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辛若言的無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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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辛若言如何也想像不到,兵敗如山倒,他機關算盡太聰明,浮浮沉沉這般歲月,居然會在一個乳臭未乾的年輕人身上,一敗塗地?

輾轉反側,徹夜未眠!

雞鳴時分,旭日東昇之時,他特意穿上了命人連夜趕製的一身錦衣華服,拖著略顯疲倦的身體,坐著馬車在聶府門前駐足。

沒有聶琰的同意,他再不敢踏入聶府半步。

踩著馬凳而下,腳下似有千斤之重,看著聶府門庭若市,興興向榮猶如春風眷顧,他的心情頓時更加複雜。

這般場面,他亦是幻想過幾回。

初入禾豐州,任命官吏之時。

前任州同知卸任,告老還鄉之時。

聶琰在牢獄中中毒身亡之時。

與凌正南合作,果真是一步敗棋,想來也是……他若是能夠鬥得過聶琰,何至於家破人亡,淪為喪家之犬?

“辛大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聶琰春風得意,遠遠瞧見辛若言,人未至,聲音便在眾目睽睽之下,傳入辛若言耳中,

“今日來府中做客的人,確實多了一些,招待不周,還望大人多擔待。”

聶琰皮笑肉不笑,言語中的嘲諷,一如既往的讓辛若言難堪。

果然還是瑕疵必報……

聶琰的秉性,對待自己人,是極度寬容友善,對待敵人……對待那些想要至他於死地之人,斷然不會有半分客氣。

若能夠讓對方活活氣死,他絕對不願意動一兵一卒。

今日前來,辛若言也是做足了心理準備,無論聶琰如何諷刺挖苦,他亦是穩固如山,不動聲色。

“大人客氣了,大人是有福之人,此次鳳凰涅槃,今後必定是平步青雲,一路坦途。”

辛若言作揖,臉上也露出一抹笑意,他的言外之意,聶琰風頭正盛,即便是王二餅,也掩蓋不住。

聶琰略微有些詫異,心中頓時佩服辛若言,大難臨頭,居然還有這般氣度。

即便是假意掩蓋內心的慌亂,也是難得至極。

只可惜,二人背道而馳,註定是走不到一處去,既然要分高下,那便要訣生死。今日,無論如何,也要送辛若言一程。

“本官胸無大志,禾豐州水土人情,亦是不錯,在此終老何嘗不是一件幸事?”

幸事?

辛若言嘴角一抽,對於此刻的辛若言而言,確實是一件幸事。只不過,聶琰鬼話連篇,騙得了別人,亦騙不了他。

“大人非凡人,想法與他人終究不同。”

二人笑臉相對,完全看不出任何爭鋒相對的意思,進出聶府的達官貴人,也是偷偷掃了幾眼,便沒有了興致。

這種神仙打架的事情,他們凡人不敢招惹。

只不過,大家雖心知肚明,卻不知曉,辛若言明明知道,此刻到聶府,必定會受辱,為何還要前來?

“大人若不介意,能否移步?”

辛若言心中已經想好對策,語氣也平平淡淡,聽不出太多波瀾。

聶琰頷首,林寶意會,笑道:“辛大人,裡面請。”

昨夜,聶琰故意留下辛二,為的便是要他向辛若言通風報信,便算到辛若言不敢像凌正南一般,輕易逃脫。

為了保全辛戚沺的性命,他必定會做出明智之舉。

二人並肩而行,卻心懷鬼胎,不到片刻功夫,便走到了書房,書房中秦道禾與慕寒亦是在等候。

辛若言心神一跳,有種羊入虎口的感覺,

“見過秦先生。”

他雖沒有高高在上的姿態,卻也沒有搖尾乞憐,一副聽之任之,等待宰割的意思。

人心便是如此,一旦沒有後顧之憂,便會變得肆無忌憚。

心中若有掛念,必定會舉步維艱。

而辛若言,便是處於兩者之間,他可以認罪,也可以犧牲自己,保全辛府其餘人的性命,亦可以與聶琰魚死網破。

沒有他的辛家,也註定要隕落,多苟延殘喘一時,不如與流星一般,輝煌之後瞬間湮滅,不至於虎落平陽被犬欺。

“辛大人。”秦道禾頷首,依舊一副無悲無喜的神色。

官場如戰場,辛若言這等人物,在他眼中,確實微不足道,但也多如牛毛。

“下官此番前來,一是請罪,二是求先生出手,能夠救犬子一命。”辛若言心如刀割,希冀的看著聶琰。

“請罪?辛大人何罪之有?”聶琰也不遮掩,想起辛若言與凌正南的所作所為,可不曾有半分憐憫之心。

此刻他敗了,卻要聶琰放過辛戚沺?

若反過來,辛若言豈會放過聶府上下一眾老弱婦孺?

“下官之錯有三……一,不該以下犯上,冒犯大人。二,不該聽信讒言,冤枉大人。三,不該受凌正南要挾,與他對付大人。”

以下犯上,罪不至死。

聽信讒言,只是一是昏聵,也並非罪大惡極。

受凌正南要挾,才夜襲聶府,只是迫於無奈,身不由己。

聶琰聞言,心中頓時冷笑不止,秦道禾眼中也是閃過一道冷鋒,面沉入水。

“辛大人真是好口才,三言兩句,便將一個十惡不赦之徒,說得不有自主?”

辛若言冷汗涔涔流下,如同火燒屁股一般,頓時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作揖道:

“大人,若不是凌正南挾持了犬子,以性命要挾,下官斷然不敢冒犯大人啊。”

“辛若言,倘若這便是你此番的態度,本官敢保證,你辛家上下,必定雞犬不留。”與人和善,並不是愚善。

聶琰若只是一味的仁慈,不懂果決狠辣,在這世界,必定會被人吃的連骨頭渣子都不會剩下。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的道理,誰都明白。

留著辛戚沺,始終是個禍害,誰能保證,有朝一日,他不會以怨報德?

“大人恕罪。”辛若言渾身一顫,雙腿一軟,二話不說,直接跪在地上,一口黃牙,險些要咬碎,

“這都是小人的錯,與旁人無關。”

辛若言的語氣一變再變。

他有備而來,聶琰豈不是胸有成竹?

他以為還有探討的空間,殊不知,聶琰根本就不會有任何餘地,今日……他最終的結局,必定不能保全。

“小人願意奉上所有家財,平息大人的怨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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