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雪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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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

一簇簇的梨花雪簌簌而下,風搖曳過雪花,推動風鈴隨風搖曳,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圓形玻璃時不時互相碰撞,敲擊出脆生生的碰撞聲。

在一隻只風鈴的掛墜下,櫻花樹的部分樹枝有些下沉,因為三秋雪乃拽住了一隻風鈴尾巴,一根纖細的樹枝向下彎了些。

她有些怔然,鬆開了那隻落筆是[三秋蘭]的風鈴。

風鈴回彈,樹枝陡然輕了些,向上揚起,滿樹的粉和白立刻搖晃起來,於是成片的櫻花和雪花像是彩紙一樣炸開,撲朔而下,形成了一道細碎的粉白色瀑布,只是更偏向於濃度不高的雪霧,把三秋雪乃和毛利蘭籠罩在其中。

微涼的雪和花瓣落在了三秋雪乃的頭髮、眼睫、鼻尖和肩膀上,她只稍低垂一下眼睫,眼尾的那片粉色櫻花雪便會垂落。

但她沒有,她的眼睛圓潤著,本來有些微長的嫵媚眼尾也圓了幾分,“求、求婚?!”

臉頰太燙,溫度過高,櫻花雪融化了,化成了一片片的雪水,溼潤了三秋雪乃的眼睫,也溼潤了她的鼻尖和臉頰,她看起來像是承了雨露的花,可憐兮兮又惹人憐愛。

毛利蘭本來覺得乖乖巧巧的三秋雪乃像兔子,驚訝的三秋雪乃則像是緊張蹦起來的白色絨球兔子,現在卻更改了想法:沒有紅彤彤、彷彿再多說一句話便害羞到自的兔子。

她彎起眼睛,伸出一隻手虛放在三秋雪乃的眼睛上方几寸,遮擋住漫天散開的雪霧,糾正,“不,不是‘求婚’,”

“是在確認關係,”

她們的腳尖抵在一起,木屐和木屐碰撞,和彼此對視了幾秒,毛利蘭輕抬腳跟,腳上雪白的分趾足襪便輕輕地碰到了三秋雪乃的分趾足襪。

她向前,輕輕地碰了一下三秋雪乃的眼睛,令那雙在雪霧中都沒有眨動的眼睛像是承受不住般地顫抖閉上,“雪乃要答應我嗎?”

“我想要做雪乃的戀人,”

哪怕三秋雪乃是人魚,毛利蘭是人類。

“人類戀人。”

眼皮上的溫熱觸感離去,三秋雪乃睜開了眼睛,怔怔地看著帶著笑意、彎著眼睛看過來的毛利蘭。

明明剛剛只是輕碰了一下眼睛,她卻有些缺氧,腦袋暈乎乎的,大腦一片空白,唯有血液在歡快地狂奔,急迫地衝擊著心臟,令心臟一下又一下地急促跳起來,急促到她可以幻聽到自己巨大的心跳聲。

在有些冒粉色泡泡的眩暈中,她恍惚著想起:噢,她和毛利蘭還沒有確認關係。

先確認關係,才可以求婚,所以這並不算是求婚,只能算是求……偶……?

那在不久之前,她企圖撒嬌哄毛利蘭答應自己的行為,是求……

歡?!

這、這也太羞恥了吧!

三秋雪乃:“……”

她的臉‘嘭’地一下紅成了番茄,說話的聲音幾乎比風聲還小,“我以為我們已經在一起了。”

所以才那麼撒嬌試圖哄毛利蘭答應自己,讓自己啃一啃。

“我知道,”毛利蘭道,“我接收到訊號了哦,”

“雪乃每天散發出的,甜甜的,像是冰淇淋一樣的訊號,我都全部接收到了,”

“我也是如此認為的,”

“不過,”她的眼睛還是彎起的,“果然還是要有一些儀式感,”

“雪乃現在臉紅彤彤的樣子好可愛。”

雪霧還在瀰漫,只是又淡了些,毛利蘭的手還橫在三秋雪乃的眼睛上方,遮擋一些淡淡的雪霧,她這一次的目標並不是眼睛,所以沒有踮起腳,只是輕輕向前了幾分,用鼻尖抵住三秋雪乃的鼻尖,幅度很小地蹭了蹭。

“那麼,可愛的雪乃,答不答應我呢?”

答案只有一個。

三秋雪乃的臉很紅,她近距離地和毛利蘭對視著,說出口的時候,恍惚間有種自己是在答應求婚的錯覺,於是卡頓了幾下,“答、答應。”

毛利蘭的眼睛彎起來,她用手去攬三秋雪乃的腰肢,軟柔的手掌碰到了厚厚的白水和服,和和服上的精細暗紋。

但就在她要攬緊一些三秋雪乃的時候,三秋雪乃反而主動地撲進了她的懷裡,環住了她的肩膀脖頸。

以往的每一次,三秋雪乃都是乖巧被動的那一個,常常連呼吸都會忘掉,令毛利蘭不得不中途鬆開幾次,讓她可以溼潤著眼睛小口小口地呼吸。

這一次,她卻是主動的。

主動到像是一隻在雪地裡蹦蹦跳跳,可憐兮兮地尋找了好幾天食物,耳朵尾巴都有些聳拉下來,終於找到了一顆紅彤彤的蘋果,於是精神一振,渾身的雪白絨毛都支稜起來,迫不及待地撲像蘋果的兔子。

蘋果很新鮮,散發著淡淡的香甜,兔子只稍蹭了蹭,找到一個合適的角度,便可以輕鬆咬開紅彤彤的蘋果皮,品嚐到清脆甜蜜的蘋果肉。

有汁水勾拉出來,像是晶瑩剔透的銀色絲線。

哪怕再餓,兔子吃蘋果的時候也只能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細嚼慢嚥地把所有甜甜的蘋果汁都嚥下去,一次也只能嚐到很小一塊的蘋果肉。

每吃幾口,還要像是被燙到一樣,適當地後退,在空中哈出一道又一道的急促白霧,又在白霧稍微不那麼急促一些的時候著急地再次撲過去吃蘋果。

蘋果燙了起來。

在逐漸平息的雪霧中,蘋果越來越燙。

雪霧已經慢慢平息了,卻又好像在毛利蘭的眼睛裡瀰漫開,那片水紫色很快朦朧到溼潤起來,像是調色盤中由大部分的紫和小部分的藍色顏料塊混合在一起,無力反抗,被人蘸著水,任意橫七豎八均勻暈染開的一片深紫色。

她時而睜開眼睛,眼睛裡一片恍惚朦朧,無法定焦,只能凝聚一下淚意,發出有些不成調的聲音,時而閉上眼睛,眼睫不斷地顫抖著,像是撲朔的鳥類翅膀。

慢慢的,毛利蘭從緊緊地攬著三秋雪乃,到被緊緊地攬著,必須要依靠腰後的那隻纖細手臂才能站穩。

在由急促呼吸激成的白霧中,她把滾燙的臉頰壓在三秋雪乃的肩膀上,麻到有些不會說話,在轉瞬間又開始時,才有些受不住地低聲喃喃。

“雪、雪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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