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寒酸的賈東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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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皺了皺眉,又上下打量了她幾眼,眼神裡的不耐煩和輕視毫不掩飾。“介紹信和戶口本都合格。自願結婚?”

“自願,自願。”賈東旭趕緊說道,只想快點結束這難堪的場面。陳碧華也跟著點了點頭。

工作人員不再多話,低頭快速填寫表格,蓋章。然後將兩本嶄新的,印著紅色五角星和“結婚證”字樣的本子遞了出來,語氣依舊平淡:“好了,拿著吧。以後好好過日子,互相幫助,努力生產。”

賈東旭接過結婚證,手有些抖。這就是他的婚姻?沒有祝福,沒有喜悅,只有工作人員例行公事的冷漠和旁人若有若無的打量。他甚至不敢去看陳碧華的表情。

兩人默默地走出民政局,秋風吹在臉上,涼颼颼的。賈東旭心裡空落落的,像是丟失了什麼重要的東西。他看著手裡那本紅色的結婚證,只覺得無比刺眼。

……

傍晚時分,四合院裡果然擺開了“宴席”。

說是宴席,其實寒酸得可憐。就在賈家門口的空地上,支了兩張破舊的八仙桌,上面鋪著帶油漬的舊桌布。

菜也簡單得不像話,一盤花生米,一盤涼拌白菜,一盤炒土豆絲,外加一盆看不出內容,油星寥寥的“大鍋菜”。主食是玉米麵窩頭。酒是兩瓶劣質的二鍋頭。

張賈氏強顏歡笑地招呼著稀稀拉拉的幾位客人。

除了院裡的三位大爺,就只有聾老太太被易中海扶著過來坐了坐,還有幾個平時跟賈家走得近些的鄰居。更多的人家,只是隔著窗戶往外看看,或者乾脆閉門不出。

李平凡和秦淮茹也來了,不過他們沒坐下,只是送了份“賀禮”——兩斤白麵和半斤豬肉。這在眼下,已經算是相當體面的禮物了。

張賈氏接過東西,臉上的笑容真切了許多,連聲道謝:“哎呀,平凡,淮茹,你們太客氣了,快坐,快坐!”

“不了,張大媽,”李平凡笑著擺擺手,目光掃過桌上的寒酸菜餚,又看了看角落裡獨自喝著悶酒,臉色鐵青的賈東旭,以及旁邊手足無措,低頭扒拉著窩頭的陳碧華。

“我們家裡也開火了,就不打擾了。恭喜東旭和弟妹,祝你們……白頭偕老。”

秦淮茹也跟著說了句:“恭喜。”她的眼神落在陳碧華身上時,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

賈東旭猛地抬起頭,狠狠地瞪了李平凡一眼,眼神裡充滿了怨毒和不甘。如果不是李平凡,他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他本該娶的是秦淮茹!本該風風光光地辦喜宴!

李平凡對上他的目光,毫不畏懼,反而嘴角微揚,露出一絲淡淡的,近乎挑釁的笑容。他拍了拍秦淮茹的手,轉身帶著她回後院去了。

看著李平凡和秦淮茹親密離去的背影,再看看眼前這冷清悽慘的“婚宴”,賈東旭只覺得一股邪火直衝腦門。

他抓起酒瓶,仰頭就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嗆得他咳嗽起來,眼淚都流了出來。

陳碧華見狀,猶豫了一下,放下手裡的窩頭,笨拙地伸出手,想替他拍拍背。

“滾開!”賈東旭猛地開啟她的手,低吼道,聲音嘶啞而暴躁。

陳碧華嚇了一跳,黝黑的臉上閃過一絲委屈和驚慌,默默地縮回了手,眼圈微微泛紅。

賈張氏見狀,趕緊打圓場:“哎呀,東旭,你喝多了!快,吃點菜,吃點菜!”她一邊說,一邊狠狠地剜了陳碧華一眼,彷彿這一切都是這個醜媳婦帶來的晦氣。

劉海中皺起眉頭,臉上露出不悅的神色:“東旭!你這是幹什麼?耍脾氣給誰看呢?一點不像個爺們兒!”

賈東旭梗著脖子,眼睛通紅地瞪著劉海中:“我怎麼了?我喝點酒怎麼了?我結婚,還不能喝點酒了?”他的聲音帶著酒後的嘶啞和蠻橫。

陳碧華停下筷子,抬頭看了賈東旭一眼,眼神平靜,沒有任何驚訝或者害怕,然後又低下頭,繼續小口地吃著飯。彷彿眼前這場小小的風波,跟她毫無關係。

一大爺易中海趕緊出來和稀泥:“好了好了,少說兩句。東旭也是心裡不痛快,喝了點酒,有點上頭了。來來,大家吃菜,吃菜。”

閻埠貴也連忙舉杯:“對對,喝酒喝酒,今天是東旭大喜的日子,高興!”

場面總算暫時緩和下來,但氣氛更加沉悶壓抑了。幾個男人有一搭沒一搭地喝著酒,女人們則沉默著。

賈張氏時不時地瞟一眼陳碧華,眼神裡充滿了挑剔和不滿。三大媽和二大媽則低聲交換著眼神,似乎在無聲地評價著這場奇怪的婚禮和這個新媳婦。

院子裡的氣氛更加尷尬了。閻埠貴和劉海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瞭然。

“那個……東旭啊,我們吃好了,就先回去了。”閻埠貴站起身。

“對對,家裡還有點事。”劉海中也跟著起身。

其他幾個鄰居也紛紛找藉口告辭。轉眼間,桌旁就只剩下賈家三口,還有被易中海扶著,默默喝酒的聾老太太。

秋風蕭瑟,吹得桌上的殘羹冷炙更快地涼透了。賈東旭趴在桌子上,肩膀微微聳動,不知是醉了,還是哭了。

張賈氏看著兒子頹廢的樣子,又看看旁邊木訥呆坐的新媳婦,只覺得眼前一片灰暗,未來的日子,彷彿也像這秋夜一般,漫長而寒冷。

而在後院,李平凡的家裡卻是另一番景象。

窗戶裡透出明亮的燈光,伴隨著飯菜的香氣。李平凡正坐在桌邊,悠閒地喝著小酒,看著秦淮茹忙碌的身影。桌上擺著燉得香噴噴的雞湯,還有兩個炒菜。

秦淮茹把最後一道菜端上桌,解下圍裙,坐到李平凡身邊,拿起筷子給他夾了一塊雞腿:“快吃吧,看你晚上都沒怎麼吃。”

李平凡笑著咬了一口雞腿,含糊不清地說:“還是媳婦兒做的飯香。”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嘴角卻忍不住上揚。她想起剛才賈家那場面,心裡輕輕嘆了口氣:“東旭哥……也挺可憐的。”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李平凡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眼神平靜無波,“路是自己選的,怨不得別人。”

他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四合院裡的喧囂已經散去,只剩下幾聲零星的犬吠。這個院子裡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而他,李平凡,既是局中人,也是一個饒有興致的看客。未來的日子,想必不會無聊。他端起酒杯,對著窗外的夜空,輕輕一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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