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陰謀算計(1 / 1)
眾人面面相覷,除了慕寒,根本沒有人知道,這王洛又是什麼人?
聶琰的仇人未免也太多了一些吧?怎麼有種舉目無親,遍地卻都是仇人的錯覺?
“他已經回禾豐了?”聶琰嘟喃了一句,眉目一凝,“果然,不叫的狗,才咬人。”
“還不放開?兩個呆頭鵝……”林寶冷哼一聲,甩開兩名衙役。
兩人眼見李三沒有反對,頓時面面相覷,後知後覺。
竺破面色微變,怒瞪著雙目,視線在聶琰與林寶之間來說掃視,心道,果真是卑鄙無恥,居然在他面前唱雙簧。
竺破後悔不跌,卻悔時晚矣。
“春風樓的火,也是你們燒的?”聶琰看似對竺破的話深信不疑,實則內心還有諸多疑慮。
柳若沉眼下身在何處,性命可否無恙,如鯁在喉,讓聶琰寢食難安。
“春風樓?什麼春風樓,我不知道啊。”竺破面色愁苦,言語不像虛假杜撰。
“此次僅有你一人前來?”從慕寒口中,聶琰得知,竺破與那六名黑衣人並非一路。
若春風樓的火,也不是竺破,或者王洛所為,那麼……中元節刺殺聶琰的人,有三路,一路放火燒了聶琰在於都的盟友。
兩路刺殺,要他性命。
聶琰後背直冒冷汗,他到底何時,得罪了這麼多人?
轉念想想,定然是因為秦道禾的事情……可暗地裡知道的人並不多,多半是冷麵侯上官冷在於都的行跡被有心人知道了。
上官冷十年如一日,為了給六名弟子報仇,一直在追蹤秦道禾的下落。他出現在於都,也代表著,此事聶琰可能會插手。
一個七品知縣,不知死活,居然敢管這檔子事情。
竺破撇了撇嘴,“莫不是我一時不慎,中了奸計,我一人足矣端平縣衙府邸了。”
竺破一臉不屑,似有殺雞用牛刀的不悅。
秦道禾面色微變,看了聶琰一眼,心頭微痛,慕寒年少無知,終究還是因為近墨者黑了……天真單純的一個少年郎,現在居然也學會用陰謀詭計了……
然而,聶琰回視,彷彿再說,此事於我何干?
聽聞竺破大言不慚,李三頓時氣憤,面色漲紅,“大放厥詞,你若真的這麼厲害,怎會成為階下囚?”
竺破冷笑,“有種你將我放了?咱們比劃比劃?”
李三的身手也不錯,但與竺破相比,差距甚遠。
他有自知之明,自然不會被竺破激將,嘴硬道:“連慕寒都打不過,你也配和我較量?”
“本官問你,王洛讓你來刺殺本官,可還有說過什麼?”竺破欲要反駁,又一次被聶琰打斷。
竺破恍然,意識到自己的處境,搖頭,“我沒問。”
“你叫什麼名字?”
“竺破,草頭竺,破舊的破。”
“本官可以應允你,幫忙照顧安頓家母,但你也要答應本官一個條件。”
竺破面色微變,心知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直接一口應答:“好。”
“將王洛抓到于都來。”
“大人,能否換個條件……”竺破臉色蒼白,“王洛曾經有恩於在下。”
竺破年幼時曾救過一個江湖人士,後來經此人調教,雖習得一身武藝,心思卻與慕寒無異,都不知人心險惡。
偶然見聞一對貧民夫妻,被官宦子弟欺凌,義憤填膺之下,便出手相救,打傷了官宦子弟。
貧民夫妻表面感恩戴德,卻在官宦子弟追究竺破無故傷人的罪責時,居然不念恩情,倒打一耙,反而在府衙中證實竺破仗著自己武功高強,欺凌官宦子弟。
竺破這才意識到自己勢單力薄,無法與官宦子弟抗衡,心中悲切,卻無可奈何。在牢獄中甚至想自盡,了結此生。
但想到家中孤母,他又放棄了輕生的念頭。
就在他絕望之際,是王洛救他於水深火熱之中,不僅將他從牢獄中救出,還洗刷了他都冤屈。
竺破知恩圖報,但凡王洛有要求,只要是摘日月星辰,他都會應允。何況是對付一個七品知縣,他自然沒有任何理由拒絕。
聶琰不置可否,忽然有些明白,為何竺破看著不像殺手,也不像刺客,為何會幫王洛殺人。
原來兩人之間,還有這層緣由。
也難怪,竺破琳琅入獄,生死在他人手上拿捏之時,心中掛念的還是家中孤母,寧可犧牲自己。
“既然他有恩於你,你為何還要出賣自己的恩人?”
竺破五指緊握,指甲陷入皮肉之中,他臉上浮現出一抹痛苦之色,“我欠他一條性命,為他做一件事情,已經算是還給他了。”
看竺破的表情,聶琰猜想,事情並沒有他想象中那麼簡單。
王洛此人,奸滑狡詐,只要竺破沒有回覆,他斷然不會輕易到于都。若前往禾豐,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即便王洛只是王家庶子,在王二餅這顆大樹下,聶琰輕易也奈何不得他。
若打碎牙齒往肚子裡吞,聶琰心有不甘。
何況,火燒春風樓,到底是不是王洛乾的?一時半會,聶琰也不敢斷言……看來,禾豐之行,是勢在必行啊。
聶琰忽然想到了匆匆一別之後,又無緣一見的便宜老師——司徒修遠,或許應該找他幫幫忙了。
“本官若放了你,你是不是也欠本官一條命?”聶琰沉吟之後,胸有定見的看著竺破,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笑意。
望著聶琰嘴角的笑容,竺破後背忽然發涼,暗暗吞了一口口水,頷首道:“是。”
“那行,李三,鬆綁吧。”
“大人,若放了他,他反悔了怎麼辦?這不等於放虎歸山嗎?”李三不情不願。
“也是。”聶琰細想也是,“那寫張欠條吧!”
李三面色古怪,這是一張欠條的事情嗎?
無奈,聶琰似乎有收藏欠條的癖好,眼下,他手上已經有了一張白圩寫的欠條,現在又多了一張竺破的。
“多謝大人不殺之恩,大人要在下做什麼事情?”解開捆板的鐵鏈之後,竺破的身子雖有些虛浮,精神卻好了不少。
“你先修養幾日,很快便知曉了。”聶琰臉色露出真誠的笑容。
瞭解他都人都知道,聶琰每次算計別人的時候,越是誠懇,心機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