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自己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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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有意?

誰會特意等聶琰,然後以丹青描下他的背影?

什麼不可磨滅的印象,謊話連篇,徒增笑爾罷了,能夠騙過在坐的幾個人?

眾人心知肚明,沒有明說的,不過是礙於辛若言的身份。與他平起平坐的,或多或少不想曾添煩惱。

不過,辛若言能夠放下身段,亦是示弱的表現,想與聶琰重歸於好,將此事大事化小。

可惜,聶琰並非那種見好就收的人,“如此說來,倒是聶某誤會了辛大人?”

辛若言面色鉅變,蒼白如紙的面容上,更是沒有一絲血色,“下官不敢,此事……下官雖說一片赤誠之心,卻沒有提前與聶大人打聲招呼,沒有經得大人的同意,是下官逾越了。”

明明有意為之,卻說得是唐突之舉。

聶琰擺手,冷笑道:“唐突與否,聶某並不在意,聶某眼下只是想知道,辛大人落筆作畫之時,心中浮現的,到底是何物?”

是狼還是狗?

聶琰知曉,辛若言絕不會輕易就範。

但他便是隨意欺凌的嗎?

你們辛家便如此目中無人?難不成,禾豐州已經成了辛家的後花園了?你兒子當街縱馬不說,言語姿態,囂張跋扈至極。

本以為是富二代慣用的伎倆,原來……下樑歪了,是因為上樑不正。聶琰好端端來參加宴會,幾句話沒說,便被人羞辱汙衊。

辛若言狼狽不堪,臉上再次露出難色,目光投向王二餅,王二餅面色一整,肅然道:“辛大人在禾豐為官數載,心中遷記萬民。”

王二餅這話,便是為辛若言辯解,他心中只有禾豐百姓,自然不可能是狼子野心之輩。

這畫作,完全就是辛若言一廂情願,故意整治羞辱聶琰的工具。

“此事,莫說聶大人是否誤會,辛大人既已誠心致歉,聶大人能否看在老夫的薄面上,退一步,海闊天空?”

王二餅眼中的神色真誠平和,似乎真的希望聶琰與辛若言,化干戈為玉帛,兩人能夠摒棄前嫌。

攜手共進。

辛若言臉上露出感激,聶琰掃了二人一眼,將身前的杯中美酒飲盡,“王大人便不好奇?”

好奇什麼?

好奇辛若言對忠心程度?

說他不忠,他為王二餅馬首是瞻。

說他忠誠,他居然敢擅作主張,與聶琰為難。讓宴會的氣氛,變得尷尬異常。讓作為東道主的一州知州,臉面上無光?

王二餅沒有回答,聶琰笑道:“不過,既然大人覺得這事是誤會,那便依從大人。”

“大人,這酒菜也吃的差不多了,小人這便去吩咐再上一些佳釀?”王二餅面色難看,何華溫頓時心虛不已,躬身恭敬道。

他心思玲瓏,自然知道王二餅不願意讓事態這般發展下去,否則,聶琰得勢太大,難免讓人產生錯覺。

不僅辛若言要瞧著聶琰的臉色,連王二餅也再三討好。

所以,他出言請示,不僅是為了將眾人注意力轉移,也是給辛若言與聶琰,一個緩和的餘地。

可惜,他看的還不夠透徹,聶琰為何偃旗息鼓,實則是因為,他想要的目的,已經達成,便沒有任何必要,繼續為難辛若言。

此時此刻,他在禾豐立足未穩,連過江蛇都算不上,若絲毫不給王二餅顏面,難免會讓人覺得他目中無人,不好相處。

而且,王二餅的態度,一直模模糊糊,讓他琢磨不透,自然不能輕易撕破臉皮。

見聶琰沒有繼續發難,辛若言悄悄擦拭了額頭的細密汗珠,在接下來的酒宴中,始終沉默不語。

但心中卻愈發肯定,文會那天,絕對不能讓辛戚沺去參加。

與聶琰爭鬥,他早已設下圈套,仍舊一敗塗地,最後不得不讓王二餅出面,才勉強澆滅聶琰的怒火。

辛戚沺?

他完全不夠資格。

酒過三巡,眾人前後離去。今夜之後,沒有人會因為聶琰的年紀,輕視小瞧了他。

“聶大哥,府中傳來訊息,那人已經抓到了。”與聶琰走出摘星樓,慕寒見四下無人,壓低聲音,在聶琰耳邊輕聲道出。

訊息是秦道禾派人遣送的,慕寒得知之後,也沒有擾了聶琰的雅興。

“很好,回去再說。”

聶琰頷首,貓著身子,欲要一頭扎進馬車。

突然,慕寒伸手攔住聶琰,聲音僅二人可聞,“聶大哥,等等……車裡有人。”

聶琰渾身一顫,酒意頓時散去大半。他腦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便是有人要暗中行刺他,而主某多半是辛若言。

這報復的念頭也太急迫了一些吧?

“奇怪,此人身上似乎沒有明顯的殺意。”慕寒眉頭一皺,細細感念之後,卻沒能從馬車裡的不速之客身上,感受到任何殺意。

“會不會是普通人,所以你察覺不到?”

就在聶琰疑惑的同時,馬車內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聶大人,別緊張,下官是自己人。”

自己人?

慕寒眉頭微皺,欲要將這不速之客揪出馬車,看看是哪個人,不請自來,還躲躲藏藏,不能關明正大。

聶琰無法做到慕寒那般,說話聲音可以隨心所欲的控制,一開口便被馬車裡的人聽到。

不過,聽這聲音,確實很熟悉。

聶琰略微沉吟,將馬車的車簾掀開,彷彿懸於胸口的大石,瞬間落地,“張大人?”

“是下官。”張書豪臉上帶著笑意,拍了拍身旁的座位,絲毫沒有見外,“車外風冷,大人快上車來。”

“張大人怎麼不坐自己的車?”心知張書豪是故意在馬車中等候自己,聶琰坐下之後,心情到也緩和了不少。

這個男人,始終一副笑臉,卻總讓人覺得太假。

還有,他剛剛所謂的自己人,又是何意?

“想來,聶大人一定有諸多疑問。這一路上,下官一定一一為大人解惑……如何?”

“慕寒,駕車走了。”有慕寒在,張書豪這看起來,比他還弱不禁風的身板,也翻不起任何風浪。

一時之間,聶琰到是有些期待,張書豪會如何花言巧語,告訴他所謂的自己人,到底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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