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套路太深(1 / 1)
“我這門,遲早要被你們倆個糟蹋了。”
這兩人,一個挺拔魁梧,一個渾身滾圓,終日與這房門為難,可曾考慮過房門的感受?
二人冷哼一聲,同時別過頭,不願理睬對方。
“刺客招供了?”聶琰走到書桌前坐下,開口先問林寶。
林寶作揖行禮,“回大人,刺客說,要與大人親口道出來歷。”
聶琰眉頭微皺,看向於興,“於將軍連夜而來,可是有凌正南父子的訊息?”
自從灕江一戰,凌正南被暗閣殺手救了之後,便杳無音信,於興除了守衛于都的安全之外,便是全力搜捕凌正南父子的蹤跡。
“回大人。”於興與林寶相同,依樣畫葫蘆,不敢怠慢,“確實是有訊息,據末將手下士兵回報,在禾豐似有看到凌正南的蹤跡,至於凌飛宇,仍在搜捕當中。”
聶琰面色陰沉,時間過去這麼久,早就過了追捕的黃金時間,現在要想抓到凌正南父子,如同大海撈針。
聽聞禾豐,林寶的面色也微微有了變化,他低下頭,渾身忍不住的顫慄起來。
“禾豐?禾豐的知州是否叫王二餅?”
於興回視聶琰,面色有些不太自然,“正是王二餅王大人。”
他遲疑了下,繼續道:“末將與王大人之間,有些過節,所以,不敢冒然行動,一怕打草驚蛇,二怕王大人從中作梗,特來請示大人。”
“間隙很深?”
若是一般矛盾,不至於因為一個罪犯,針鋒相對。
於興武功不弱,也是個不錯的將才,為何會屈尊于于都,做個守城將官?聶琰多次旁敲側擊,於興都巧妙應對。
於興看似粗鄙,實則內心細膩,與林寶不相上下。
“末將打過他嫡子。”於興面無表情,林寶側身偷偷看了於興一眼,嘴角忽然咧開。
聶琰目瞪口呆,“那是有些矛盾……這樣,你帶些人手,喬裝打扮,伺機而動,萬萬不可暴露身份。”
“是。”
“記住,抓人來日方長,切莫衝動,自身安危最重要。”
“多謝大人,末將明白。”於興心中微暖,躬身準備退出書房,卻在門口位置,突然停下腳步,轉身道:
“還有一事,大人讓末將查詢凌飛鴻的蹤跡,也有些眉目了。”
“他在何處?”凌飛鴻絕對是個人才,聶琰對他頗為上心。
“具體方位還不清楚,但可以肯定是他,他前往的方向是京都。”
“我知道了,你去吧,注意安全。”聶琰沉吟,再三囑咐。
於興頷首退去,士為知己者死,聶琰總能有意無意的影響跟隨他的人。不管是林寶,亦或者於興,甚至是秦道禾,都在漸漸接納和信任他。
甚至,將自家性命,與他捆綁。
“走,一同去看看,那刺客到底是何方牛鬼蛇神。”
地牢燈火通明,竺破被厚重的鐵鏈捆綁,架在拳頭粗細的實心木架上,披頭散髮,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
渾身血跡斑斑,垂首閉眼,氣息微弱。
三人的腳步聲將他驚醒,他恨恨的看了李三一眼,然而目光落在聶琰身上,這是他第一次以這樣的方式,與聶琰相見。
“你要見本官?”聶琰上下打量竺破,清秀的面容,看上去到像是一個學富五車的文弱書生。
修長的五指,不彈琴寫畫,實屬浪費。
“我可以告訴你,是誰讓我刺殺你的,也任由你處置,但我有一個條件。”竺破目光幽深,一刻都不曾從聶琰身上轉移,在這件地牢之中,聶琰是唯一值得他關注的人。
其他人,此刻都無關痛癢。
他開門見山,一絲希冀從眼眸中閃過,他不在乎自己的是否能夠活著走出地牢,但他希望聶琰能夠答應他都請求。
“你有何資格與本官談條件?”
聶琰冷笑,心裡微動。
竺破一愣,臉上浮現一抹急色,他知道聶琰不會輕易應答,卻也沒有想到,仇人的身份唾手可得,他還如此強硬?
是真的不在乎,還是在嘴硬?
“那你便殺了我吧。”竺破再次閉上雙目,視死如歸。
他雙拳緊握,聶琰的下句話,卻讓他亡魂皆冒,如同跌入萬丈深淵,“李三,留個全屍。”
李三聞言,磨刀霍霍,目視竺破,如同看待待宰殺的羔羊。
嬉笑的眼神,讓竺破終身難忘。
他睜開眼的一瞬間,便四肢冰涼,呼吸急促,“等……等等。”
“不用等了,直接打殺了,浪費本官的時間。”聶琰頭也不回,聲音從口中飄出,腳步卻不易察覺的放緩了不少。
秦道禾心中杜明,沒有點破,看了林寶一眼。
林寶會意,眼珠子一轉,“大人,不如……就給他一個機會,小人看他,好像有話要說。”
“你想為他求情,你們是一夥的?”聶琰轉身,目視林寶,痛心疾首道:“難怪刺客對本官的訊息瞭如指掌,原來是有間隙從中作梗。”
林寶渾身一顫,汗如雨下,直接跪拜在地,“大人冤枉啊,小人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與外人勾結,背叛大人吶。”
“李三,連他也一併宰殺了,看著肥頭大耳的,就不是什麼好東西。”聶琰臉黑如碳。
“是,大人。”李三躬身,面色微變,對著發呆的兩名衙役,喝道:“還愣著幹什麼,把林師爺……不對,把林賊,也一併捉了。”
哀嚎聲不絕於耳,竺破心驚肉跳。
他萬萬沒有想到,聶琰如此草菅人命,沒有任何證據,居然就輕易判定一個人都生死了?
那他?
他死不足惜,可家中母親,孤苦無依,且有眼疾,如何是好?
“大人,小人自知罪孽深重,只要大人答應小人,幫忙照顧家中老母親,小人便將實情,托盤而出,絕無虛言。”
竺破面色變化,試圖呼喊聶琰。
聶琰頓住腳步,竺破面露喜色,“小人所言,句句屬實。”
李三使了個眼色,兩名衙役架著林寶,左右為難。
聶琰轉身,冷冷回視竺破,“說。”
“是禾豐知州……”
禾豐知州?
恐怕是禾豐智障吧?兩人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他為何要刺殺聶琰?聶琰越想越是憤恨,不待竺破說完。
“王二餅要殺本官?”聶琰出聲質問,竺破未說安的話打斷。
竺破面不改色,“不是,是王大人的庶子,王洛。”
王洛?
朱鴻的表哥,在春風樓與聶琰有過一些口角。
想不到,居然會是他,難不成……聶琰與秦道禾對面而視,心道,難不成火燒春風樓也是這位王少爺的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