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譚家密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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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稟老爺,此次走商,遇到一些麻煩,但也算有驚無險。”

“有驚無險?”譚仁盛還是漫不經心。

是非曲直,譚仁盛心知肚明,是真的有驚無險,還是其他?

譚管家聞言,低頭汗如雨下,“折損了一些僕從。”

“賤奴死便死了,無足輕重……”譚仁盛冷哼一聲,“小姐可曾察覺。”

只要有一紙賣身契在,未曾脫離奴僕之人,想在這世界翻身,難如登天。也無人能夠在意他們的生死,就像于都周府中那死去的丫鬟一樣。

若非聶琰與之申冤,斷出死因蹊蹺,兇手另有其人,和其中陰謀詭計,蘇蓉蓉與那貼身媽媽,定然也是幾句責備,便不了了之。

譚管家渾身冰寒,他也是奴僕,只是身份地位,稍微高一些罷了。他的性命,在譚仁盛眼中,也是螻蟻一般。

“未曾察覺。”他大氣不敢喘一下,只覺得面對譚仁盛,如同伴著一隻隨時可能張開血盆大口,將他吞滅的餓虎。

“此事你辦的不錯。”

譚家是禾豐州數一數二的富商,經營的商貨眾多,與周邊各州各縣之間,都有生意往來。

此事因由也簡單,譚思涵為了躲避與辛戚沺的婚事,自告奮勇想為家中生意盡些綿薄之力,好在譚仁盛面前,有些反駁的底氣。

譚家三代單傳,到了譚思涵這一代,僅有一獨女。譚家未來的產業,自然都是那姑爺的。可辛戚沺為人跋扈,秉性實屬一般,若非有個在禾豐頗有權勢的父親,誰會正眼瞧他?

若有可能,譚仁盛也不願意獨女,嫁給一個只會吃喝玩樂的廢物。猶豫之後,便應答了下來,唯一的條件便是,要派管家與之一同前往。

不料返回途中遇到了山匪,一眾奴僕死於非命。

最終只有主僕二人逃出生天。

這看似簡單,實則暗藏玄機,唯有譚管家與譚仁盛一清二楚,這一切,都是譚仁盛的安排,為的便是讓譚思涵知曉,她以為簡單的事情,其實並不容易。

“假扮山匪的惡徒,都已經給了銀兩,此生便不會再踏足禾豐。”譚管家低頭,突然問道:“老爺為了小姐,煞費苦心,為何不願意告知小姐……”

譚仁盛眼中寒芒一閃,沉默不語。

譚管家心中凜然,心知問的太多,連忙躬身轉移話題。

“回來的時候,在路上,遇見了辛家少爺……這一切,是小姐有意安排的。”譚管家沒有一絲隱瞞,他微微一頓,將關於聶琰的事情,也一併說出口,

“新上任的知同州聶琰,也與辛家少爺發生了衝突。”

譚思涵此刻正在譚府夫人房中,並未知曉,轉眼便被譚管家給賣了。

“這也是小姐安排的?”譚仁盛手中的毛筆頓住,筆墨頓時透過宣紙。

他眉頭一皺,又迅速舒展開,若都是譚思涵安排的,那倒是小瞧了自己這個乖巧的女兒了。

譚管家搖頭,神色如常,“小姐有意安排,卻……”

“卻是什麼?”譚仁盛的眉頭又深深摺疊,一道道摺痕,比之前更深。

“小人懷疑,這一切並不簡單。小人與小姐遇到辛少爺的時候,他已經與聶琰的手下發生了衝突,而且……其中還有劉茫。”

“劉茫是何人?”

“此人乃是書生,在禾豐文壇有些名聲,卻也不顯……不過,此人與王家那位少爺走的頗近一些。”

聶琰空降禾豐州,打亂了多少人的部署。

知同州雖不如知州一般,統領禾豐州所有官員,卻也是一人之下,眾人之上的官吏。是多少在官場碌碌一生,想要攀爬的大山。

就這樣被聶琰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毛頭小子給獨佔了?

蛋糕就這麼大一塊,還未來得及切開,最大的那一塊便沒了,你說別人如何想?

王二餅在禾豐知州的位置上,已有將近十載的時間,禾豐在他的管制之下,幾乎是鐵桶一塊,這突然空降的知同州,若不在掌控之中?

便如同心中扎著一根肉刺,誰人都會難受。

所以,王家那位少爺,不管是擅作主張,還是王二餅指使的,他的人與聶琰發生衝突,都不簡單。

“辛家是何反應?”想明關鍵之後,譚仁盛最為關心的,還是自己這個親家。

若譚思涵真與辛戚沺成婚,兩家便是一條繩索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本來,辛家那位,是知同州最有力的競爭者,對知同州的官職,是勢在必得,結果……

若是想給聶琰下馬威,自然是辛家首當其衝才是。

“辛少爺似乎還不知道聶琰的身份,所以……”譚管家支支吾吾,有些難以啟齒。

畢竟,自家這未來姑爺,也太過不堪了一些。

終日裡出門,隨身都帶著護衛,偶爾欺負一些無權無勢的百姓,也就罷了。結果一遇到強勢一些的,便如同老鼠撞見了貓,只會抱頭鼠竄。

“若是知曉,那豈不是更加難堪?”譚仁盛冷哼一聲,頗有恨鐵不成鋼的味道,“辛若言也太過無用了一些,不僅爭權奪利不行,連教子也無方。”

“這文會是在幾日開始?”

譚管家低頭不語,譚仁盛咒罵辛若言無可厚非,他卻不敢,深怕禍從口出,直到譚仁盛詢問關於文會的事情,他這才出聲,

“三日之後,小姐也想去參加。”

“你適時密切關注,辛戚沺若依舊是個扶不起的阿斗,他與涵兒的婚事,恐怕需要重新考量了。”

從始至終,譚思涵的婚姻大事,譚仁盛都未曾想過,要與之商議。

她這等大家小姐,婚姻大事,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那小人是中立,還是……?”

“旁觀便可,還有……別讓小姐參與進去。”

“是……”

二人又密謀了許久,譚管家這才從書房中退出。

…………

街邊一場爭鬥,虎頭蛇尾,讓聶琰覺得可惜。

他不願挑事,也不會輕易怕事。

在這人吃人的世界,他若表現的唯唯諾諾,反而讓人覺得欺凌起來,異常順手。

當然,也不能如同辛戚沺一般,無腦衝動,否則……他早已是凌正南父子的刀下冤鬼了,哪還能逍遙快活至今。

只不過,一路上,林寶似乎都心事重重,神情低落,讓聶琰費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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