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嘴唇怎麼有些紅?(1 / 1)
黑暗降臨的一瞬間,整個世界都彷彿黑了下去,連乘客們尖叫都是在寂靜的一拍後,才沖天響起的。
是一些根本沒察覺公交車要進隧道的乘客在慌亂叫出聲的。
這是雜音。
有一道根本沒有出聲,只在特定部分人群心中默數的聲音絲毫沒有受到雜聲的干擾,在視野驟暗的那寂靜一拍,彷彿響出聲:
‘三’。
三秋雪乃看向司機的方向,跌跌撞撞地抓住座椅,低聲喝令:“停車!”
‘二’。
在緊急情況下,人類的腦子是有限的,她簡短震懾:“警方讓你停車!”
‘一’。
公交車急剎車。
司機已經提前看到了手勢,模糊猜到了幾分意思,聽到‘警方’的關鍵詞,腦子還在轉圈,身體卻不假思索地開始緊急停車。
正在高速行駛的公交車急剎車,衝擊力是巨大的。
輪胎摩擦著地面發出刺耳的類似尖叫聲的聲音,和部分乘客的尖叫聲糅雜混合在一起,這種雜音掩蓋了在倒計時為一的瞬間,車上突然響起的腳步聲。
腳步聲不止一道,非常急促,有高跟踩過地面的清脆聲音。
比腳步聲更急促的,是人體被重擊和人類下意識的悶哼聲。
棕發女人和兩個劫匪剛察覺到三秋雪乃的動向、聽到聲音,大腦還未接受翻譯完畢,只來得及下意識聞聲轉頭,便用接二連三的人體碰撞聲和悶哼聲倒地聲,乾脆利落地彙報了自己的狀況:
暈了。
急剎車令車上的人都慣性向前跌,於是又是一陣接二連三的人體碰撞聲。
三秋雪乃的側方便是車頭,幾乎沒有再向前衝的空間,倒是很快穩定了下來,她伸手捂住眼睛,在逐漸亮一些的視野中努力分辨情況。
隧道其實並不是很暗,辨識度是還算可以的。
但從明亮的白天陡然進入隧道,一瞬間的光線變化是人眼所不適應的,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人類總是會暫時失明那麼一兩秒。
急剎車所造成的混亂會延遲人類的反應時間,讓劫匪花費在反應上的時間提高至三四秒。
這三四秒便是機會。
有準備的乘客可以趁此機會,按照進入隧道前那一秒眼睛記住的畫面果斷出擊。
從腳步聲,三秋雪乃判斷朱蒂和毛利蘭出擊了。
而從打鬥聲、悶哼聲響起的時間,她可以判斷貝爾摩德和赤井秀一也果斷出擊了。
就是……
打鬥聲怎麼還在繼續?
這次沒有劫匪的悶哼聲了,但是有槍聲。
槍聲陡然響起,擊碎了車前的玻璃,精準命中前方不遠處的隧道照明燈。
隨著時間流逝,剛恢復大半的可視度立刻又降低歸零下去。
尖叫聲再次響起。
全體無辜的乘客都在黑暗中尖叫了起來,因聽到槍聲而有些魂飛魄散。
打鬥聲仍然在繼續。
三秋雪乃距離戰場很近,只在有人開槍和子彈擊中照明燈的這半個短暫空拍,便聽到了起碼七八下的打鬥聲。
她判斷是胳膊和腿互碰的聲音。
大約是誰猝然抬腿襲向另一方,被另一方抬臂截擋、又毫不猶豫掃腿襲擊這類一連串的動作所造成的聲音。
中間夾雜了劫匪有些沉悶的悶哼聲,像是在昏迷中被擊中,於是本能發出的。
隨後,還有高跟鞋重重踹門的聲音。
這次三秋雪乃分辨出來了:朱蒂在橫腿掃向什麼人,對方及時避開,於是攻擊落空,高跟鞋擊中了公交車的車門。
……怎麼就打起來了?!
場面過於兇悍,她立刻乖巧地主動向後退,幾乎快要坐到司機座的圍欄上了。
有人捕捉到了她的動作,立刻襲擊過來,頗有不管三七二十一大亂斗的美感。
三秋雪乃:“!”
她下意識往後仰了一下,旋即感到撐在司機座位護欄上的手被人握住,對方用力拽開了她,把她帶進了自己的懷裡,又緊緊摁著她的後腦勺,帶著她一起轉了一圈避開襲擊。
這個人很高。
高到三秋雪乃被拽著撞過去的時候,下巴磕到了對方的鎖骨,下半張臉在對方的頸窩處悶了一下。
在轉圈換位的天旋地轉中,她的鼻尖動了動,艱難的呼吸了一口,在冬季的厚衣物中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氣味。
消毒水的味道。
是貝爾摩德。
……是貝爾摩德!!!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有冷酷無情的千面魔女渾水摸魚殺人再栽贓陷害給劫匪吧?!
劫匪已經夠慘了!
幾乎在三秋雪乃意識到並下意識抬手想要反抗推開的一瞬間,她感覺到自己臉頰脖頸貼著的胸膛震動了一下,貝爾摩德似乎是低低地輕笑一聲。
【[貝爾摩德]好感度提升,戀愛值+10。】
一片兵荒馬亂人人都在渾水摸魚的昏暗中,貝爾摩德鬆開了三秋雪乃,手在她的腰間轉了一下,帶動著她轉身,向後退了幾步抽身離去。
在她徹底鬆手的時候,三秋雪乃便反應過來了為什麼貝爾摩德會突然收手:毛利蘭來了。
“雪乃,”毛利蘭幾乎不需要摸索確認,便熟練地握住三秋雪乃的手,“別怕。”
她凝視著分不清誰和誰的昏暗,沒有貿然發動進攻,而是後退了幾步,警惕性地站在炸彈包邊,揚聲,“警方已經來了,束手就擒吧!”
和毛利蘭的聲音同時響起的,是目暮警官的聲音。
他的聲音從柯南的電話中傳來,“喂喂?”
“警方已經包圍了整條隧道!”
“從現在開始,任何車輛和行人都無法透過隧道,需要接受警方的調查和審訊!”
“束手就擒吧!”
彷彿是為了證明這句話,有遙遙的警車聲傳來。
不過警車聲也暴露了一件事:警方人員離得並不是非常近,沒有到目暮警官所說的包圍的地步,起碼警方還沒有追擊到隧道口。
那麼威懾力就降低了一些。
但卻是有效的,還在響起各種各樣的噼裡啪啦聲和破空聲的車廂前列幾乎是瞬間停了下來。
很快,朱蒂的聲音響起,“秀……?!”
“哇哦,我還以為是劫匪呢,”她立刻金髮甜心起來,語氣誇張,“劫匪呢?!”
隨後,是一道重擊聲。
新出智明有些虛弱的聲音響起,貝爾摩德虛假地喘著氣,“他、他聽到警方的聲音,愣住了。”
她放下隨手拎起的一位幸運兒,假裝偷襲成功,掩下翹起的唇角,又語氣擔憂地出聲,“雪乃小姐,你沒事吧?”
“我剛剛好像聽到你……”
毛利蘭立即出聲:“雪乃沒事。”
她認真觀察黑暗中的人影,再三確認:黑暗中一共有四個黑影,其中一個比較纖細,是朱蒂。
另外三個都是男性的體型,一位已經出聲,是‘新出智明’,但還有兩個人沒有開口。
“司機先生?那位被點名的乘客先生?”毛利蘭警惕地護住身後的三秋雪乃和腳下的炸彈包,“麻煩你們開口一下。”
司機:“我、我在,剛剛……”
剛剛打得也太厲害了吧!
他目瞪口呆,根本不敢推開司機座的小門出去,生怕捱揍。
赤井秀一簡短道:“我不是劫匪。”
沒有劫匪的聲音,毛利蘭鬆了一口氣,一邊伸手拿出手機,一邊報出資訊,“雪乃和炸彈包都沒事。”
她開啟手電筒,照亮黑暗,先謹慎地觀察確認,發現三位劫匪都東倒西歪地躺在地上,看起來像是經歷了一場折磨,又回頭,目光微凝,輕咦一聲,“咦,”
“雪乃,你……”
假如毛利蘭沒有牽著三秋雪乃的手,她是很想就地後縮到第一排的空座位上去的。
沒辦法,前排的世界大戰太危險了。
她心有餘悸,“怎麼了?”
毛利蘭的手機燈光還對著地上的劫匪,她藉助散開的淡淡光輝,注視著三秋雪乃,突然鬆開了相握的手,去勾起她的下巴,手指在她的唇角摩挲了一下,有些疑惑地壓低聲音,“你的嘴唇……”
“怎麼有些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