見,諸位還是莫要太過擔憂了。”

眾人聽完心中只能說有些安慰,懸著的心還是不敢放下。

沉吟了半響後的朱胖胖心中同樣不好受,但作為監國太子他自有自己的責任,轉頭朝著左側的張輔等人道:“京中情況複雜,幾位都是國之重臣,如今確實不宜隨意離京,還是先回去吧,我自會去信各州府密切關注水路漕運,加強揚子江流域巡護,歸安那邊同樣會通知,諸位放心,但有訊息我第一時間告知於各位,不知可好?”

張輔等人面面相覷,表情各異。

夏元吉此時也難耐寂寞跳出來道:“諸位國公侯爺,殿下已經如此說了,幾位還有什麼不放心的,要知道太子殿下如今最喜愛的兩位皇孫都不在身邊,心中最著急的是他才對吧,太子殿下因為此事已經一夜未曾閤眼了,英國公...”

張輔嘆了一口氣不再堅持,站起身子拱了拱手道:“那就勞煩太子殿下了。”

郭亮幾人見狀,也不好意思再多說什麼。

紛紛起身行過禮之後就轉身離去了,郭亮一步三回頭的看著朱胖胖,眼中盡是希冀。

朱胖胖見狀揮了揮手道:“成安侯安心便是,一有訊息我就派人去府上告知。”

郭亮再度拱了拱手轉身走了,背影滄桑無比。

“唉~成安侯老來得子,不容易啊。”夏元吉感嘆道。

話音剛落身側的蹇義就捅了捅他,眼神示意朱胖胖。

果然送完人站在門口的朱胖胖身形也佝僂了許多,眉宇間一抹憂色久久不散。

轉過身看著幾位屬官,牽強的笑了笑。

“太子殿下莫要太過憂慮,太孫吉人天相,必會無事的。”楊榮道。

朱胖胖點了點頭:“既然諸位已經到這了,今日就在這處理政務吧。”

“大茂,去文淵閣知會一聲,將奏本送過來。”

“是。”

屋內幾人見狀無不擔憂,楊士奇出言勸慰:“太子殿下還望以身體為重,今日這些政務我們內閣自會處理,有何重要機務自會呈上。”

“殿下先去休息吧。”

這話說完東宮屬官紛紛作揖鄭重道:“還望殿下保重身體!”

朱胖胖心中微暖,這時恰好張氏的貼身侍女走了進來,手裡端著一碗粥福身道:“太子殿下,太子妃讓我過來給您送碗粥,還說讓您喝完回去休息,這偌大的大明朝還不缺這點睡覺時間。”

朱胖胖苦笑的搖了搖頭道:“你回去告訴她,我知道了。”

“哦!太子妃還說了,李側妃那裡如今還哭著呢,您...”

朱胖胖按了按眉心,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回去告訴她我這就去。”

侍女福了福身子應聲去了。

朱胖胖回過身向楊士奇幾人作了個揖道:“那就辛苦諸位了。”

眾人欣慰的笑了笑躬身道:“送太子殿下!”

朱胖胖點點頭出門朝著梨園去了。

而此時的楊子江某一水路,七位少年正坐在甲板之上相互依偎著,眼裡充滿了對未來的渴望。

“嘔~”當然這一切都是假象,作為第一次坐船的他們,自上船沒過多久開始便一直在吐。

“船老大,你不是說吐著吐著就好了嗎?”張軏苦著臉道。

船老大嘿嘿笑道:“我說的也沒錯啊,你看看你現在不是沒吐了嗎?”

徐安苦笑道:“這都吐了一宿了,膽汁都快吐乾淨了,哪還有勁啊。”

“船老大,你這船未免也太晃了些,哎喲。”郭晟說著說著剛站起來又不慎坐到了地上。

“這位公子可切莫亂說,我這船在整個碼頭可都是數一數二的穩,這話可是要壞我招牌的。”船老大道。

“算了算了,你只管說,還有多久能到歸安吧。”

“以我們現在的速度,若是不出意外的話,差不多今日日落就能進湖州府了。”

朱勇皺著眉頭聽出了不對勁,掙扎著在一旁親衛的攙扶下爬起身子道:“什麼叫日落?你不是跟我說你是整個碼頭最快的船,隔日達嗎?”

“這怎麼日落才到湖州府?你敢耍我?”

船老大擺弄了一下自己的頭髮十分騷包的說道:“我也沒說錯啊,在下姓葛,名日達。”

朱勇一聽差點沒背過氣去,指著葛日達怒喝道:“入你娘,你個狗玩意敢跟我耍花招?你知道我是誰嗎?”

說著眼神又看向了朱瞻基,帶著詢問。

朱瞻基點了點頭,見狀朱勇再不遲疑,指著葛日達道。

“來人,給我拿下!”

話音一落左右立刻上前朝著船老大撲去。

葛日達見狀面色一變,撲通一聲徑直跪倒在甲板上,求饒道:“錯了錯了小公子莫要動怒,小人知錯了。”

朱勇擺了擺手示意親衛退下,怒視他道:“說說吧,為何戲弄我們,你要是還敢不老實,今日這揚子江上少不得又要多一具無名屍了。”

身邊侍衛也很配合的拔刀逼視著他,葛日達身體顫了顫,吞了口唾沫老實道:“昨兒個,你們來的時候,浪頭見你們氣度不凡,穿著富貴,派人過來知會我,讓我務必放緩船速,然後...”

這話說完,幾位勳貴們越發覺得不對勁,朱瞻基此時也走了過來,問道:“浪頭是誰?”

葛日達見說話的只是一個孩子,有些輕視,依舊朝著朱勇說道:“浪頭就是這揚子江流域漕運的主事,從南京城至浙江這段流域往來所有船隻基本上都要看他眼色行事。”

朱勇皺眉道:“你莫不是在跟我開玩笑,漕運統歸漕運司管理,從未聽聞揚子江有什麼主事,這個浪頭又是從哪冒出來的?”

“說!”

船老大被嚇得心神一顫,哆嗦道:“這個浪頭已經在我們漕運碼頭待了快十年了,小人也不知道他哪來的啊,至於朝廷為何不知有他,據說是因為他上頭有人,一旦出些什麼事立刻就有人出面擺平,最開始他過來的時候,漕運碼頭還有好幾只船隊老大來著,後來全都無故失蹤了,明眼人都知道人應該是沒了,自那以後整個漕運就沒人敢不聽他的。”

朱瞻基不由問道:“就沒人去報官嗎?”

船老大嗤笑一聲,似在嘲笑朱瞻基的無知:“報關有個鳥用,老實告訴你吧,後來也有人想過去報官,最後都落了個失蹤的下場,就連他們的家人最後也沒了蹤影。”

朱勇見狀不禁踹了船老大一腳斥道:“這位問什麼你給我老實點,少在那陰陽怪氣!”

葛日達被踹翻在了甲板上,心中卻豁然開朗,怪不得自這少年走過來後,剛剛還強勢無比的青年收斂了許多,原來這位年紀小的才是領頭的,仔細打量了一番後眼中透出了一絲難明的意味。

“原來如此。”葛日達慢慢爬起了身子,突然咧嘴一笑,兩指一合放對嘴中,一聲哨聲響徹在江面之上,隨後葛日達也不再停留,竟直接跳入江中。

場上這些少年們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看傻了眼,好在還有親衛在冊,一名年紀較大的大漢焦急道:“不好,他在呼喚朋黨。”

哨聲一響,船上所有的船員丟下手頭工作,紛紛默契跳江。

“快快快,將他們拿下。”親衛們見狀立刻意識到不對,自發的上前拿人。

雖然抓到了幾個嘍囉,但也無濟於事。

江面上隱隱約約間突然出現許多大船的輪廓,四面八方皆有,其中還伴隨著呼喝聲。

船上眾人頓感如臨大敵,個個戒備的看在遠方。

隨著船隊越來越近,眾人粗略數了數,大小船隻不下三十艘。

朱瞻基好歹是隨著朱棣北征過的,最快緩過神來,沉聲道:“不要慌,他們應該只為謀財,一時半會不會傷及我們性命,先看看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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