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前因後果(1 / 1)

加入書籤

看著辛若言略顯扭曲,啞口無言的面容,王二餅心中頓時難以形容的愉悅。

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放任辛若言,反而讓他會意成可以肆無忌憚的資本。

聶琰偶爾也目中無人,卻懂得審視奪度,但辛若言不同,自從丟了夢寐以求的官職之後,他彷彿換了一張面孔,不再謙遜、沉穩,反而越來越讓人生厭。

“你……大人,下官並無此意。”聶琰咄咄逼人的姿態,讓辛若言一臉難堪,但心中又很是不甘。

他轉動目光,難以置信的在聶琰與王二餅之間來回打轉,眼神中徘徊著不解和憤恨,不僅在質疑聶琰,你一個殺人兇手,還有何臉面指責本官以下犯上?

王二餅似乎中了聶琰挑撥離間的奸計,他心急如焚,又不敢再輕易多嘴,只能在心中懷疑,他與王二餅之間的默契和信任,何時變得如此脆弱。

在聶琰三言兩語中,不堪一擊。

“聒噪……公堂之上,何等莊嚴肅穆,膽敢直呼本官名諱,還需要本官教你禮義廉恥嗎?”聶琰隱忍許久,此刻見辛若言這猙獰的面目,徹底爆發。

既然沒有迴旋的餘地,那便不留情面。

若只透過言語,讓辛若言退避三舍,聶琰自問輕而易舉,如同探囊取物。

見辛若言臉面憋的通紅,張書豪心中暗爽,頓時對聶琰的口才羨慕不已。若有這一口尖牙,何以被辛若言打壓這麼多年?

“大人,下官一時激動,言語過激,還望大人恕罪。”聶琰責罵完辛若言,轉身便將所有情緒拋卻,向王二餅請罪。

王二餅擺了擺手,心中輕輕一嘆,若早些遇到聶琰,辛若言這等豬隊友,如何入得了他的法眼,

“聶大人,昨夜可曾與辛戚沺等人發生衝突?”

聶琰頷首,如實回答,“昨日在文會上發生的事情,大人想必也有耳聞,當時若非辛少爺咄咄逼人,下官也不願意與他相爭。何師爺來的較晚些,有些事情可能被小人矇蔽,不知緣由,本官便簡單再說一遍,大人可願意細聽?”

“聶大人但說無妨。”

聶琰有意無意的撇了何華溫一眼,這山羊鬍師爺,與他並不對付,早在楊峰獄中被害一事,便有了衝突。

聶琰環視公堂上的所有面孔,最終落在那跪拜的婦人身上,從聶琰出現開始,婦人一雙眸子,便含著一抹仇怨,一刻都不曾從聶琰身上轉移。

此刻與聶琰對視,她的怨恨更濃。

聶琰不以為意,反而寬慰道:“夫人,本官並非殺害尊夫的真兇。”

婦人不為所動,聶琰無奈苦笑。

“昨日文會,諸葛先生有意考校董宏董少爺,題詩一首,卻故意留下了破綻。”聶琰神色一頓,刻意將聲音提高,好讓公堂外的眾人能夠聽聞,

“本官雖才疏學淺,但僥倖看出了端倪,便直言不諱。殊不知,辛少爺以為本官無的放矢,便要與本官打賭,當時在場的,不僅有本官,還有王少爺,譚小姐、董少爺、林小姐與劉少爺。當然……諸葛先生同樣在場。”

諸葛問道的名諱,不僅文人學子耳熟能詳,即便是市井百姓,也一清二楚。

與林寶相比,聶琰口述的來龍去脈,卻要詳細許多,“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可辛少爺輸了賭約,卻不曾遵守承諾,本官也是凡夫俗子,自然也是憤慨。可轉念想想,本官作為長輩,自然不能與皖北一般計較,便一笑度之了。可不曾料到,我對伯仁人施以恩惠,伯仁卻恩將仇報,在文會上攜家帶口,為難本官……”

攜家帶口?

辛若言心頭堵著一口悶氣,險些沒能順過來。

可這事,辛戚沺確實理虧,眾目睽睽之下,他總不能將所有人都收買,為他做為證。

雖然聶琰的言辭誇張,卻也是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

“辛大人古稀之年,還要事必躬親,為辛少爺操勞,也是不易。”

辛若言頭髮灰白,面容也略顯憔悴,一夜之間,如同蒼老了十數歲之多,卻也不到古稀之年。

聶琰看似對他表示同情,實則是在暗諷他一把年紀,不想著如何安度晚年,還上串下跳,不怕閃了身子骨。同時也譏諷辛戚沺是塊爛泥,扶不上牆,連出門在外,都要家中長輩,撐腰逞兇。

辛若言臉黑如碳,心中暗罵道:“你才古稀之年,你全家都古稀之年。”

張書豪面色漲紅,想笑又不敢笑,憋的實在難受,時不時轉過頭,與王二餅的目光錯開。

王二餅對聶琰的口舌,在宴會上便感同身受,此刻雖然無奈,心中倒也平平常常。

至於辛二,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愈發的坐立不安。

若謊言被拆穿,汙衊朝廷命官,這可是大罪,輕則牢獄之災,重則性命不保。到時候,辛若言自顧不暇,哪裡還有時間管他死活?

這些年,他與辛戚沺欺男霸女,惡事做盡,若沒有了辛家這棵大樹,下場可想而知。

“辛少爺拋不開臉面,不願意履行賭約中的承諾。本官與辛大人同州為官,同在大人手下當差,自然不會為難。卻不知,辛大人與辛少爺如何說的,居然讓辛少爺如此憤恨,欲要伺機報復。”

“你胡說,本官何曾想過報復,是他……”辛若言氣急敗壞,險些脫口而出,幸好他及時收口,沒有釀成大禍。

“是他自己想報復嗎?”聶琰似笑非笑,辛若言冷哼一聲,閉口不答。

聶琰巧笑嫣然,繼續道:“辛大人既然不否認,那便是預設了。”

“你這是混淆視聽。”

“混淆視聽?敢問辛大人,本官以上所言,可有一句虛言?”聶琰心中冷笑,今天不玩死你,老子便不信聶。

辛若言啞口無言,幾乎是氣得七竅生煙。

“犬子年少無知,在文會上衝撞了聶大人,下官無話可說。但本案是聶大人殺害更夫一事,與這等雞毛蒜皮的小事,有何干系?聶大人一直顧左右而言他,不是混淆視聽是什麼?”辛若言知道,繼續與聶琰糾結這板上釘釘的事情,已然沒有任何勝算,心思電轉,便要轉移話題。

聶琰不置可否,走了兩步,與案堂僅有幾步之遙,問道:“大人,凡事有因有果,下官將前因後果告知大人與諸位,可有不妥?”

王二餅臉上擠出一絲笑意,看著辛若言氣急敗壞的尊榮,心中又是無奈一嘆,頷首道:“理應如此。”

辛若言聞言,如同生生吞了一隻死老鼠一般難受。聶琰沒有出現之前,王二餅對他所言,沒有任何疑問。

聶琰出現之後,王二餅為何是這般態度?

他到底是何居心?辛家這些年,為他馬首是瞻,難道便比不上聶琰這反骨之人?辛若言越想越氣……

“為了不與辛少爺發生衝突。”聶琰轉身走向公堂外,“本官故意在靜安別院逗留,直到戌時才離開。不料,辛少爺對於此事,倒是鍥而不捨,領著一眾家奴護院,在長街上埋伏本官,這其中,便有此人。”

聶琰猛然轉身,怒指著跪立不安的辛二。

辛二渾身一顫,矢口否認,“小人冤枉,小人戌時與少爺在望春樓,根本不在長街上,如何埋伏聶大人?”

“大人,小人句句屬實。”聶琰雙眸如劍,狠很刺進辛二的心神,他臉上頓時露出驚慌。

聶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確定是戌時?”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