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一石二鳥(1 / 1)
林寶聲色並茂,就差跳起來抱住聶琰的膝蓋,掏心掏肺的表達自己忠貞不移的決心了。
倘若兩人之中,註定只能有一人苟活,眼下他與朱文就是競爭對手,不使出渾身解數,展露自己“多才多藝”的一面,難不成要成了刀下亡魂,再追悔?
眼見聶琰堅定不移的神情,似乎開始動搖,朱文駭然,什麼江湖義氣,什麼兄弟情義,統統拋擲腦後。
他掙扎,試圖挪動身子靠近聶琰,卻發現,身上捆綁著幾百斤的重量,根本不是他能夠撼動的,
“大人,大人,小人也可以,小人發誓……願意為大人肝腦塗地,死而後已……”
他緊張的看著聶琰,對林寶努力努嘴,“他能做的,小人都能做,小人不僅可以帶大人上一線天,還能……還能為大人捶腰捏背。”
捶腰捏背?
聶琰若有所思,上官晗一陣惡寒,難以想象,兩個大男人如此做派,是一幅怎樣的場景。
吳世楷眼觀鼻,鼻觀心,不言不語。
眾人身後頓時又有腳步聲響起,秦道禾銀髮飛舞,很是刺目,慕寒雙手環胸,不苟言笑,一副不緊不慢的神情。
聶琰頷首,聳了聳肩目光落在林寶身上,雖未出聲,卻如同在表明,你看?他開出來的條件,確實比你優厚一些,本官難以拒絕。
林寶汗如雨下,對朱文是咬牙切齒,好一副尖酸小人的模樣,活該你家破人亡。
“大人,如若堂而皇之的上去,不僅討不得好,反而會將自身安危陷入險境。”與聶琰的目光對碰,林寶心中大定,
“小人知道一條小路,即隱蔽,又能直達一線天。等夜黑風高,打三當家一個措手不及……只不過……”
“不過什麼?”上官晗收起長鞭,隨口問道。
“只不過,一次性上去的人數,不能太多。”林寶小心翼翼,生怕聶琰聽了後會動怒。
“那有何用,區區幾個人,除了上去給三當家塞牙縫?還妄想有所作為?”朱文譏笑,對上聶琰陰沉的目光,他突然止住聲音,
“不是,大人,我的意思是,這樣上去很危險。”
“虎牙山易守難攻,我們對地形極不熟悉,輕易便會跌入敵人的陷阱,倘若有熟知的人帶路,或許可以避開一些不必要的危險。”秦道禾在此之前,與慕寒已經四處探查過一番,對未知的危險,有很深的認知。
慕寒頷首,表示對秦道禾的認同。
朱文藉此,也急聲道:“大人,小人雖然沒有話語權,但明面上好歹也與三當家有一層親屬關係在,做些事情,也不容易被察覺。”
聶琰沉吟,沒有急著做出決策,林寶冷笑道:“大人,他這是不懷好意,只要大人一行人出現在三當家的視野之內,絕對是危機重重。山上機關重重,大人不可不防啊……”
聶琰眉眼閃爍,他的目的是救出喬薰衣,並非是要與虎牙山的匪寇斗的你死我活。就他們這點人數,在人家的地方上,別說是過江龍,連過江蟲都算不上。
硬拼的話,無異是以卵擊石。
眼下,最恰當的辦法就是,活捉三當家,作為人質,交換喬薰衣。最不濟,再給些銀兩,了結了此事。
到時候,不僅對林母有個交代,其他緣由,還不是他一口之言,贛江知府也無話可說。至於吳世楷,尋個一石二鳥的計策,把他的人頭往匪寇手上一送,一了百了。
聶琰深思熟慮之後,給秦道禾使了個眼色,朗聲道:“老秦,那一日斃命散帶了沒?”
秦道禾一愣,瞬間反應過來,從懷裡取出一個玉瓶遞給聶琰。
吳世楷面色僵硬,心中一陣後怕,上官晗饒有興致,想要端詳,被聶琰拒絕。
聶琰將玉瓶拿捏在手心,看著朱文,冷冷喝道:“張嘴。”
“大……大人。”朱文搖頭如搗蒜,牙唇緊咬。
一日斃命散,聽聞這名字,定是劇毒無疑。
聶琰這是要毒死他,若是張嘴,豈不是等於宣佈死亡,“大人,饒命啊。”
慕寒閃身,在朱文身上連點了數下,聶琰輕易便將玉瓶中的粉末狀毒藥,倒進了他的嘴巴,
“只要你完成本官交予的任務,十二個時辰之後,尋本官討要解藥便可。”
朱文心中絕望,眼睜睜看著毒藥從喉嚨下嚥,毫無抵抗之力。
聶琰也不顧吳世楷在場,便將心中的計劃全盤托出,林寶越聽越是驚懼,偷偷嚥了口口水。
身體恢復自由之後,朱文第一時間便跪拜求饒,“大人,小人做不到啊……”
“做不到,那就等著十二個時辰之後,腸穿肚爛,七竅流血而死吧。”聶琰冷哼一聲,也不再強行威逼。
朱文跌坐在地,只覺得渾身上下奇癢無比,彷彿有成千上萬的螞蟻在啃噬他的血肉,忍不住在身上撓癢。
越撓越癢,心中對聶琰更加懼怕。
聶琰輕蔑的看了一眼,轉而望著林寶,“你呢?”
“小人定不負大人期望。”林寶跪拜磕頭,額頭與地面貼平,言語不敢有絲毫輕慢。
聶琰沒有給他餵食毒藥,已經是天大的仁慈,他更是不敢多嘴,生怕殃及池魚。
眾人商議之後,便讓朱文率先上山。
小道蜿蜒曲拆,多是懸崖絕壁,夜間攀爬困難,所以聶琰命於興挑選精兵強將,等天亮便協同林寶上山。
“直接毒死不是更好,到時候一線天群龍無首,我們殺上山去,定是不費吹灰之力。為何還要下蒙汗藥,萬一出了差池?”與聶琰並肩行走,上官晗毫無倦意,反而對聶琰之前的決定,頗為不解。
“我要活的……況且,迷暈對方,比殺死對方要容易一些,朱文是個軟骨頭,難堪大任,任務太重,我怕他難以完成。”聶琰抬眼望著黑夜中的虎牙山,心中憂慮,
“明日起,你便寸步不離的跟著,免得遇到危險。”
上官晗頷首,偷偷看了聶琰一眼,一道暖流衝向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