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狩獵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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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蝠家裡的伙食自是比不上祖屋那邊的。

祖屋那邊好歹還有些肉丁,白蝠家除了幾塊煮熟的地薯,再無別的。

不過好歹份量不少。

陳小任起初是這麼以為的,結果卻見白蝠只吃了兩塊就將別的地薯收回了陶罐裡。

稍加思索陳小任就得出來原因——剩下的估計就是自己和他的晚飯了。

白蝠這是怕做兩頓燒柴燒多了,就連晚飯一起做了。

想到要和白蝠吃一個月地薯,陳小任就有些頭疼。

呃,這麼想也不對,就這麼點地薯哪裡夠他們兩個吃一個月的?

於是等白蝠吃過早飯,陳小任便讓他帶自己去地裡看看。

白蝠自然也清楚光靠自己這些存糧定然是不夠二人吃的,自己跛了一條腿,就算想幹什麼活也幹不快,雖有些不好意思,還是帶著陳小任出了門。

二人剛出門還沒走幾步,白蝠便拉住陳小任,正要說些什麼,路邊一個坐在家門前的老翁已一臉怒容走上前來:“怎麼?你還要去狩獵隊添亂?”

白蝠辯解:“阿爹,我沒有,我只是帶這位任兄弟去地裡看看。”

“地?你哪裡還有地?”

“我……”白蝠垂下頭來。

“你說啊,你哪裡來的地?”老翁追問。

白蝠含糊其辭道:“上回我不是跟著白熊哥他們去打獵麼,結果沒派上什麼用場,反而還拖了大家的後腿,白熊哥他們可憐我,就一起湊了塊地讓我先種著。”

老翁一聽,頓時氣得呼吸都粗重不少:“你,你這個逆子!你怎麼還有臉接受白熊他們湊給你的地?”

“阿爹,我只是藉著先種的,等我找到合適的位置開一塊新地出來,就將這塊熟地還給白熊哥他們。”白蝠無力地解釋著。

老翁本還想叱責幾句,可一來總不能真看著獨子活活餓死,二來,旁邊又還有個陳小任在看熱鬧,終究還是要給兒子留幾分面子。

嘆了一聲,老翁道:“你自己有打算便好,你去吧。”

白蝠正要帶陳小任離去,老翁又忽然回過神來:“欸?你方才說這位小兄弟姓什麼來著?”

白蝠看向陳小任,正想是實話實說還是胡亂應付過去,陳小任已上前道:“在下任小凡,見過白伯父。”

“你姓任,外頭來的?”白狼看著陳小任,目光逐漸變得銳利起來。

“沒錯,我還是令愛的好友。”陳小任直言不諱道。

白狼勃然大怒道:“你還是那死丫頭的好友!”

見白狼擺出一副準備動手攆人的架式,白蝠忙攔在中間:“阿爹,任兄弟是來報信的,阿妹她,阿妹她人已經沒了!”

白狼一個踉蹌:“你說什麼?說清楚點!”

白蝠是生怕攔不下白狼,以至於有些危言聳聽,可在他看來,白小蓮既然已經被武鬥場的人擒下,那沒命也就早晚的事。

“還是我來說吧。”陳小任拍了拍白蝠的肩膀,從他身後走了出來,半真半假道:“白老伯,小蓮她得罪了武鬥場,已被武鬥場的紅狗子們捉走。還有龍牙大哥也死在了武鬥場上。”

反正白小蓮活著也是不能回家的了,且以這藉口將自己摘出來再說。

陳小任一邊扯著謊,一邊暗想回頭還得和牛力通個氣,讓他不要在族裡亂傳見過白小蓮的訊息才行。

撒了一個謊,果然需要更多的謊話去圓。

得知白小蓮落在武鬥場的手中,白狼身上的一股精氣神一下衰落下來,對二人揮了揮手道:“你們去罷。”

“阿爹,你沒事吧。”

白蝠上前關切,卻被白狼推開:“老子還沒到需要你來照顧的時候!”

二人又扯了幾句話,白蝠才帶著陳小任離開。

路上,陳小任終於忍不住問道:“白蝠兄,既然幽影谷中非是宜居之地,為何你們全族還要留在此處?就不能到外界另謀出路嗎?”

白蝠搖了搖頭道:“其實我也不太清楚,只知族中規矩便是如此,實在過不下去,逃去外界的其實也有。只是逃去了外界便不可再自稱影族人,族人也不會再與其交往聯絡。”

陳小任對白蝠的回答並不意外,只是有些奇怪為何影族要刻意和外界做出明確切割,以保持影族的獨立性。

深層次的原因恐怕只有龍角這位族老最清楚。

二人一路聊著,不多會兒便來到一塊有光照的田地,總共約摸兩分地大小,還不是時時能曬到陽光,此時接近正午,只有不到一成的作物在太陽照射的範圍內。

難怪收成低。

真是艱難求活啊!

陳小任也不拿自己當外人,和白蝠一起給地裡除了下雜草,一刻鐘不到,二人就沒活可幹了。

這日子,陳小任不知該如何評價。

資源實在是少得可憐,在這片土地生存,想用勤勞去換些收穫都不可得。

站在田邊,陳小任問道:“白蝠兄,方才你和白老伯說的狩獵隊能和我說說嗎?”

靠種地吃不上飯,只能想辦法狩獵了。

白蝠看了看他,不答反問道:“任兄弟可知曉幽影谷深處通往何處?”

陳小任道:“聽龍角老爺子說過,可抵達仙魔戰場。”

白蝠點頭道:“咱們影族人就生活在附近五十里這一帶,再往深處,便有被魔氣浸腦變得兇殘暴躁的魔獸出沒。”

“至於更深處的地方,據傳是可抵達仙魔戰場,可自我懂事以來,還從不曾聽說誰到過幽影谷深處。”

“狩獵隊便由前往幽影谷深處狩獵魔獸的好手組成。”

“任兄弟若有本領,也可試試到幽影谷深處獵殺魔獸,弄些肉食。”

“不過切莫將獵殺的魔獸弄回來。在下無福消受,別的族人也不會接受。”

陳小任皺眉道:“少量也不行麼?只當作和白兄交換糧食。”

白蝠苦笑道:“在下若是答應,便是違背族規,還不如自己到外界去討生活還方便些。任兄弟切莫為難我了。”

陳小任沉默片刻道:“既如此,還有勞白蝠兄代為引薦。”

白蝠知道他說的是狩獵隊,道:“和龍家、胡家、辛家不同,我白家只有一隻狩獵隊,正是方才我與家父提到的白熊哥他們。正好他們現在還在族中,我這便帶你去見白熊哥。”

“有勞。”

二人說完,便由白蝠帶路,繼續往幽影谷深處走去。

白蝠解釋道:“狩獵隊隊員實力強大,可以住在更深處,我族歷來便是如此安排。”

陳小任只點頭,未搭話,他還在想著怎麼幫白蝠解決伙食的問題。

白蝠家裡就那麼點地薯,總不能和他一起吃完後活活餓死吧?

可白蝠又不能接受他的獵物。

這可真是……

“白蝠兄,你這腳是?”陳小任思維有些跳躍,很快換了個思路,若能幫白蝠將腳醫好,再教他煉體,日後他加入狩獵隊便不會再遭嫌棄,也算對得起騙了他們全家這碼事了。

白蝠道:“我天生便是如此,右腳長一截,其實雙腳並無毛病。”

陳小任也注意到白蝠走路速度還是挺快的,聽他這麼一解釋,頓時有了主意。

陳小任所習的這套變化術雖是法術,可將其拆解開,還是有一套簡單的透過控制肌肉而改變形貌的體術。

只要教會白蝠,讓他將長足變短,短足變長兩邊都只需要稍微變化一下便可如常人走動了。

他拿定了主意,倒也不急著和白蝠細說。

二人走了半個時辰才來到一個大洞前。

白蝠上前叫門:“白熊大哥在家嗎?”

一息不到,便有人將草簾掀開看到白蝠頓時譏笑道:“白蝠,你怎麼又來了?這回不管你說什麼,咱們可都不會再帶你去狩獵了。”

白蝠帶著些慚愧道:“是白鷹姐啊,我不是來求你們帶我去狩獵的,是另有一件事要和白熊大哥說。”

洞中頓時傳出一個聲音:“進來說罷。”

白鷹這才將門讓開,讓二人進了屋。

白熊這洞穴可要比白蝠家大多了,兩丈方圓的正堂也學祖屋擺著一張長桌,雖沒有祖屋那張大,也有一半大小。

四面還有六個小屋,各自用草簾隔著。

此外,正堂裡還擺放不少傢俱,後面靠牆角擺著不少兵器,上方還掛著一柄大刀。

此時屋中除了白熊,還有兩個男子一個女子,都是二十出頭的年紀,每個人穿著獸皮,露出半邊胳膊在外,胳膊上傷痕累累,倍顯彪悍。

其中又以坐在首座上的白熊最為壯碩。

“吃過了沒有,沒有就再吃點。”白熊將桌上一個裝盛食物的盤子往白蝠所在推了一下。

盤子當中所剩食物雖然不多,可也是有薯有肉,比祖屋伙食還好些,更不必說白蝠家。

哪怕剩飯,都要比他方才吃的好得多。

“吃過來。”白蝠一邊回答,一邊咽口水。

“客氣什麼?反正都是我們吃剩的,多吃點也沒人怪你。”白熊左側一個穿著灰皮襖的青年揶揄道。

“白豺,別亂說話!”白熊斥責了一聲,這才看向陳小任,對正連連說著真不用了真不用了的白蝠道:“這位小兄弟有些面生,不知怎麼稱呼。”

“在下任小凡,見過白熊隊長。”陳小任不卑不亢道。

“姓任?外頭來的?”不止白熊,所有人都有些詫異地看向陳小任。

陳小任道:“不錯,來送個口信,正好和白蝠大哥聊得來,便在幽影谷逗留幾日。”

“什麼口信?”白豺問道。

陳小任看了他一眼,卻沒回答,只看著白熊。

白熊過了一息方道:“不知是什麼口信?任兄弟能否和我們也說一下?”

陳小任這才道:“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就是貴族的龍牙大哥在武鬥臺上不敵熊霸被打死了。”

“什麼!”屋中四人都是一臉震驚之色。

陳小任也沒多廢話,等著他們消化完這則訊息。

良久,白豺開口對白熊道:“熊哥,這可是出頭的機會!”

白熊抬手做了個下壓的手勢:“多謝小兄弟前來報信。白鹿,去給他們割半斤肉作為謝禮。”

“半斤?”白熊右側的青年有些不樂意。

“任兄弟大老遠從外界跑來報信,難道飯都吃不上一頓好的?”白熊道。

“再拿五斤地薯,快去。”

白鹿對白熊很是信服,見自己耽擱一陣,便又多送出去五斤地薯,立馬臉色難看地取東西去了。

白蝠這才後知後覺假意推辭道:“白熊哥不必客氣。”

白豺接話:“不客氣?那你倒是趕緊走啊。”

白蝠別說原本就想要這些東西,就算真不想要,聽他這麼一擠兌,都得拿了再說。

“對了,白熊哥,還有件事想請你幫忙。”白蝠記起正事來。

“說。”白熊道。

白蝠一指陳小任:“這位任兄弟也是有本事的人,想去幽影谷深處看看能不能弄些肉食。白熊大哥你們下次出去狩獵能否帶他一起?”

白熊還沒說話,白豺已經跳起來道:“你開什麼玩笑?帶他一個外人?”

“你是覺得自己害我們還不夠慘嗎?我姐現在還在屋裡躺著呢!”

“小豺,不怪白蝠兄弟,是我自己不小心。”左邊最裡間洞屋中傳出一個女子聲音。

“阿姐,你就偏著他吧!”白豺氣道。

“好了!”白熊終結了吵鬧。

“白蝠,不是我不答應你,而是下次狩獵恐怕不簡單,我們大意不得。”

白蝠也反應過來:“你是說……”

白熊點頭道:“龍牙大哥戰死,下一輪狩獵說不定便是挑選下一位前去武鬥場的族人,我必須全力以赴。”

他說起這話時,目光卻在陳小任身上,顯然是解釋給他聽的。

陳小任也覺得對方說的很有道理,只要自己隨他們一起走,他們整支狩獵隊便不可能不受影響。

“我明白了,多謝白熊大哥告知原因。”陳小任拱手道了聲謝。

白熊見他知情識趣,頓時對他好感提升不少,道:“若是等到下次,任兄弟還想隨我們一起去幽影谷深處看看,老熊我隨時歡迎。”

“好說,那任某就預祝白熊大哥旗開得勝了。”

陳小任和白熊客套幾句,拿到白鹿取來的食物便和白蝠道謝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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