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我爹是四品大臣(1 / 1)
這道咄咄逼人的聲音,一傳進朱允熥的耳朵裡,朱允熥的臉色頓時就黑了下來。
又是擅徵苛稅,又是借貸以瞞天過海,光天化日之下,還撞見個地痞流氓。
看來,這杭州城是壞到骨子裡了!
馬車上的青年男子一把掀開車帷,氣勢洶洶地跳了下去,冷眼瞪著正蹲在地上撿傘的老頭,罵道:“你這老不死的,攤子都擺到馬路中間來了,是想害死本公子嗎!”
看他的穿著打扮,錦衣華服,腰掛玉佩,手中還拿著一把紙扇,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不知道又是誰家的紈絝子弟。
老頭聞言,誠惶誠恐,懷裡抱著油紙傘,看著馬澤明,眼神中流露出幾分畏懼之色。
他拖著年邁的聲音,低聲反駁道:“這位公子哥,明明是你的馬車失控,撞上了我的攤位,怎麼能怪我這個半截身子都已入土的老頭?”
“本公子說是你擋的路,那就是你擋的路。”
馬澤明一臉不悅,他本來是要去逛青樓找樂子的,眼下出了這麼個事,他是興致全無。
與此同時,朱允熥瞪著馬澤明,怒揮衣袍,走到他的面前,厲聲問道:“這杭州城是沒有王法了嗎?”
“仗著兜裡有幾塊銅板,肆意欺辱百姓,豈有此理!”
馬澤明聞言,看向朱允熥,見他不過是個少年,頓時噗嗤一聲,鬨然大笑起來。
“你算哪根蔥,哪來的黃口小兒,滾回家找你娘去!”
盯著盛氣凌人的馬澤明,朱允熥的眸中滿是慍怒,神色冷漠如霜,沉聲道:“我跟你講道理,馬車撞到人,那就賠禮道歉,若不聽,我可叫官差了。”
誰知,馬澤明是一點都不聽勸,滿臉不屑,冷哼一聲道:“官差?官差見著本少爺,還得向我彎腰問好呢。”
“你個小毛孩,再不滾我可叫人揍你了。”
正是此時,他的幾名家丁從後面趕了過來。
馬澤明立馬揪起一人的耳朵,怒問道:“你們幹什麼吃的,連馬車都追不上嗎!”
“少爺,小的,小的錯了。”那家丁疼得齜牙咧嘴,嘴裡不停的求饒。
馬澤明撒手作罷,再次看向朱允熥,使喚家丁道:“去,給這小子一個教訓,讓他知道誰才是杭州的天。”
一眾家丁聞言,立馬摩拳擦掌,擺出一副來者不善的架勢,圍向朱允熥。
顯然,他們平時沒少幹這些事。
而此時,隱藏在人群中,喬裝打扮成平民的解縉與一眾侍衛,眼見此景,正欲拔刀上前,卻被朱允熥用眼神給勸退了。
朱允熥倒要看看,這馬澤明能有多狂。
“客官,惹不起還躲不起嗎,你快走吧。”與此同時,旁邊的老頭眉頭緊皺,滿臉膽怯地勸道。
對此,朱允熥卻頗是自若,沒有絲毫退縮之意。
“你們難道不知道杭州來了個吳王嗎?”他雙手負後,面若寒潭,冷冷地盯著眼前眾人,正告道。
眾家丁聞言,頓時停下了腳步,面面相覷,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遲疑之間,都不敢上前了。
而那老頭,聞言亦是心頭一顫,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兩步。
馬澤明以為朱允熥這番話是裝腔作勢,只當他在放屁,眼見家丁止步不前,臉上陡然升起一抹怒意,覺得自己的威嚴受到了挑戰。
“一群吃乾飯的廢物,怕什麼,上啊!”
面對主子的呵斥,幾名家丁是進退兩難,滿臉窘迫,一副想上又不敢上的模樣。
畢竟,他們不知道朱允熥的話是真是假,是虛張聲勢還好,若是真的,那他們可就小命不保了。
馬澤明不屑一顧,上下打量著朱允熥,冷哼一聲道:“就你個小毛孩,還敢假扮吳王?”
“你要是吳王,那本公子還是皇上呢!”
聞言,朱允熥的臉色頓時陰沉了幾分,怒目而視,罵道:“好大的口氣,你還想造反不成!”
“你算什麼東西,這杭州城老子說了算。”
馬澤明依舊滿臉不屑,甚至上手推了朱允熥一把,頗是囂張。
“你敢推我?”朱允熥低頭看了眼被馬澤明推的位置,神色凝重得可怕。
“推你怎麼了,老子還要打你呢,我看你是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馬澤明說著,一副飛揚跋扈的模樣,作勢擼起兩邊袖子,便欲動手。
正是此時,解縉與一眾侍衛快步走出人群,怒聲喝道:“放肆!”
十幾名侍衛拔刀相向,馬澤明和他的家丁瞬間被團團圍住。
話音一落,馬澤明頓時大驚失色,臉上的囂張不復,轉而被滿臉惶恐所代替,雙腿不住地打顫。
他的家丁亦是如此,面對周圍的明晃晃的刀刃,嚇得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而那個擺攤老頭,更是驚恐地跪倒在朱允熥的面前,心想自己是祖墳冒青煙了,三生有幸,竟然能遇見這麼個大人物,幫自己主持公道。
馬澤明雖是驚慌失措,但還是搞不清楚狀況,以為朱允熥只是哪個大官的兒子,於是立馬搬出了自己的靠山。
畢竟,放眼整個杭州城,除了新來的吳王,就屬他爹官最大。
馬澤明環視一眾侍衛,顫聲警告道:“我爹是馬懷遠,杭州知府,你們誰敢動我!”
“原來是馬大人的兒子,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朱允熥聞言,不禁啞然失笑。
馬澤明見朱允熥如此,以為朱允熥是怕了自己,頓時心中又有了底氣,裝腔作勢道:“那是,我爹可是朝廷四品大臣,杭州最大的官!”
話音剛落,朱允熥臉色陰沉,一記巴掌猛地掄到了馬澤明滿是笑容的臉上。
啪!
清脆的巴掌聲入耳,馬澤明的臉上頓時多出了一道赤紅的掌印。
馬澤明一下被打懵了,捂著臉,咬牙切齒,瞪著朱允熥,慍怒道:“你竟然還敢打我,不怕我爹問罪嗎!”
還沒等朱允熥開口,一臉不悅的解縉便怒聲呵斥道:“給我跪下!此乃吳王,當朝皇孫!”
聞言,馬澤明瞳孔一震,心中頓時猛然一抽,臉色刷一下便白了下來,嘴唇直髮抖,滿目惶然地看著朱允熥。
“吳吳吳……吳王!”
他腳下一軟,渾身無力,嚇得直接癱倒在地,褲子裡流出一灘黃色的液體,一股騷味撲面而來,竟尿了。
而此時,馬澤明的家丁,亦是滿臉惶恐,立馬跪倒在地,對著朱允熥磕頭如搗蒜。
看著癱軟在地的馬澤明,朱允熥眉頭一皺,滿臉厭惡。
攤倒在地的馬澤明,慌慌張張地換成了跪姿,頭直接磕到了自己的尿上,喉嚨裡發出近乎絕望的聲音:“吳,吳,吳王殿下!小人有眼不識泰山!請吳王殿下寬恕!”
“架起來。”
朱允熥冷聲道,兩名侍衛立馬搭著馬澤明的胳膊,將他從地上架了起來。
六神無主的馬澤明,此刻根本就站不穩,他自知大禍臨頭,被嚇得魂飛魄散,若不是那兩名侍衛攙扶著,必然會再次癱軟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