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磨刀霍霍向豬羊(1 / 1)
聶琰想到周恆最後的目標很有可能就是陳四海,頓時頭皮發麻,以白傑四人的三腳貓功夫,斷然不是周恆的對手。
難以想象,到底是何等深仇大怨,讓一個文弱書生,成為一個飛簷走壁的殺人兇手,這期間付出的代價,想必不小。
在禾豐州,見識過驚風皇拳的恐怖之後,聶琰也有意想要成為一個身手不熟的高手,卻被秦道禾潑了冷水。
這是他唯一的弱點,可惜錯過了修煉最佳的時機,想要強身健體倒是沒有問題,但想與李三等人一般,比登天還難。
“等等,我與你一同前去。”
“大人稍留片刻,下官命人一同前往,以保大人周全。”
聶琰坐立不安,心急如焚。
慕寒也憂心獨自前往,聶琰的安全無人保證,姚行善表面上畢恭畢敬,但他總覺得,此人越是毫無瑕疵,越是危險。
“不必了,有他在,無人能傷我分毫。”
聶琰擺手拒絕,不等姚行善強留,轉身朝著門外走去,腳步極快。
姚行善目送二人離去,眼眸中異光閃爍,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無聲醞釀。
陳家宅院,聶琰三人前腳離開,陳四海與妻子吳清秀便馬不停蹄的收拾行囊,準備逃離這是非之地。
腿腳還不曾踏出宅門,白傑四人便堵在門口。
四人形態各異,但臉上的輕蔑與不屑一顧,倒是讓陳四海心驚肉跳。這才片刻功夫,周恆便要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兇報復?
“你們是何人,為何阻攔我夫婦的去路?”
白傑吊兒郎當,刀疤凶神惡煞,瘦猴賊眉鼠眼的盯著徐年半老,卻風韻猶存的吳清秀,嘴角掛著讓人厭惡的笑容。
鐵柱站在三人身後,猶如一座大山,面無表情,卻讓陳四海四肢冰涼。
“大哥說的沒錯,你這老匹夫,果然是要逃跑。”
白傑趁著聶琰不在,這才敢私自攀附關係,否則……借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公然與聶琰稱兄道弟。
陳四海下意識後腿數步,將吳清秀擋在身後,汗如雨下,喝道:
“你們到底是何人?膽敢私闖民宅?”
“私闖民宅,我們哥幾個這明明是明目張膽好嗎?”
白傑冷笑一聲,順勢踏進陳家宅院,“這宅子到是不錯。”
“你們出去,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陳四海牙關打顫,面對白傑四人,他根本無力反抗,逞口舌之能,不過是想讓白傑知難而退。
可惜,白傑四人雖歸順聶琰,性子手鍊了許多,但言語之間,還是充滿匪氣。想到臨行前林寶的交代,白傑眼珠子一轉,悄然將宅門關上,
“你倒是不客氣一個試試?”
陳四海手無縛雞之力,白傑哪裡會懼怕他的威脅,“當初,你讓我們哥四個為你買賣的時候,可不像現在這般軟弱啊?”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陳四海雖有心理準備,但面對白傑的質問,他喉嚨卻如同堵著一塊石頭,心中惶恐不安。
“你胡說什麼,我與你素未謀面,何時指使過你?”
當初謀害周恆,他也是鋌而走險,好在這段時間過去,他雖然提心吊膽,卻還是活得逍遙自在,直到王慧三人與陳妍的死。
讓他在噩夢中無法自拔,周恆銷聲匿跡之後,又一次捲土重來,必然更加難以對付。
他之所以殺害陳妍,除了殺雞儆猴之外,便是要將陳家趕盡殺絕。
“老東西,你還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啊,我兄弟幾人為你出生入死,結果你卻輕描淡寫的說我們不相識?”
白傑走到陳四海身前一丈距離,眼眸中的慵懶瞬間消散,轉而變得冰冷無情,
只見他回首,與刀疤對視,“大哥,看來不動粗是不行了。”
刀疤乾笑兩聲,“我早就說了,何必與他廢話,先殺了她。”
刀疤長刀出鞘,刀身似乎有些許鐵鏽被振的脫落。
“真的不是我,你們肯定是找錯人了,派你們劫殺周恆的不是我。”
陳四海一退再退,辯解的同時,心中不由開始懷念聶琰。
當初謀劃,在楓葉林劫殺周恆,本是萬無一失,結果半夜殺出個程咬金不說,陳妍還失口將秘密道給了周恆,這才讓二人徹底決裂,相互記恨。
也因此將賢婿送到別人手上,可謂是損了夫人賠了兵,得不償失。
“小爺我還沒說你派我們刺殺的誰,你便自己招人了?”
白傑似笑非笑,在環顧庭院一週,終於找到一張石桌,石桌下一共有三把石凳,他一邊冷眼看著陳四海,便堂而皇之的坐了下來。
瘦猴有樣學樣,唯獨刀疤與鐵柱依舊阻攔在宅門前,斷絕了陳四海逃跑的念頭。
今日,算是插翅難飛了。
“你有何證據證明?”
吳清秀緊緊挨著陳四海,明亮的眸子赫然暗淡無光,被恐懼侵蝕,當年劫殺周恆的事情,她也略知一二。
雖然出言阻止過陳四海,但後者一意孤行,她一個婦道人家,也無能為力。
“證據?老子要什麼證據,現在便給你兩條路走……”
聶琰趕到陳家宅院門外的時候,耳邊驟然響起刀疤囂張跋扈的話,心中不由感慨,惡人還需惡人磨。
於是便頓住腳步,側耳傾聽。
只要陳四海夫婦還活著,有慕寒在,周恆斷然無法輕易得手。
想要虎口奪食,難免要好好掂量掂量。不如讓刀疤四人與陳四海周旋,說不得會有意外收穫呢?
“要麼乖乖給老子一個交代,把當年一起密謀的名單給老子,老子一高興,說不得會饒了你一條狗命,放你二人離開名陽縣。”
刀疤磨刀霍霍,陳四海如同待宰的羔羊,
“要麼,老子將你交給周恆,看他會不會放過你。”
陳四海聞言,怒目圓瞪,呼吸頓時變得異常急促。他猜想陳妍的死與周恆有關,但也僅限於猜測,還不曾坐實。
此刻聽聞這凶神惡煞的男人提及,頓時就信了七七八八。
一瞬之間,他只覺得胸口沉悶,這四面八方的冰冷,無情的朝他蜂擁而來,險些讓他透不過氣來。
“果然是他……”陳四海失魂落魄,“當年的事情,你們也有參與,他也不會放過你們都去。”
“只要將你交由他處置,他便不會為難我們。”
“不行,這絕對不行……”
“既然不行,那你就好好交代,若有半句虛言,休怪老子手中的刀不同意。”
刀疤橫刀,陳四海一身冷汗將衣襟打溼,後背一陣冰涼。
都是殺人不眨眼的惡匪,他們一定是說到做到,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