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這是腎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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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冷冽,佳人一襲紅衣,在城門外翹首以盼。

聶琰心有愧疚,貓著身子躲在遠處,藉助房屋隱藏,偶爾才探出腦袋,凝目望上一眼,暗暗焦急。

時間流逝,上官晗臉上的期盼漸漸消散,視線落在青石板鋪就的道路盡頭,眉宇間的失望與沮喪愈發濃厚。

“你到底和她怎麼說的?”聶琰思忖再三,若是坦言,唯恐上官晗牴觸,不肯與上官冷一同離開。

于都這趟渾水,已經愈發混濁,聶琰自顧不暇,已然無法分心顧及上官晗,上官冷這才親自到于都,想要帶上官晗離開這是非之地。

聶琰思來想去,最終與慕寒一拍即合,才出此下策。

利用善意的謊言,誘騙上官晗在城門等候,等上官冷現身,即便事情敗露,木已成舟,上官晗想反抗,也無濟於事。

可這老匹夫,居然如此不守時,這午時都過去一刻了,仍遲遲沒有現身。

慕寒悶聲悶氣,聲音從聶琰身後傳來,“說你約她,在城外散步踏青啊。”

慕寒話音落下,探出腦袋,悄悄瞅了上官晗一眼,又迅速抽回身子,驚疑不定,道:“聶大哥,她剛剛好像看到我了。”

聶琰臉黑如碳,根本沒有聽清楚慕寒後面說了什麼,心中剛剛咒罵完上官冷,還未有停歇,怒火猶如野草,春風吹過,再次生長。

他怒喝道:“現在是什麼節氣?到處都是枯枝黃葉,哪來的青草綠葉讓你踩踏?還踏青,就不能編個像樣點的理由嗎?”

腦門子裡面都長了肌肉疙瘩嗎?

還是把智商都化成內勁了?聶琰越想越氣,又偷偷看了紅衣佳人一眼,心虛之下,彷彿真如慕寒所言,真的被瞧見了。

他心跳如雷,喉嚨滾動,暗暗吞下一口口水,進退維谷。

明明是做好事不留名,讓久別的父女二人重聚,怎會像做賊一般?聶琰如此一想,心頭的憂慮便淡了許多。

“那怎麼說,總不能說,聶大哥與你爹商議,午時在城外匯合,要把你送回京都?”慕寒臉上露出委屈的神色,他確實也想過,奈何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胡亂編了個理由。

好在,上官晗也沒有任何疑問,直接便應答了下來。

聶琰咬牙切齒,“上官晗若找我麻煩,我便告訴冷凝,前些天,你在春風樓偷看煙花女子的胸與屁股……”

“那,那我也告訴喬姐姐,說你喜歡柳若沉。”慕寒面色僵硬,硬著頭皮,又探出腦袋,繼續觀察上官晗的一舉一動。

聶琰暗恨,抬手欲要抽打慕寒,慕寒忽然急切喊道:“來了來了。”

上官冷從馬車上下來,在上官晗面前頓住腳步,即便面對自己唯一的血脈,他表情依舊少的可憐。

上官晗彷彿早有準備,目光依舊探向青石路的盡頭,眼中彌留著哀怨,著實讓人憐惜。

聶琰心頭微酸,很不是滋味。

心底突然有種衝動,想要與上官晗辭別,腳步剛剛跨出,身體立刻僵住,若不決絕一些,上官晗不願離開,對她亦沒有好處。

“看來,你早就知道爹來了。”上官冷臉上的淡漠似有淡化,語氣也柔和了不少,“走吧,那小子不會來了。”

上官晗依依不捨。

回到京都,她便如同籠中麻雀,想要展翅高飛,都是一種奢望。

“這小子到底有何魅力,奸猾狡詐不說,還無恥至極……”

上官晗冷哼一聲,“哼,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如何與你父親說話的?”上官冷麵色一寒,見上官晗依舊埋怨自己,心中頓時苦澀不已,嘆了一聲,道:

“此次回去,爹不再逼你,你若不喜,不嫁便是。”

“真的?”上官晗臉上露出喜色,轉瞬又擔憂起來,“可陛下那邊……”

“陛下那邊,爹自會去說,你不必憂心。但今日,你不可再任性,必須隨爹離開于都,這是條件。”

上官晗欲言又止,腳下如有萬斤沉重。

她並未意識到,于都或許會成為眾矢之的,上官冷此舉,純粹是為了她的安全著想。眼下的聶琰,根本分身乏術,無法顧全她的安危。

“走吧,或許不久,你們就會在京都相見。”上官冷嘆了一聲,心中對聶琰愈發不待見,這才多少時日,就將他女兒哄騙的親爹都不要了。

若在京都相見,定要給他小鞋穿穿,以解奪女之恨。

“真的?”

“爹何時欺瞞過你?”

“若是騙我,小心我扒光你的鬍鬚。”

目送二人離去,車馬在視線中漸行漸遠,聶琰立身長街之上,視線漸漸被冷風阻隔,心中百感交集。

“聶大哥,人已經走遠了。”眼見聶琰怔在原地,慕寒開口提醒。

聶琰回神,目光落在慕寒身上,“懷裡抱的什麼?”

“木炭……天氣冷些,師傅的身體便如同寒冰一般,我現在也不能時常在他身邊照顧,所以就給他多帶一些。”

二人說好,送別上官晗,便一同去醫行天下一趟,聶琰有些疑問,要像秦道禾證實,隨口道:

“老秦這是體虛,需要進補。”

慕寒茫然不解,“是嗎?”

“你師傅是否經常體力不支?還會冒虛汗?”

“好像是。”

“這就對了,這是腎虛。”兩人並肩而行,聶琰彷彿華佗附體,侃侃而談,“腎乃男人之根本,一身先天之氣的根源……這腎若虛了,自然會有諸多影響。別看老秦現在一本正經,年輕時候定然沒有節制,否則也不至於如此……三十多歲的年紀,一頭白髮……”

“節制?何為節制啊?”慕寒冥思苦想,依舊未能明白。

“此事說來話長,眼下你要做的,便是先讓你師傅進補,只要補好了腎,一切問題,自然迎刃而解。”聶琰呼吸平和,謊話信手拈來,

“人參、當歸……”

慕寒一一記下,“會不會太補了一些,這恐怕……”

“重症還需重藥醫,放心……聶大哥是過來人。”聶琰拍了拍慕寒的肩膀,笑容意味深長。

當慕寒將十全補藥熬成一碗湯藥,告知秦道禾來龍去脈之時,聶琰已然回到縣衙。想起秦道禾的面色變化,便覺得好笑。

與上官晗的別離,瞬間便沖淡了不少。

然而,當他推開書房,目光落在書桌上時,臉上的表情又瞬間僵硬。

金絲寶甲上面,一封字跡娟秀的書信,尤為刺目。

原來,他與慕寒並非錯覺,而是上官晗……或許真的知曉他們就躲在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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