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各懷鬼胎(1 / 1)
“你瞧他,完全是嚇傻了!”
“與少爺作對的,豈有安好的?”
“那是……”
於興立在原地,即便是眼睛也不曾眨一下,彷彿真的被那護衛的氣勢嚇的痴傻了一樣。即便周圍傳來如出一撤的譏笑聲,他也不為所動。
林寶臉上露出同情之色,在辛戚沺眼中,卻覺得是對於興的憐憫,連自家人都不信任,果然是個無用之徒。
然而,讓眾人始料未及的是,那護衛輕蔑的目光瞬間轉變,如同遇見惡鬼了一般,看似孔武有力的拳頭,被於興輕描淡寫的握在手裡,不得移動分毫。
他便這樣漫不經心的舉手扣住護衛碩大的拳頭……
高下立判,那護衛就像羸弱的孩童,渾身冰涼,還未來得及反抗,便被於興甩飛出去,砸在冰冷的青石路上,直接昏死過去。
辛戚沺嘴角勾起的笑意,驟然凝固,目光難以置信的在於興與護衛身上來回打轉。片刻之後,他猛然醒悟,依舊不認為於興有多強,而是自己花錢養了個廢物。
平日裡囂張跋扈,只是對方太過弱小而已。
一道怒色爬上面頰,辛戚沺只覺得臉上火辣,如同被狠狠抽了一巴掌,著實有些難受。
“殺?殺人了?”劉茫口中驚呼,腳步連連後退,心中對於興的懼意更濃。
“還愣著幹什麼,給本少爺上,一起上。”護衛中既有混吃等死的,指不定幾人,為避免再次被打臉,辛戚沺也顧不得仗勢欺人。
剩餘的七名護衛面面相覷,短暫的失神之後,迅速將於興等人團團圍住。七人嚴陣以待,心中所想與辛戚沺截然相反,那昏死過去的護衛,雖不是眾人之中最強的,卻也絕對不弱。
縱然有輕敵的嫌疑,也不至於在於興手中,連一招都走不過。
唯一能夠解釋的,便是眼前這神色漠然,並未將眾人放在眼中的壯漢,確實有真本事,而且遠在眾人之上。
若是一人獨對,他們顯然沒有任何勝算。
但七人圍攻,不敢說能夠輕易將他制服,至少也有些勝算。
於興殺伐果斷,出手便是殺招,雖不至於一招便要人性命,但護衛七人,依舊越打越心驚,一觸即分,不敢與於興硬碰。
久戰不下,有些人便心生鬼胎,想著圍魏救趙,開始對手無縛雞之力的林寶與一眾丫鬟賓士而去。
見次,於興面露急色,本欲阻攔,卻被團團圍住,一時分身乏術,頓時心急如焚,只能眼睜睜看著其中一名護衛,揚起長刀朝著林寶揮下。
林寶瑕疵欲裂,汗出如漿。
辛戚沺久違的笑容,再次在臉上浮現,劉茫眼神閃爍,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然而……意料之中的一幕並未發生,辛戚沺臉上的笑容卻再次凝固。
那名面色猙獰的護衛,舉刀在頓在半空中,身子卻猛然一顫,不由自主的朝著後面飛射出去,如同被人丟出去的一塊破布。
比之先前昏死過去的護衛還要悲慘,他狠狠砸在地上,口中猛吐鮮血,腦袋一歪,生死不知,胸口有一道腳印。
慕寒不知何時,已然站在林寶身邊,冷俊不禁,目光不屑多看那昏死過去的護衛一眼。
林寶又驚又喜,目光向身後探去,心中頓時狂喜。
於興一腳逼開身前愕然的護衛,迅速回到林寶身邊,悄然鬆了口氣。目光順著林寶望去的方向,只見那高頭大馬上,青年眉清目秀,眉宇間彷彿有一抹寒霜覆蓋。
不知何時開始,聶琰儼然成了眾人心中的主心骨,但凡有他在場,哪怕這天塌下來,眾人也不會擔憂。
劉茫低頭,眼中閃過一絲得逞,又迅速隱去,無人察覺。
辛戚沺臉上的神色一變再變。目光從林寶身上轉移,落在聶琰身上,而後又從聶琰身上移向別處。
那道讓他魂牽夢縈的身影,赫然就在聶琰身後。
他此行的目的,不就是為了她嗎?她怎與這陌生青年走在一塊?二人是何關係?
譚思涵在聶琰身後牽住韁繩,目光與辛戚沺對視,絲毫沒有波動,彷彿對待一個陌生人。
在她身後,跟著譚管家,譚管家八面玲瓏,頷首示意,並未多言。
辛戚沺眼角一跳,心知那出手擊飛護衛的青年是聶琰的手下,便抬眼怒斥道:“你是何人?膽敢管本少爺的事情?”
聶琰面無表情,目光落在林寶身上,“你沒事吧?”
“多謝大人關心,小人沒事。”林寶心有餘悸,若慕寒慢了一步,今日……他恐怕好不到哪裡去。
“少爺。”菊紅眼中慈祥,上下打量聶琰,看聶琰安然無恙,也寬心不少,便低頭與車馬中的林母低語了幾句。
林母掀開車簾,心中的擔憂總算是放下了。
眾人寒暄,無一人理會辛戚沺。
佳人當前,辛戚沺只覺得臉面有些掛不住,但目睹自家護衛如此無用,他內心暗恨,卻無可奈何。
“少爺,對方武功之高,恐我等難及……不如?”一名護衛捂著胸口,臉上一青一白,很是難看。
若譚思涵不在當場,此次即便吃虧,也就罷了。
但……辛戚沺咬牙,心中頗為不甘。
“你們認識?”聶琰雖未理會辛戚沺,但眼角餘光,一直在暗中觀察。
辛戚沺似乎對譚思涵極為在意。
譚思涵一怔,面寒聲冷,似乎對辛戚沺極為不待見,“不認識。”
她的聲音低沉,卻也足夠眾人聽聞,辛戚沺聞言面色鉅變,怒急攻心,“本少爺是她的未婚夫婿。”
未婚夫婿?
若沒有這檔子事情,兩人也算是郎才女貌。
聶琰撇了撇嘴,似笑非笑,“可惜了,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
譚思涵掩嘴輕笑,銀鈴般的笑容讓辛戚沺嘴角一陣抽搐。譚思涵從未給她過好臉色,卻對著這陌生青年如此不同……
他心中怨念更重,幾乎失去理智,“你找死?”
“你大可試試?”
聶琰冷聲回應,劉茫隱晦的拉扯著辛戚沺的衣袖,附耳輕語道:“事不可為,只能智取。”
他似乎早有預謀,
“與其硬拼,恐難取勝……三日後不是有文會,不如邀請此人參與,屆時當著禾豐眾多才子佳人的面,讓他顏面掃地,看他有何顏面再敢出現在譚小姐面前。”
辛戚沺眉眼一亮,心中對劉茫大為讚賞,“此計勝妙,可如何才能讓他乖乖參加?”
不僅給他臺階下,還出瞭如此妙計。
聶琰明顯為了激怒辛戚沺,然後在對方出手的瞬間,名正言順的收拾他。
不料,劉茫出言制止,讓聶琰驚詫。
“劉謀自有辦法……”劉茫作揖,面相聶琰,“此事乃劉謀過錯,劉謀本欲與舊友重逢,卻口無遮攔,還望兄臺海涵。”
聶琰眉頭微皺,劉茫轉而看向林寶,“林兄,多有得罪……三日後便是禾豐文會,想來林兄不會陌生,屆時還望林兄能夠賞光,好讓劉謀一表虧欠。”
林寶面色蒼白,冷哼一聲,心中卻翻江倒海。
文會……他何其熟悉,如今又何其陌生。
劉茫意有所指,又再次看向聶琰,“兄臺若無事賞光,當日劉謀便設宴賠罪。”
伸手不打笑臉人,幾句言語,便將聶琰心中的怨氣撫平,自然沒有可能。
不過,聶琰心中疑慮很重,想著法子,想要劉茫與辛戚沺付出代價。
然而,不待他多言,譚思涵卻突然語出驚人,“王少爺,不是一直想見思涵的真容嗎?眼下便讓王少爺如願。”
她話音落下,臉上的白紗緩緩落下,一張絕美的容顏在聶琰眸子中忽明忽暗。
而心情本已平復的辛戚沺,頓時如同火山一般,赫然噴發。
一路上,聶琰招數百出,譚思涵都抵死不從,為何突然又在眾目睽睽之下,應承了自己的賭約?
呼吸之間,聶琰只覺得,懷中那塊譚管家祖傳的玉石,臭不可聞。
至於辛戚沺,若非劉茫強拉硬拽,他勢必與聶琰周旋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