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冷不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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詐人是需要技術含量和充足準備的。

在漫長的時間流逝中,警方開始走流程排查嫌疑人了,主持人是其中之一。

他對此早有預料,以一副比較傷心的表情走進了案發現場,視線在屍體上粗略地停頓了一下,像是不忍心看一般移開了,“有什麼想問的,就請問吧,”

“我和諏訪雖然是朋友,但其實彼此之間不太關注對方的私生活,經常聊的都是一些工作上的事,比如節目的籌劃之類的,如果要問我他和誰的關係不太好,我可能不太清楚。”

電視臺裡的大多數工作人員都是如此的,連生活都充斥著工作,每天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和同事交流最多的絕對是工作,能偶爾提幾句私事都是有些摸魚了,主持人說得相當理直氣壯。

負責和主持人溝通的是高木涉。

他回憶著目暮警官轉述的兩位偵探小姐的話,面不改色地點頭,先道:“原來如此,不過我們叫您來並不是想要詢問您有關死者人際關係的事,而是、”

有一隊警方從門口路過,傳來了一聲狗叫,打斷了高木涉的話。

主持人背對著門口,陡然聽到狗叫,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只看到隊尾的幾位警方人員,沒看到發出狗叫聲的警犬。

“哦,警局剛剛調來了幾隻警犬,”高木涉像是察覺到主持人動作,於是隨口解釋一樣,“用來搜查證據的。”

“諏訪先生是死於槍殺,兇器是獵槍之類的槍支,很不好隱藏,但電視臺那麼大,光由警方人員來搜查,很可能找不到,”

他笑了笑,“於是目暮警官調來了警犬,”

又像是有些疑惑一樣,“不過剛剛走樓梯上來的時候,那幾位警犬隻來四樓轉了轉嗅了一下死者屍體的氣味,有些不配合搜查工作,一直不太想在四樓搜查,看起來還想上樓,真奇怪。”

真奇怪。

一點都不奇怪,警犬很可能是嗅到了屍體上的硝煙味,又沒在四樓嗅到類似的氣息,反而嗅到了從樓上傳來的淺淡氣息,於是想要上樓。

它們無法說話,警方人員便不能理解,只以為是警犬們有些不配合工作。

主持人卻能理解。

在聽到的第一瞬間,他便反應了過來,在臉色陡然蒼白了起來時,有些不可思議:警犬的嗅覺,居然如此敏銳嗎?!

因為警犬過於稀少,他從未接觸過警犬這種生物,平時只偶爾在一些關於違規藥物的新聞上看到它們的身影,對它們究竟有多厲害其實只有一個模糊的概念。

但隱約聽說過它們對一些違規藥物和槍支彈藥都非常敏銳,專門訓練過這方面,在機場搜查時也會刻意嗅這方面的味道,於是在聽高木涉說的時候,他卻沒有太過懷疑,直接相信了,連連點頭,“是、是這樣啊,”

“哈哈,原來警犬也不配合工作啊。”

高木涉:“松尾先生,您身體有些不舒服嗎,怎麼臉色突然蒼白了起來?我幫您叫醫生吧!”

沒等主持人阻攔,他便果斷抬手提高音量,“醫生,有沒有醫生啊!”

“松尾先生好像有些悲傷過度,身體不太舒服,臉色很蒼白!”

主持人:“……”

他眼睜睜看著房間裡的其他人全都看了過來,其中包括那位領頭的胖乎乎警官和兩位偵探小姐。

兩位偵探小姐明明格外漂亮,一看便是在溫室中舒展著花枝的嬌嫩花朵,按理來說應該是見一見鮮血便臉色蒼白軟軟倒進身旁男士懷中的淑女小姐,但現在在案發現場中,卻面不改色,沒有絲毫要暈倒的意思,反而看起來在認真破案。

主持人看到那位毛利偵探小姐眯起了眼睛,纖細的眉頭向眉心蹙了起來,眼睛中有像是流光般的晶瑩跳動了一下,一副偵探發現了線索的樣子,“松尾先生,你的身體不舒服嗎?”

她牽著另一位一直有些安靜靦腆的柔弱偵探小姐走過來,沒怎麼掩飾自己懷疑的情緒,直接詢問高木涉,“你們剛剛在聊什麼,高木警官?”

又是沒等主持人阻止,高木涉立刻開口,用嚇了一跳的語氣說出了配合的話,“啊?我們剛剛在說警犬,”

“松尾先生說和諏訪先生其實不太熟嘛,”他用隨意的語氣,稍微模糊了一下主持人剛剛話的意思,“剛說著,便有警犬路過叫了一聲,把我們嚇了一跳呢,”

“不知道為什麼,目暮警官本來是要調警犬前來配合搜查的,但警犬們卻很不配合,搜查員們帶它們在房間裡搜查的時候,它們一直想出去,還想躥上樓呢,也太不聽話了吧?應該讓訓導員加強訓練了,真是的。”

這是抱怨,是提供了很多資訊的抱怨。

主持人:“那個、”

他的話被毛利蘭打斷,“警犬們不願在四樓搜查,想上樓?”

高木涉點頭,“是的,怎麼了?”

“之前,我父親破案時,我曾和一些警犬有過接觸,對它們印象深刻,它們不太像會做出如此不專業行為的樣子,”毛利蘭慢慢道,“既然它們想離開四樓,會不會是,兇器並沒有在四樓?”

“高木警官,麻煩您令人帶警犬上樓吧,看它們要去哪裡。”

高木涉立刻點頭,“好的。”

他看都沒有看主持人一眼,彷彿沒有看到主持人不止有些蒼白,還開始有些扭曲的臉和抬手要制止的手臂,匆匆走出門,呼喊了幾聲,“喂,前面的幾位……”

走著走著,他在走廊上停頓了下來,和剛剛路過了門口的那幾位警官們對視了一眼,點頭,低聲道:“狗叫聲學的很棒,嫌疑人相信了!”

又輕手輕腳地返回,在門旁聽裡面的動靜。

房間裡的人很多,大多都三五成堆,警方人員們彼此在說著些什麼,看起來毫不在意有嫌疑人在此被詢問,但主持人或兩位偵探小姐每一說話、其他警方人員便降低了些的音量,暴露了他們其實很在意,在默默偷聽。

毛利蘭開口:“你的臉色看起來很蒼白,松尾先生,”

“是因為知道一些什麼嗎?”

“什麼?”主持人連忙搖頭,“沒有沒有,我是有些傷心,諏訪那傢伙……唉,”

他有些急迫地偷偷觀察毛利蘭的神色,“我們雖然不經常聊私事,但天天都見面聊工作,偶爾還會去吃夜宵,關係很好的,”

“我有些不敢相信他已經不幸去世了,唉。”

觀察著,他發現隨著自己的話,毛利蘭看向了三秋雪乃,似乎是因為自己有一位好朋友,不太忍心聽他人描述好朋友去世,有些相信了,目光中的審視減弱了些,“我聽到你對著直播說的話了,沒想到你們之前的關係那麼好,”

“節哀。”

主持人剛要鬆一口氣,便聽到冷不丁的聲音。

“你是因為節目被砍,於是殺了諏訪先生吧,松尾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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