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聶琰現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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仵作簡單檢查一番,不到片刻鐘的時間,便斷言週期的致命傷來自於脖頸上的劍傷。

他這般隨意,讓張書豪大皺眉頭,若屍檢結果與辛二說的沒有任何出路,這一次,辛若言的陰謀,恐怕會得逞。

“仵作,你可檢查仔細了?”張書豪在更夫的屍體邊轉悠,目光落在那慘不忍睹的屍體上,眉頭越來越深,

“這胸口都凹陷進去了,還有這血淋淋的傷口,難道便沒有一處是致命傷?”

“大人,與這斷首的劍傷相比,這些傷痕似乎都不足以……”仵作沒有將話說完,但這般解釋,也等於是間接肯定了自己的判斷,不會有誤。

確實,與斷首相比,這身上的傷痕,似乎也顯得微不足道。

“這些,恐怕都是此前,他與聶大人發生衝突造成的。”辛二目光幽幽,一口咬定,便是聶琰的所作所為。

“張大人,你莫不是還要為聶大人狡辯吧?莫非,你與聶大人有什麼秘密,與這次的案件相關?不然為何?”

這次,反倒是辛若言不緊不慢,張書豪氣結,“一派胡言,本官與此案有和關聯?本官只是就事論事,讓仵作檢查仔細一些,莫要冤枉了好人。”

他怒瞪著雙眸,對於此刻還牙尖嘴利的辛若言,譏笑道:“本官只是擔心,被小人的陰謀得逞了。”

張書豪神色複雜,他與聶琰同舟共濟,此刻已沒有回頭的餘地,只能一路走到黑了。

辛若言不以為意,只要能夠讓聶琰萬劫不復,即便說他是偽君子,又如何?古往今來,哪個勝利者,腳下不是屍山血海?

等聶琰鋃鐺入獄,張書豪便首當其衝,到時候,必定讓他為今日的口舌之利付出難以承受的代價?

“仵作,你剛剛言明,這脖頸上是劍傷?”忽然,張書豪眼角一跳。

仵作愕然,怔怔的看了王二餅一眼,而後漠然頷首,“是的,這脖頸上的傷痕平整,必定是極為輕薄的利器所為。”

“那邊不是聶大人所為。”張書豪長長舒了口氣,心中的緊張情緒,稍微緩和,對著王二餅拱手道:

“大人,眾所周知,聶大人只是一介文弱書生,別說舞刀弄棒,提劍殺人,便是殺只雞也費勁,何況是殺人?”

為了能夠幫助聶琰洗脫罪名,張書豪可謂是殫精竭慮。

聶琰雖手無縛雞之力的,但文采卻著實斐然,他也是看中了聶琰才氣,才會不惜與辛若言撕破臉皮,將全部身價壓在聶琰身上。

辛若言面色一變,低沉的聲音,緩緩從口中流出,“聶大人或許不能親自動手,卻可以指使手下行兇,有何差異?此案人證物證具在,張大人卻要顛倒黑白,試圖為行兇者洗脫罪名,可曾將我華國的律法放在眼中,可曾將王大人放在眼中?”

辛若言大義凜然,不僅搬出律法,還拿王二餅狐假虎威。

張書豪一怔,腮幫咬的堅硬如鐵,心道,聶琰……你若再不現身為自己辯解,本官是真的無力迴天了,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大人,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即便聶大人身居高位,也萬萬不能輕饒了啊……”未免夜長夢多,辛若言見張書豪詞窮,轉而又開始催促王二餅。

張書豪巧舌如簧,若讓他繼續拖延時間,難免會生出不可預估的事端。

這事情,本就是他一手策劃,強加在聶琰身上的罪名。諸多細節都有待考究,此刻表面上看起來確實證據確鑿,但深究起來,誰又能夠擔保,算無遺漏?

如何處理聶琰,王二餅心中也是為難,此刻被辛若言逼迫,他更加不悅,面色也愈發陰沉。

辛若言為了一己私利,為了為辛戚沺報仇雪恨,已然變得毫無顧忌,頗有脫離掌控的勢頭。

“證據確鑿?”就在王二餅為難之際,堂外圍觀的人群中,突然發出一聲譏笑,聶琰擠開人群,堂而皇之的走上公堂,對著王二餅拱手,笑道:

“下官來遲,還望大人恕罪。”

“他便是聶琰?聶大人?”

“怎會如此年輕?”

“聶大人面容俊秀,看著到不像壞人。”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他自然是聶大人,爾等不曾去文會,不知道聶大人昨日是何等神采……”

“……”

“辛大人何必這般心急?”聶琰笑意盅然,彷彿眾人的議論聲與他無關,辛若言設計陷害的也不是他,

“想要汙衊本官殺人,豈是那麼容易的事情,想給本官定罪,難道便要剝奪本官辯解的權利?”

辛若言臉上剛剛浮現的一抹喜色瞬間凝固,暗中給辛二使了一個眼色,不管接下來如何,依舊要堅持原先的證詞,不可有半分更改。

辛二低眉順眼,偷偷撇了聶琰一眼,心有餘悸。

聶琰清秀的面容,和嘴角擒著的似有似無的笑意,讓他渾身冰涼,如同一盆冷水從頭頂澆下。難以抑制的恐懼,在他心頭生根發芽,一發不可收拾。

“你怎麼現在才來,若再遲一些,黃花菜都涼了。”張書豪悄然鬆了口氣,低聲在聶琰耳邊抱怨。

他使勁渾身解數,也不曾扭轉局勢,可見這事情是何等棘手。

但聶琰巧笑嫣然,隨意的讓張書豪詫異,“一群跳樑小醜,何足掛齒?”

說實話,聶琰對張書豪倒是很佩服,設身處地,他或許也做不到像張書豪這般灑脫,如此不顧一切的賭上自己的前程,

“今日,不管發生任何事情,都不必心急。”

聶琰意有所指的低聲道了一句,讓張書豪驚詫的話之後,直視王二餅,不卑不亢道:“大人,昨日文會結束,下官確實在靜安別院外的長街上遇到了一群宵小,為首的正是辛戚沺。”

聶琰話音落下,腰身一彎,在眾目睽睽之下,將林寶扶起。

林寶渾身一顫,下意識看了王二餅一眼,發現後者眉目一凝,皺眉不曾開口。

聶琰雖比他預想中要晚了幾分,好在無傷大雅。

不知何時開始,林寶心中對聶琰,已然有了一眾不能用言語來形容的盲目信任。彷彿聶琰上天入地,無所不能。

只要他在,這天依舊晴空萬里,這天空之大,任由他翱翔。

“聶琰,犬子因你重傷致殘……此刻,你居然還信口雌黃,欲要倒打一耙,眼中可還有王法嗎?”

辛若言面沉如水,可話未說完,臉上的怒氣也不曾消散,直接被聶琰打斷,他厲喝一聲,對著王二餅拱手,道:

“本官與王大人陳述案情,大人還未開口,你便肆意插嘴,你眼中可有王大人?可有上官?可有王法?莫不是要以下犯上?難不成,是因為本官用錯了言辭?為首的並非辛少爺,而是辛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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