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難以解釋(1 / 1)
聶琰語出驚人,不僅辛若言覺得荒謬,即是張書豪也詫異不已,覺得難以理解。
週期若是此前便已經死了,一個沒有生息的死人,如何能夠獨自走到長街上?
對於孤陋寡聞的他們來說,這等天方夜譚,簡直顛覆了他們的三觀,難免懷疑聶琰的動機,莫不是覺得不能辯解,所以拿這等藉口來搪塞眾人。
“辛大人孤陋寡聞,自然想象不到。”聶琰心思電轉,雙眉舒展開,語氣不屑一顧。
辛若言氣急反笑,張書豪卻顯得有些急躁,心中很是不明白,聶琰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這肉眼可見的局勢,已經在往好的事態發展,勝利的天平已經逐漸朝著他們這一方傾斜的時候,聶琰為何突然來了這一出?
死人自己行走,難不成是詐屍?
聶琰即便不承認,辛若言一時也無可奈何,只要掐死了讓辛戚沺上堂對峙,這案件至少還有拖延的時間。
可眼下這情形,聶琰倒像是搬弄是非的那一方了。
王二餅眼角狂跳,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辛大人若是不信,不妨讓辛少爺上堂對峙,想來他比辛大人清楚明白。”
辛若言氣急,卻不曾像剛剛那般失態,聶琰此等做法,完全是自尋死路,他冷笑道:“聶大人知道犬子一時無法上堂作證,便拿出這等令人費解的言論,來掩蓋事實的真相,未免也太過膽大妄為了吧?”
辛若言心中的怨氣稍微緩和,對著王二餅拱手道:“請大人嚴查。”
王二餅進退兩難,心中不願意相信聶琰的說法,卻又不好將話將死,權宜之後,肅然道:“聶大人,可有憑據?”
張書豪欲言又止,欲要阻止聶琰,卻發現林寶在暗中拉扯,待他回首的一瞬間,正好對上林寶阻止的眼神。
昨夜的一幕,林寶是親眼目睹,加上秦道禾夜裡的解釋,他對此是一清二楚。
當然,這等事情,若放在此前,即便是親眼見到,他也難以置信。可聶琰明明知道,他說出這等事情之後,會有何結果,依然故意為之。
那必然有他的道理。
“回大人,自然是有的。”聶琰臉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意,“要證實本官是否欺瞞,只要查證下週期的死亡時間,便一目瞭然。”
辛若言眼角一跳,心跳莫名加速,難不成聶琰所言非虛?
週期昨夜的行為舉止,確實異於常人,難道這等有這等謬不可言的事情,被他遇到了?
並非人人的眼界都能夠與秦道禾一般,即便華國與北楚年年戰亂不休,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北楚有這般逆天的秘術。
仵作一愣,內心深處止不住的開始慌張,他與辛若言之間有些貓膩,原本王二餅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此刻,聶琰查問起來,他著實嚇了一跳,冷汗涔涔往下流。
但轉念一想,驗屍這等事情,在場的眾人之中,唯有他一人清楚,其餘人都是門外漢,不可能看出來有任何問題。
只要他沉住氣,不露出破綻,即便他顛倒是非,也相安無事。他這般想著,緊繃的神經,頓時鬆懈下來,對著王二餅躬身道:
“大人,死者的死亡時間,小人本以為不甚重要,便沒有明言……”
王二餅聞言,面寒聲冷,喝道:“還不快道來?”
本以為簡簡單單一件事情,卻一波三折,仵作頭大如鬥,如何也不曾想到,聶琰年紀輕輕,居然如此難纏。
集眾人的目光於一身,他故作鎮定,在屍體邊上轉悠一圈,便對著王二餅躬身,朗聲道:“週期的死亡時間,確實是在戌時到亥時之間。”
王二餅眉頭微皺,還未開口,便聽到聶琰噗嗤一聲,他心頭掠過一絲疑惑,問道:“聶大人可有疑問?”
仵作眉頭一凝,臉上浮現一抹沉重。
辛若言卻不以為意,即便聶琰文采斐然,能與諸葛問道媲美,就算牙尖嘴利,處處壓他風頭,又如何?
難不成,聶琰連驗屍也精通?
一個人的精力,畢竟有限,學一門精通便已經萬分困難,想在一個領域有所建樹,更是難如登天。
如何能夠做到齊頭並進?
可他的一絲喜色剛剛浮現,便瞬間凝固在臉上,只見聶琰笑道:“下官倒也不是有什麼異議,只是佩服仵作驗屍的本領,令人歎為觀止,這般轉悠一圈,便輕易能夠斷定週期的死亡時間,了不得啊。”
聶琰明誇暗諷,讓仵作面紅耳赤。
眼見仵作辛若言眼珠子一轉,詫異道:“莫非,聶大人對屍檢也精通?”
“精通不敢,倒也略知一二。”聶琰似笑非笑。
聶琰對名偵探柯南之類的,看的不對,但對“洗冤錄”、“法醫秦明”之類的是知之甚詳,這其中關於屍檢與破案的例子,許多都熟記於心。
仵作屍檢有四句判斷死者死亡時間的口訣,他當時也覺得很有意思,便記了下來,想不到,今日居然能夠派上用場。
眼見聶琰暗諷要提點自己,仵作心中冷笑,表面上畢恭畢敬,語氣卻極為不服氣,“還望大人提示。”
“透過屍體特徵來斷定死者的死亡時間,作為仵作,你可曾聽過這四句話?”聶琰不以為意,與冷凝相比,這身材瘦小,一臉奸像的仵作,實在是連給她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願聞其詳。”仵作面色微變。
聶琰繼續道:“子午卯酉掐中指,辰戌醜末手掌舒,寅申已亥拳著手,亡人死去不差時。”
隨著聶琰緩緩道出這四句,仵作的面色也愈發的難看,他難以置信的看著聶琰,萬萬沒有想到,聶琰居然真的懂。
看仵作的面色,辛若言驚疑不定,心中翻江倒海,比之仵作,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張書豪與林寶面面相覷,眼中均是震驚,聶琰給他們的驚喜已經足夠多了,卻不曾想到,居然還有如此一面。
不過,林寶仔細想想,倒也釋然了,府中那位不苟言笑,冷若冰霜的小姑娘,在屍檢方面的能力,可是讓人歎為觀止的。
想必,聶琰也是從她身上學了一些吧?
“當然,仵作若是沒有聽聞過,也不妨事,本官還有其他方式可以證實,週期的死亡時間。”聶琰笑意盅然,令得仵作啞口無言。
王二餅同樣震驚不已,心頭頓時有些苦澀。
“確實如此,可聶大人是否查探過屍首。”仵作深深吸了口氣,為了證明他並非是聶琰口中那般無用,他迫切想要證明自己才是對的,理論與實際,可有著不小的差距,
“屍體破壞嚴重,這手掌與五指,血肉模糊,險些被刀劍橫切掉了,如何探查死亡時辰是否在子午卯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