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王二餅的目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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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為何不去正門等著,反而在這後院?”

“焦了……這燒烤,除了要控制好火候之外,還得有耐心,否則輕易便會燒焦了。”聶琰對林寶的問題似答非答。

“把辣椒遞過來。”從林寶手中接過裝有辣椒的小瓶子,聶琰均勻的撒在一對烤翅上,然後自顧著說道:

“沒有辣椒的燒烤,是沒有靈魂的。”

林寶臉上滿是尷尬,細想聶琰似乎話中有話。

再怎麼說,這禾豐的諸官之首也是王二餅,聶琰沒有親自上門拜訪,便已經是失了禮數,誰還敢在這個時候,關明正大的來聶府道賀,豈不是公然與王二餅不對付?

即便心底有些許芥蒂者,能夠走後門,也是冒著危險來與聶琰交好了,自然不會如此明目張膽。

所以,聶琰不在正門,反而在後院擺上燒烤架子,慢悠悠的烤著雞翅,等待有緣人。

他表面毫不在乎,內心卻比林寶好不到哪去,別看他口若懸河,道理百出,偶爾探向後門的目光,實則已經出賣了他。

只是,他隱蔽的極好,未被瞧出端倪。

若這禾豐州,無人能夠為之所用,豈不是舉步維艱?到時候,別說對付辛戚沺之流,與王洛正面相對,都捉襟見肘。

說到王洛,這人也是能夠隱忍,玉佩丟失也有些時日了,居然能夠按耐住性子,沒有去城外竹林尋找。

甚至連派個去探查的意願都在刻意壓制?

他到底在憂心什麼?

竺破杳無音信,他難道還會懼怕竺破回來碰巧撞見?

“聶琰他日若告老還鄉,開間燒烤鋪子,定然能夠賺的缽滿盆滿。”烤翅香氣四溢,秦道禾忍不住讚歎。

他性子素來冷淡,能夠從他口中得到讚賞,也實屬難得。

“手藝確實一流,至少小人從未吃過如此好吃的雞翅膀。”昨日與聶琰商定之後,林寶寬心了不少。

此刻,他雖有諸多疑問,但聶琰提醒不必操之過急之後,他也平復了心情。

聶琰不置可否,撇了撇嘴,“我若要經商,這天下首富,如同探囊取物。”

這點,聶琰確實沒有誇大其詞,他若要經商,有的是辦法賺取財富。不說其他,隨便一個營銷手段,都足夠華國的商人琢磨一陣子了。

“可錢財再多,又有何用?如同鏡中花,水中月……”

錢財始終無法與權勢相提並論,即便富可敵國,生死還不是當權者一念之間?

所以……為了能夠好好活著,他唯有在陰謀詭計中沉浮,而後伺機而動,殺出一條血路。

會當凌絕頂,方能一覽眾山小。

眾人沉默不語,不時覺得聶琰這話道理頗深。林寶與秦道禾便是深有體會,於興也黯然點頭,情緒低落。

一瞬之間,口中的雞翅膀,似乎香氣全無。

時間悄然流逝,也不知過去多久,聶琰抬眼,望著已近黃昏的天色,自嘲笑道:

“看來,今天是真的沒人來了,可惜了這雞翅膀。”

他表面波瀾不驚,內心卻翻江倒海。

忽然,他站起身,丟下手上的燒烤架子,對著嘴角滿是油膩的於興,肅然道:

“你去城外厚著,一旦竺破到了,便讓他先隱匿起來。最重要的是,別讓他獨自回到城外竹林。”

本以為於興還有他用,眼下看來,聶琰還是高估了自己。

算算時間,竺破也差不多應該到禾豐了……此事也迫在眉睫,讓於興去辦,他會心安一些。

於興應承之後,作揖退去,臨走還不忘拿走僅剩的雞翅膀。

聶琰看似忙中偷閒,實則內心從未有一刻的平靜,從始至終,他端坐在後院中,看似集中精力對付著燒烤架上的雞翅膀,其實一直在思忖著對策。

與王二餅的第一次計較,隨著這黃昏而至,勝負已分。

既然別人不在,那他便上門拜訪好了。

總不至於被拒之門外吧?

“老秦,你在府中坐鎮,若有人來了,儘量留下來。”聶琰意有所指,秦道禾若有所思,頷首算是應答。

他繼續道:“林寶,打點府中的事情,順便調查下劉茫。”

“慕寒,走了……”

“聶大哥,去哪?”

聶琰眼中精光閃亮,“去見識一下禾豐的風土人情。”

看著聶琰與慕寒漸行漸遠,秦道禾暗自搖頭……有時候,他會憂心,聶琰是否太過張揚,會遭小人妒忌,引來不必要的煩惱。

後來,他發現,聶琰越是表現的張揚,其實越是謹小慎微。

他的張牙舞爪、不依不饒,甚至很多時候,他的殺伐果斷,都不是發自內心,而是刻意在偽裝自己。

好讓敵人猜疑、迷亂、懼怕……

聶琰二人,徒步走到府邸大門,門口已有一輛馬車在等候。

車伕是一名八字鬍的老者,見到聶琰二人,他雙眼微眯,嘴角擒著笑意。車聶琰印象頗深,但這車伕,似乎換了一人。

聶琰與他對視,不疑有他,便與慕寒上了馬車,待馬車緩緩而動,隨口問道:“老人家可認得去知州王大人府邸的路?”

“只要在這城內,大人想去任何地方,小人都認得路。”老人古井無波,言語之間帶著濃厚的自信。

馬車的速度不急不緩,馬蹄的聲音彷彿與時間重疊,天色隨著馬車行走的路程,越漸昏暗。

大約一盞茶的功夫,馬車終於緩慢停下。

聶琰探出視線,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彷彿心中某些猜想應驗了一般,讓他糟糕的心情,瞬間緩和。

慕寒緊隨其後,跳下馬車,目光掃向這陌生的四周,眉頭赫然皺起,“這並非是王大人的府邸。”

“那車伕呢?”視線所及,除了一間茶樓,根本沒有所謂的王府。慕寒頓時覺得疑惑,那車伕停車之後,便迅速消失了?

實在是詭異。

他又驚又怒,渾身汗毛豎立,雙眼如同鷹眸,搜尋那老車伕的身影,確認無果之後,這才喚了聶琰一聲,

“聶大哥……”

然而,聶琰彷彿早有察覺,似乎對眼下這尷尬的處境,一點都不意外。

他伸了個懶腰,撥出一口濁氣,笑道:

“哪裡是車伕,你何曾見過,一個車伕的雙手如此修長細緻?那分明是一雙執筆書墨的手……”

聶琰似笑非笑,目光落在距離不足三丈的茶樓上。

茶樓燈光昏暗,顯得有些冷清。

透過紙窗,似乎有道人影,在燈光下若隱若現。

“那他為何要假扮車伕,又帶我們來這裡?”慕寒愕然,難以置信的看著聶琰,心中諸多疑惑,任由他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

既然聶琰早已看出那車伕是假扮的,為何不當面拆穿?難不成,他已經看出對方的身份和目的?

所以有恃無恐?

這是藝高人膽大,還是對他足夠信任,萬一出了差錯,如何是好?

還有,那車伕的膽子,未免也太大了一些吧,膽敢在州同知的府邸門口行騙?這一路行來,他剛剛與聶琰的談話,對禾豐州瞭如指掌,那定然是在禾豐州討生活的人。

得罪了父母官,豈不是老壽星上吊,自尋死路?

“不管是何目的,進去一探便知。”聶琰輕描淡寫,嘴角勾起的笑意,頗為神秘,看的慕寒心癢難耐。

他止不住追問道:“那不去王大人府上了嗎?”

“或許不用去了。”聶琰頭也不回,一腳邁進茶樓。

不用去了?

什麼意思?

莫不是,這茶樓中的人,便是王二餅?

樓中那道身影,落座在一扇雕花窗前,在聶琰邁進茶樓的瞬間,他正好投來目光,臉面上古井無波。

二人對視的一瞬間,聶琰渾身一震。

面容油光,雙眸神采奕奕,他便是落座在茶桌前,一言不發,身上散發的氣勢,已然不是普通人能夠比擬。

同樣是當朝為官,劉青山身上散發的,最多是一些銅臭味。

而這人不同,他的不怒自威非常淡泊,但與人親近的同時,彷彿又相隔甚遠,一種非常矛盾的狀態。

拒人於千里之外,彷彿不是他的本意,而是他人心中的畏懼。

聶琰腳下微微一頓,臉上浮現一抹笑意,徑直朝著那人走去,臨近之時,作揖道:“下官聶琰,見過大人。”

那人微微有些詫異,“你如何知曉是我?”

“這或許便是,心有靈犀巴?下官正想登門拜訪,大人也正好也想與下官叨嘮一番。”聶琰立在他跟前,神色不喜不怒。

慕寒跟在身後,渾身一震。

既然那人沒有反駁,那身份必然是呼之欲出,他便是這禾豐州的知州,王二餅?

“敢問大人,可是會打麻將?或者家中有人會打麻將?”每次一想到王二餅這名字,聶琰心中總會想到華夏的國粹。

王二餅眼中的茫然一閃而逝,下意識問道:“何為麻將?何人名為麻將?又為何要打他?”

“那便是下官家鄉一個故事,閒暇之餘,倒是可以與大人說道說道。”

“聶大人,請……”

王二餅狐疑,卻未放在心上,他頷首示意聶琰入座。

聶琰也不客氣,給慕寒遞了一個眼神,便坦然在王二餅對面坐下。二人相視一笑,笑意中包含諸多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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