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打壓譚仁盛(1 / 1)
“小女子譚思涵,見過聶大人。”譚思涵微微欠身,語氣平平淡淡。
她刻意將躁動的情緒深埋,一副心如止水的姿態,並非對聶琰的死而復生漠不關心,而是在極力掩飾對聶琰的情感,好讓心懷鬼胎的譚仁盛,放棄一切歪曲的念頭。
譚思涵眼中秋水盈盈,連聶琰都瞞不過去,何況是賊心不死的譚仁盛?
徒勞無功而已!
對於譚思涵,聶琰頗有些尷尬,譚思涵會錯意,以為他與辛戚沺發生衝突,僅是因為應承了她的承諾。
殊不知,這一切僅是幕後之人謀算的一個環節。
聶琰之所以幫她,目的也非常單純,完全是內心的自由主義在作祟,作為一個現代主義五好青年。
崇尚婚姻自由的他,自然不能輕易接受這種,藉著媒妁之言,父母之命,買賣子女幸福的勾當。
“見過大人。”對於女兒的小伎倆,譚仁盛輕笑,不以為意,
“恭賀大人,些許薄禮,還望大人笑納。”
暗紅色的檀香木盒精美無比,裡面裝放的自然也不是俗物。
錢財對於譚仁盛這等人來說,猶如糞土,他要的是權利,掌握在聶琰與王二餅手中的權利。
以前,辛若言也有,所以……他才對譚思涵的情緒不管不顧。
今日,聶琰算是賺的缽滿盆滿了。
聶琰朝著譚思涵眨了眨眼睛,似乎再說,本官答應你的事情,已經做到了。
“譚老闆太客氣了,您能來,是看得起聶琰,還帶什麼禮物……來,坐坐,來人……看茶!”
聶琰皮笑肉不笑,嘴上說的謙虛,暗中卻給林寶使眼色,讓他將檀香木盒從奴僕手上取走,根本沒有半分客氣。
譚思涵面色驟然一紅,譚仁盛嘴角微微一抽,暗罵聶琰不要臉,臉上卻極為恭敬,順勢在梨花木椅子上落座之後,笑道:
“大人百忙之中,還來叨擾,譚某心中已是過意不去,怎能空手而來。”
這算是與聶琰第二次正式會面,譚仁盛上下打量聶琰,赫然覺得,這等青年才俊,才是他心中翁婿的最佳人選。
什麼辛戚沺之流,給聶琰提鞋都不配。
聶琰擺手,坐在首位,
“譚老闆太過見外了,您怎能與旁人相提並論?”
聶琰話中有話,聽得譚仁盛心頭火熱。
不能相提並論,自然是因為譚思涵的關係,聶琰一雙眸子,輕易根本無法從貌美如花的譚思涵身上移開。
男兒雖志在四方,但無不是為了權色拼鬥,聶琰雖少年得志,卻也是熱血男兒,如何能夠拒絕美色?
想到此處,譚仁盛內心更加佩服自己,帶譚思涵一同前來表明心意,絕對是明智之舉。
若他一人來棄暗投明,絕對達不到這等效果。
譚仁盛面如春風,作揖道:
“多謝大人抬愛。”
“應該的,應該的,若不是譚老闆近日多番走動,聶琰也不能有今日的作為。”
聶琰臉上的笑容更甚,言語卻讓譚仁盛心頭一突。
多番走動?
他走個屁啊,他躲避都來不及,怎敢攤這灘渾水?沒有因為譚思涵而引火燒身,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聶琰這是在諷刺他?
冷汗涔涔從譚仁盛額頭冒出,他赫然從座椅上起身,眼神有些慌張,躬身道:
“大人折煞小民了,大人福澤深厚,得道多助,小民怎敢邀功。”
他突然意識到,辛若言雖難纏,卻囂張跋扈,根本不與你虛以為蛇。不似聶琰這般,總是笑裡藏刀,表面給人一副極為善良純真的樣子。
哪天,若是被聶琰賣了,恐怕還要幫他數銀兩,簡直防不勝防。
與聶琰玩弄心計,恐怕是與虎謀皮!
譚思涵也是極為聰慧,聶琰話音落下,她便聽出了端倪,聶琰根本不是為了感謝譚仁盛,而是為了敲打他。
即便對父親的所作所為不予溝通,但父女二人,畢竟是骨肉至親,血脈相連,她也頓時焦急起來。
一方面擔憂父親的做法會惹怒聶琰,另一方面又擔憂聶琰會因此與她產生隔閡。
“譚老闆這是做什麼,快請坐,請坐……”
譚仁盛扭扭捏捏,坐立不安,屁股還沒坐熱,聶琰又一道驚人之語,脫口而出,
“聶琰初到禾豐之時,便聽聞,譚老闆與辛大人是親家,譚小姐如此蕙質蘭心,與辛少爺倒也是天造地設啊……”
譚仁盛面色煞白,又一次從座椅上蹦跳了起來,只覺得火燒屁股一般難受,一顆心頃刻涼了半截。
只見他怒目圓瞪,險些破口大罵,
“大人切莫聽信小人讒言,是辛若言仗著自己有幾分權勢,逼迫小民將小女許配給辛戚沺。
這禾豐州誰人不知,何人不曉得,辛戚沺就是一個紈絝子弟,一灘爛泥扶不上牆,小民雖被逼無奈,卻也不肯輕易將女兒推入火坑啊。”
辛戚沺已經夠慘了,躺在病榻上生活不能自理,卻還要背這種黑鍋。
譚仁盛彷彿久經沙場一般,謊言一套一套,也是臉不紅心不跳。
辛若言不在場,便任由他謊話連篇。
可聶琰心知肚明,冷冷一笑,他又硬著頭皮,張口罵道:
“也不知,是誰人心腸如此歹毒,居然在背後亂嚼舌根,讓大人誤會不說,若是耽誤了小女的一生幸福,小民就算勢單力薄,也要與他說道說道。”
瞬息之間,譚仁盛化身為一名慈愛的父親,令聶琰驚然,譚思涵詫異。
“誤會?”
聶琰淡淡問道,譚仁盛連連點頭,
“自然是誤會,小民早就想與辛若言說清楚此事,只是辛家勢大,步步緊逼,才鬧出了這等笑話,讓大人見笑了。”
譚仁盛此刻就像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心中的苦澀,唯有他自己一清二楚。
一個能讓辛若言都一敗塗地的聶琰,他險些輕視了?
若不是譚思涵不顧一切,在聶府上下,處於危難之際,還鋌而走險。只怕,這偌大的禾豐州,將不再有他譚家的立足之地了。
“辛戚沺確實不堪造就,配不上譚小姐。”
“大人所言極是,也唯有大人這等人中龍鳳,才能夠……不是,是小女子的福分,才能夠配得上大人。”
譚仁盛心有餘悸,臉上洋溢著意味深長笑容。
譚思涵面如火燒,根兒透紅,咬牙不敢看聶琰,輕輕拉扯了一下譚仁盛的衣角,“爹,你胡說什麼呢?”
聶琰面色一頓,輕咳一聲,
“子女的婚事,本該由他們自己做主,作為父母,只要給些中肯的建議便可,至於何去何從,還是要他們自己決定的。”
聶琰偷偷撇了譚思涵一眼,有種欲蓋彌彰的感覺。
譚思涵確實是天仙一般的人兒,不僅外在賞心悅目,心地更是善良。只可惜,他與喬薰衣之間,似乎也容不下其他人的位置。
“是是,大人所言極是。”
幾番敲打,譚仁盛對於聶琰的話,似乎不敢再有任何反駁,變得言聽計從。
譚思涵悄然鬆了口氣,但心中又變得空空蕩蕩,似乎有些許落寂。但譚仁盛卻不這般認為,只要聶琰不拒絕,便等同於預設。
能與聶琰攀交上關係,對於譚家的未來,他充滿期許。
“今日前來,小民也是為了感謝大人,若不是大人,小女一生的幸福,恐怕要葬送在小民手上了。”
“謝就不必了,我與譚小姐有過承諾,她若不願意嫁給辛戚沺,我便會幫她。”
聶琰神色如常,但語氣卻不容拒絕。
也是在間接告訴譚仁盛,譚家能過繁榮富貴,不是要依靠女子聯姻。並且,只要有他在,無論何人,即便是她的親生父親,也不能左右。
“譚老闆,喝茶。”
譚仁盛不怒反喜,譚思涵輕聲道:
“多謝大人。”
“多謝大人。”
二人幾乎是異口同聲,但譚思涵的語氣卻有些酸澀。
聶琰輕嘆一聲,口中撥出一口濁氣,見譚思涵如此,心中反而有些壓抑,
“譚老闆,聶琰今日還有要事,便不多留你了。來日若有難處,可以隨時讓譚小姐來找我。”
譚仁盛心中更加歡喜,臉上的血色逐漸恢復,作揖道謝之後離去,所過之處無不是四處打量,彷彿這聶府,今後真會成為他自己家。譚思涵心中五味雜陳,若是喬薰衣不離不棄,他便會用實際行動報答,而不是簡單謝謝兩個字能夠表達。
始終,她還是慢了一步。
望著譚思涵幽幽的目光,聶琰欲言又止,目送她嬌弱的背影在視線中消散。
然而,還不待他繼續回味,李三匆忙的腳步聲便從門外傳來,一張面孔上寫滿了慌張與焦慮。
“大人,出事了。”
聶琰一口熱茶剛剛含在嘴裡,聞言頓時一驚,急匆匆吞嚥了下去,口齒還有些不清,
“出什麼事了?”
一天天慌慌張張的,一點不讓他省心,難不成王洛又出來作妖了?
“大人,邊走邊說,秦先生已經先過去了。”
聶琰起身,臉上的怒色頓時凝固,連秦道禾都覺得重要的事情,必然不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