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投石問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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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也是冤家路窄,聶琰在禾豐州的府邸,與辛府僅一街之隔,也不知道辛戚沺得知後,會不會氣急敗壞。

這府邸本是孔姓人家,據聞是因為得罪了王二餅,被無辜陷害,剝去了官職不說,一家老小也被趕出來禾豐州。

聶琰站在府邸硃紅門外,一對石獅栩栩如生,卻佔滿灰塵,令人唏噓。

待僕從更換了府邸的牌匾之後,聶琰立在匾額下許久,心中難免有些激盪,望著那劍走偏鋒的聶字,他眼中的鋒芒更加冷漠。

直到林母提醒,他才領著一眾人踏入府邸,各自開始忙碌。如何安置,如何分配廂房,有林母與菊紅在,自然不需要聶琰憂心。

一切井然有序,隨行的奴僕與丫鬟,在菊紅的安排下,開始收拾府邸。一座死氣沉沉的府邸,如同春日的苗牙,迅速開始復甦,

府邸佔地面積與于都府衙相比,稍顯不如。

那王二餅所居住的地方,想來會大上許多。

當然,府邸雖小了一些,容納下聶琰等人,卻也綽綽有餘。只因閒置的時間長了一些,四處都瀰漫著一股破敗、荒涼的氣息。

“下次若再遇到同樣的事情,只要錯不在我等,不問緣由,直接打了便是。”聶琰前前後後看了一遍,對這府邸的大致情況,還算滿意。

他對風水一途,所知片面,心中也不信這些鬼神之說,自然也不會在意。

他邁步前行,突然頓住,又補充了一句,“當然,僅限於這禾豐州。”

於興面色古怪,點頭應是,卻發現林寶還處於呆愣中,眉目一凝,催促著他,他這才反應過來,可言辭之間,卻牛頭不對馬嘴,

“回大人,我們也是前腳剛到,沒有多久,沒多久。”

“大人問的不是這個。”於興面色難看,低聲瞪了林寶一眼。

怎麼跟丟了魂一樣,這一路上也沒有見到任何樣貌豔麗的女子啊?

難不成是那與聶大人眉來眼去的譚思涵?這女子雖長相過得去,但人家是聶大人的相好,你這兩百斤的移動肥肉,難不成沒有一點自知之明?

人家豈會看上你?

即便看上了,你敢與聶大人爭風吃醋?

林寶渾身一震,避開聶琰灼熱的目光,於興繼續解釋,道:“大人說,在禾豐州,但凡有人膽敢欺負我們,便不要顧及,直接打回去……”

於興頗有恨鐵不成鋼的惱怒夾雜在話語之中,然而,不等他將話說完,便被聶琰打斷,他轉身直視林寶,

“你有心事?那邀請我們去參加文會的人,你認識?”

林寶張了張嘴,如鯁在喉,於興是可以打回去,但他呢?他有什麼手段,難不成靠著一身的肥肉嗎?

秦道禾若有所思,目光與聶琰幾乎重疊,落在林寶身上。

林寶臉面上的神色極為複雜,懊惱、悔恨……諸多情緒混雜,“早些年認識。”

“你若想說,我們便聽著,你若不想說,也無妨。”聶琰神色如常,獨身走到湖邊涼亭。

人工湖因為許久沒有打理,湖面上飄著許多髒汙與枯黃的落葉,說是人工湖,其實不過是一個小水池。

涼亭的石凳上也貼滿灰塵,但聶琰也不是拘於小節的人,隨手輕輕一拍,便徑直坐了上去。

於興更是隨意,連灰塵都懶得打理,便一屁股坐在聶琰對面。

秦道禾一襲白衣,眉頭微皺,立在亭中,沒有入座的打算。而後輕飄飄掃了慕寒一眼,慕寒飛身而起,緩緩落在房頂上。

目光所至,一片燈火輝煌的景象,很是壯觀。

“都是些成年舊事,也沒有不可說的。”要直面過去,並未像幾句言辭脫口而出一樣,簡單輕巧。

往事不堪回首,林寶若非鼓足勇氣,輕易也不會說出口。

“如此看來,三日後的文會,亦是鴻門宴了?”三人聽聞林寶講訴過往,聶琰心中除了驚詫,更多的是憤怒。

對於劉茫的行徑,他更是不恥。

所以……三日後的文會,也是他與辛戚沺故意設下的陷阱?

以文會友?

文會,聶琰心中攔不住的喜悅,突然在面容上浮現。中華上下五千年,何等風流?與之相比,這華國上下,不過都是一些粗鄙文人。

自視甚高,卻胸無點墨罷了。

“不去便是,與這等無恥之徒,同為一堂,簡直令人蒙羞。”於興咬牙切齒,心中後悔不跌,若早些知道緣由。

在長街上,他便要讓那劉茫好看。

劉茫?名字一聽,便不像好人,果真是人如其名……

“推脫恐怕不是易事了。”秦道禾雙眸明亮,看到的問題,比之於興,要更加深遠。

“先生的意思是,此事是劉茫事先與辛戚沺預謀好的?”林寶面沉如水,細想之後,更是汗出如漿。

“辛戚沺恐怕不知。”聶琰想起臨別之前,譚思涵的舉動,便如鯁在喉,說不出的難受。

這一路上,他自以為將所有人都算計在內,想不到,終日打鷹,還是被鷹啄了眼。

“末將怎麼越聽越是糊塗了?那這到底是不是這二人所為啊?”

“是也是,是也不是。”秦道禾輕笑。

笑容淡然,卻讓於興面色漲紅,恨不得在他臉上揮兩拳頭,讓他知道,與他這般粗人說話,最好簡明扼要一些。

“此事說來話長。”聶琰將一路在平安客棧發生的事情,始末都細細講了一遍。

於興聽的一知半解,林寶的情緒也漸漸平復,不在與之前一般,“想來,在平安客棧,譚姑娘便已經知曉大人的身份了。”

聶琰頷首,“後來我細想才知道,她故意裝作不知,便是要利用我。”

聶琰暗恨,譚思涵的心思雖不復雜,卻低估了辛戚沺的陰狠的手段,這若換作其他人,下場絕對悽慘,甚至會付出更慘重的代價。

這女人的自私,讓聶琰心有餘悸。

以至於,在臨別之時,聶琰對譚管家也心懷怨恨。這主僕二人,肯定事先通氣了,否則譚管家也不會用玉石來拖延時間。

這世界上,果然沒有平白無故關懷,更不會有免費的午餐。

“這譚姑娘也是單純了一些,聶琰已然與辛戚沺發生了衝突,她靜觀其變便是,何必多此一舉,引人懷疑。”

與秦道禾這等老狐狸想比,譚思涵自然是善良單純的。

“至於劉茫,恐怕真的是來者不善,只不過,這惡意到底來至於誰?”聶琰頷首,抬眼望著漆黑的天色,這禾豐的天,比于都,恐怕要更深沉一些。

他對秦道禾的話,深以為然。

聶琰與林寶等人,初來乍到,身份行程都無人知曉,劉茫的出現,太過刻意,自然是裹挾著目的而來。

只不過,到底受誰指使,還有待商榷。

“三日後的文會,是勢在必行了。”聶琰雙眸透亮,不僅因為有人希望聶琰參加,更因為林寶,

“這幾日,正好也能瞧瞧,這禾豐,到底誰是敵,誰是友。”

能夠輕易看出的,自然輕易便能對付,最怕的……便是那些躲在暗處,攪動風雲的。

既然這劉茫不知死活,那便拿他投石問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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