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烈焰焚天(1 / 1)
火燒春風樓,這是要與于都所有男人為敵啊。
連續三天時間,聶琰將所有人派出,幾乎翻遍於都的大街小巷,都未曾找到柳若沉的蹤跡。
似乎與那場焚天一般的大火,一同消散的無蹤無跡。
刺客的身份撲朔迷離,聶琰一時半會,也無法得知,除了凌正南之外,還有誰要置他於死地。
劉青山在牢獄中安度晚年,凌正南想要東山再起,至少需要一些時日,即便恨聶琰入骨,短短時間,恐怕也沒有多餘的精力對付他。
虎牙山歸來,聶琰便不再聽聞,關於呂文呂武的任何訊息,兩人彷彿人間蒸發。
最可疑的是,吳世凱的消失,贛江知府真的不聞不問?
或許,三坊七巷那六具屍體,就是陸天奇派來的。
縣衙書房中,喬薰衣見聶琰與秦道禾相談要事,放下手中精心準備的糕點,便欠身退出房門。離開之際,有意無意多看了秦道禾一眼,二人並未注意。
“一場大火,多少胭脂紅粉化成枯骨。”
聶琰白眼一翻,將秦道禾送到嘴邊的糕點奪過,義憤填膺的看著他:“你這是傷心哪位紅顏知己呢?本官現在食不心安,夜不能寐,可都是因為你,你還有心思擔憂那些紅粉骷髏?”
“你這不是沒事嗎?”秦道禾面無表情,又重新拿了另外一塊糕點,送入口中,咀嚼了片刻,似乎是覺得味道不錯,臉上頓時有了表情。
“什麼叫我這不是沒事,若非我福大命大,智計超群,早就死翹翹了。”聶琰氣憤,看著秦道禾吃的津津有味,頓時也覺得腹中空空蕩蕩,沒有心思思考。
“現在還都是小打小鬧,不礙事。”秦道禾沉吟,忽然正色,道:“不過,敵暗我明,是要多擔心一些。”
“老秦,你就不怕我死了,你這一輩子都翻不了案嗎?”
“怕……”秦道禾蹙眉,又迅速舒展開,“但我覺得你說的也對,有些東西,要看開一些,生活不就是能過則過嗎?”
“我沒有你這麼豁達,我原本只是想要好好活著啊……”聶琰眉目一閃,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幾乎只有他自己能夠聽聞。
秦道禾狐疑,“什麼?”
聶琰搖頭,所有事情看似只針對他,但仔細想想,與秦道禾又有千絲萬縷的聯絡,“百分之九十都是因為你的事情,有人知道我要為你翻案,這才暗殺我的。”
秦道禾不置可否,嘴角一抽,強忍著笑意,“以前是我的事,現在是你我共同的事了,挺好的。”
能將聶琰綁在一條繩子上,對於孤家寡人的秦道禾來說,絕對是一件好事。
聶琰的智慧和手段,都與一般官吏不同。
有些人剛正不阿,卻不夠圓滑,容易被小人陷害。有些人奸滑,卻自私自利,唯有聶琰,多少都沾染一些,卻依舊守著心中一片靜土。
其中因由,卻是因為兩個聶琰的靈魂相容,相互滲透影響的結果。
“你……”
“後悔了?”秦道禾收起笑意。
忽然,聶琰一本正經,伸手向秦道禾索要銀兩,“給我一枚銅幣。”
“要一枚銅幣做甚?”
從秦道禾手中接過銅幣,聶琰冷哼道:“不收點銀子,總覺得自己吃虧了。”
秦道禾心頭一跳,聶琰嘴角咧開,兩人相視一笑。
“有人暗殺,我一點都不覺得奇怪,但春風樓這把火,卻燒的突兀。就在你剛剛得知春風樓在暗中幫助的時候,就被人連根拔起了。”秦道禾沉吟半響,他與聶琰之間,幾乎沒有任何隱瞞。
“走漏了風聲?這件事情,除了你,我沒有告訴過任何人。”聶琰面色古怪,對於春風樓起火,也一直想不明白。
秦道禾搖頭,忽然問道:“還記得虎牙山的大當家——顧言嗎?”
“記得,這事與他有關?”
“他很像一個人,只是……時間過去太久,我也記得不太清楚。當年,我一直在外遊歷,剛回京都不久就遭人陷害,對京都很多人和勢力都不太瞭解,只是從四公子口中得知一些片面。”
聽聞四公子,聶琰眼中閃過一絲異樣,“你不會是想說,當年的陰謀,他很有可能也是受害者之一吧?”
四公子、秦道禾,現在又多了一個顧言?
“如果真的是他都話,那就不止是受害者這麼簡單了。”
“什麼意思?”
“此事說來話長,我所知道的,也不過是九牛一毛。當年,顧氏作為外姓世襲侯爵,統帥二十五萬烈焰軍團,驍勇善戰,所過之處無一戰之敵,守衛華國東南界,震懾環宇,舉國上下,軍中威望與皇族相比,也不遑多讓……”秦道禾輕聲一嘆,
“然而,京都那位,疑心甚重。即便顧家次子被留在京都當質子,依舊難消疑慮。直到十年前,矛盾爆發,顧候——顧天卿被以通敵謀反之名處死,作為質子的顧家次子,也在京都府宅中葬身火海……”
那一夜,血流成河,廝殺震天……
“這與你當年被陷害也有關?”聶琰心驚肉跳,不敢想象,一代戰神,如岳飛、楊業等人,不能葬身戰場,卻死在陰謀詭計之下。
令人痛惜。
“顧候的妻子是四公子的小姨……當年與四公子相交的人,多數已化為塵土,有些也歸隱來了。”
聶琰嘴角一抽,關係如此複雜,“看來,當年被清理的都是大人物,只有你一個小蝦米啊,能撿回一條小命,已是難得了。”
“這麼說來,顧言很可能就是當年在京都當質子的侯爵次子?烈焰軍團的繼承人?”聶琰回想與顧言在虎牙山的經歷,頓時覺得可能。
“顧氏一族心高氣傲,為何會落草為寇?”
聶琰眼眸微亮,“這才是他最高明的地方。”
“何解?”
“你想不到,其他人自然也想不到,誰能想到,堂堂顧天卿之子,會落草為寇?”
“確實如此。”
“一切都是猜測,有機會還是要尋他證實一下。”
秦道禾笑道:“這個簡單,烈焰軍團,顧氏一族的嫡系子弟,肩膀都有烈焰紋身,一看便知。
至於春風樓為何被燒,行兇者沒有留下任何線索,查證起來頗為困難,不如先將目光放在抓住的那名刺客身上?”
“說曹操,曹操就到。”聶琰頷首,聽聞屋外傳來腳步聲,嘴角浮現出一抹笑容,“進來。”
房門推開,於興與林寶擠在門口,互不相讓。
聶琰與秦道禾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