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喝酒論事（1 / 1）
“沒想到幾年前一別，今日竟然還有重複相見之日，我與秦將軍可算是極有緣分了，一想到昔日京城之戰，我就感慨萬千，皇太極之金兵勢大，若非我等合力圍擊，恐怕勝負又要難分了，或許又要平白添上許多傷亡。”廖鳴拿起酒碗喝了一小口，緩緩開口說道。
“廖將軍現在貴為武平伯，自當是往前看繼續多立功勳才是，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當下陳督師受朝廷詔命，總督多省軍務，全權掌管圍剿闖軍事宜，與我等同列的將領就有曹文詔，盧象升，曹變蛟等幾人，皆是敢戰善戰之士，不愁闖軍不死。”秦良玉說道。
“哈哈哈，說我太過於念舊了，秦將軍看來對圍剿闖軍很有信心啊。”廖鳴微微笑道，“廖兄弟，你就別打哈哈了，你帶過來計程車卒本將軍雖是一介婦人眼睛卻也不花，你計程車卒器械優良，光大炮就有五十門之多，我可是都看在眼裡呢，就是陳督師見了也不免大喜過望。”
秦良玉說完，廖鳴緩緩的繼續喝了一口酒，笑了笑並不作答，“對了，廖兄弟，我有一個事情一直都很好奇為何你救得了百官爭相彈劾的袁崇煥袁將軍，使其危而不難，如今又官復原職，能夠繼續在遼東擔任總督大任抗擊金人呢？”秦良玉好奇的問道，“哈哈哈，這不是我神通廣大，是當今天子懂得識人，用人罷了，袁將軍雖被百官爭相彈劾，但其中大多好事生非，盲目上奏的言官，此等人才看不清時局，曉不得厲害，認為把袁崇煥殺了就天下大吉萬事大吉了，或許認為可以暫時讓局勢好轉了，其實荒唐大謬而已，袁崇煥死，遼東更亂，天下更亂，我只是跟皇上說了幾句話而已。”廖鳴說道。
聽了廖鳴的話，秦良玉哈哈大笑，十分爽朗的說道：“皇上還是愛惜將才的嘛。”聽了秦良玉的話，廖鳴實在不敢苟同，因為假如如果不是自己去說這麼幾句話，那麼袁崇煥還不是會同歷史上的那樣折戟沉沙，毀於一旦，袁崇煥不死，實在不是因為朱由檢愛惜將才，歷史上朱由檢一副好牌，全被他自個打亂，這其中各路言官就發揮著極大的作用，自己也只不過是跳出了言官看待事務的侷限性，而從大局上看待了朝局而已。
“秦將軍，聚集在河南的闖軍，你瞭解多少？”廖鳴突然的問道，其實這也是廖鳴一直都想知道的，畢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廖鳴知道的或者說從歷史書本上記得的闖軍將領，除了闖王高迎祥，李自成，張獻忠，羅汝才，劉宗敏，李過，李定國之外其餘的就全不知道了，至於稍有印象的牛金星，宋獻策，李巖等人都是闖王李自成的部下，重要的是，現在闖王高迎祥還沒有死，李自成還不是闖王，只是闖將，所以這些人自然都還在不在闖軍陣營裡廖鳴尚且不清楚。
“哦，我知道的也很少啊，只知道賊王高迎祥聚眾數十萬之多，部下有闖將李自成，還有首領之一的張獻忠，此二人作戰勇猛有計謀，因此我也就對這兩人比較熟悉了。”秦良玉緩緩答道。
聽完秦良玉的話，廖鳴不由得陷入了沉思，心想，看來，闖軍之中誰厲害秦良玉這樣優秀的將領早就看出來了，如果要徹底的剿滅闖軍，就不得不直接考慮李自成，張獻忠二人，解決了此二人可能闖軍就活不了多久了，關鍵是這也有難度啊，聚眾數十萬，這個大概的數字就足以讓人感到頭疼了，雖說闖軍很多都是由貧苦的百姓組成的，但其中絕對不缺乏精銳的老步卒，少說也有上萬吧。
“欲滅闖賊，必須先解決李自成，張獻忠啊，秦將軍，我也對此二人頗為注重，總是以為他們兩個才是闖軍陣營裡真正能夠對大明朝廷造成最大危險的人物，所以，我認為如果要徹底解決闖軍的後顧之憂，必須先剿滅此二人不可。”廖鳴緩緩說道。
秦良玉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廖兄弟和本將軍想到一塊兒去了，闖王高迎祥雖然頗有氣概，驍勇敢戰，但畢竟不是優秀的統帥，在很多事情上都缺乏遠見，被推舉為首領，號稱闖王也是眾多賊軍首領擁戴，順勢而為，並未真正被人信服，不知又有多少將領可以取他而代之啊，倒是張獻忠，李自成二人遠見卓越，注重發展，收攬民心，其每次戰敗死而又生之態勢，不得不令人擔憂。”
“你我難得重逢，先不說這些了罷，廖兄弟，你是如何平滅了山東孔有德和耿仲明兩個叛將的造反的，我聽說你用大炮轟城，直接就炸死了耿仲明那廝，然後孔有德兵敗自殺，事實是否如此呢？”秦良玉好奇的繼續問道。
聽完秦良玉的詢問，廖鳴自信的笑了笑，先賣了一個關子，在秦良玉有些急切的追問之下，緩緩開口說道：“此事說來話長，孔有德和耿仲明二人我初到山東時便就見過，我一見他們，就看到了他們腦袋上好大的一塊反骨，心知此二人必反。
於是就時時提防著，沒想到最後果然謀反，我迅速領兵直逼登州城，與守城的叛軍對戰小半天就攻破了城池，這其中大炮的威力發揮了不小的作用，那孔有德也確實是自殺成仁的，不過是駕鶴西去罷了，不值得傳聞。”廖鳴侃侃而談，其實自己早已知道這兩人會反是事實，但反骨之事卻是自己編造了，說出來了也沒人信啊。
秦良玉在一旁聽得一愣一愣的，片刻之後像是相信了一般說道：“原來如此，此等叛國謀反的賊子，其罪當誅。”廖鳴聽完秦良玉憤慨的話，淡淡的笑了笑並不作答。
談到這，廖鳴突然很想知道袁崇煥的動靜，想知道他在遼東鎮守期間效果如何，於是開口問道：“秦將軍，袁將軍在遼東鎮守已有數年了吧，其現在怎麼樣了？”廖鳴好奇的問道。
聽了廖鳴的問話，秦良玉首先就嘆息了一聲，緊接著緩緩回道：“無外乎缺糧，缺餉二事，遼東戰事每年花費巨大，朝廷早已是入不敷出，若非袁將軍堅持以遼土養遼人，遼人守遼東的政策，為開支剩下了很大一部分，否則遼東恐怕早失矣。”
聽了秦良玉的話，廖鳴也是打了一個寒顫，沒錢沒糧，開支都從地方上出，久而久之，是很難不出亂子的，這說明遼東已經生成了很大的獨立性，這種獨立性將直接造成軍閥割據的現象，不過終究可喜的是，遼東總督畢竟是袁崇煥，不是孔有德，耿仲明一流，不然早就造反投靠了金人了。
“此二事確實難以短時間內解決，就是我等現如今的剿賊事宜恐怕也是如此啊，不知朝廷又加重了哪個地方的賦稅，積蓄了多少錢糧才促成了這次的剿匪之事，秦將軍，可以說，如若此次剿匪不成，那麼朝廷的花銷打了水漂不說，賊軍一日不滅，朝廷一日危急。”
廖鳴緩緩說道。“廖兄弟之言，我自是明白的，可我們也不能盲目追求速成，必須抓住敵人的要害或者保持不落下風，步步為營方能層層越進，最後才能將聚集在河南的闖軍主力殲滅，闖軍主力滅了，則其它零省的流寇就自然不足以構成危險了。”秦良玉認同了廖鳴的話點了點頭，說出了自己的見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