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大人,不好了(1 / 1)
陳四海一時情急,脫口而出,完全沒有意識到,他已經間接暴露了當年的醜事。
直到刀疤手中那破破爛爛的砍柴刀橫在他眼前,他才在慌亂中回過神來……只可惜,再要辯解,為時已晚。
長刀鐵鏽斑斑,但依舊讓陳四海汗毛直立,“此事與她無關,你們放她離開,我便一五一十的告訴你們。”
“你沒有與我們談條件的資格。”
刀疤冷笑一聲,邁步緩緩走向陳四海,吳清秀面色蒼白,躲藏在陳四海背後,渾身忍不住的發顫。
眼前這凶神惡煞的男人,臉上那猙獰恐怖的傷疤,她連直視的勇氣都沒有。
“老爺,不要……”
吳清秀低呼一聲,陳四海也連連後退,可庭院就這方寸之大,他還能避讓到哪裡?
“既然你不說,那我就先殺了她。”
長刀發出嘶鳴聲,陳四海頓時心急如焚,驚呼道:
“助手,我說,我說……”
刀疤臉上的笑容越發冰冷,長刀絲毫沒有因為陳四海的驚叫有任何停留,與他的鼻尖擦過,從吳清秀耳根下穿過,與她白淨的脖頸不到一尺距離。
陳四海根本來不及反應,更無力反抗,呆滯的目光落在吳清秀花容失色的面容上,直接怔在原地。
青絲從砍柴刀刀尖處飄落,刀疤冷笑,
“這只是警告,若再有下次,可就沒有這麼簡單了。”
陳四海心有餘悸,蒼白的面容上找不到一絲血色,點頭如同搗蒜,“是是……”
吳清秀險些癱軟在地,好在有陳四海攙扶,但剛剛那一幕,也足夠讓她寢食難安了。
“還不快說?”
聶琰躲在門口,對刀疤的做法無不贊同,他早就想如此,但礙於身份,不願如此明目張膽。
看來,放過刀疤四人,倒是一個明智之舉了。
白傑與瘦猴眼觀鼻鼻觀心,對陳四海的妥協絲毫沒有意外,這種事情,他們幹得得心應手,更何況,陳四海這等貪生怕死之人。
只要稍加脅迫,必定是嚇的屁滾尿流。
“是是!”陳四海腳底發涼,一口老痰嚥下喉嚨,“當年,周雍仗著周恆高中,悔婚在先,小人一時不忿,這才犯下大錯……”
陳四海避重就輕,只是簡單將當年如何謀劃,打算在楓葉林劫殺周恆的事情道了一遍,卻不曾提及當年一起密謀的同黨。
“這事老子早就知道了,老子問的是,都有誰和你一起幹的?”
刀疤的性子愈發急躁,也不知道是故意,還是出自本心。
但陳四海面對他,已經是心驚膽寒,“有海福客棧的姚斌,還有城北米鋪的萬乃亮。”
姚斌?
這混蛋果然不是好東西,壞事做盡。
至於萬乃亮,與周家是世仇,又是競爭對手,害怕周家打擊報復,想要斷絕周家的未來,也是能夠理解。
“薰衣與李三可還在海福客棧?”聶琰抬眼看了一下天色,豔陽當空,但心中卻不自覺泛起一抹涼意。
慕寒不以為意,頷首道:“還有師爺。”
聶琰欲言又止,耳邊又傳來刀疤猶如雷霆怒吼一般的嗓音,
“還有人呢?”
“就三人,大爺……小人句句屬實,不敢對大爺撒謊,您放過我夫婦二人吧,我們當真是一時昏聵,鬼迷心竅才會幹出這等蠢事。求您,放過我們吧,您要什麼,我都給您?”
“放肆,老子豈是貪圖忘義的小人。”
“是是,是小人口誤,小人該死,該死……”
陳四海一怔,連續在臉上打了四巴掌,每一下都不留餘力,讓刀疤歎為觀止,心中猶如嚼的蜜糖一般,無比舒適。
“助手,幹什麼呢?別給老子來這一套,苦肉計對老子沒用。”這種我為刀俎人為魚肉的感覺,讓他內心的虛榮瞬間膨脹。
他一邊義正言辭一邊揉搓著雙手,那姿態,讓門外透過縫隙觀望的聶琰目瞪口呆。
陳四海也是不是善類,眼光毒辣的很,瞬間變明白了刀疤的意思。
這世界上哪有錢財買不了的東西,只要你給的起價錢,
“大爺這是小人一片心意,只要大人放小人一條生路。”
陳四海臉上掛著阿諛奉承的笑意,從懷裡掏出一個鼓鼓的錢袋,重量著實不輕。刀疤半推半就,下意識掃了四周一眼,發現這庭院中,除了他們兄弟四人與陳四海夫婦,再無其他人。
這便悄無聲息的將錢袋收入懷中,臉上洋溢著發自內心的笑容,拍了拍陳四海的肩膀,開口卻讓陳四海頭皮發麻,
“老四老五,過來將人綁了。”
“大爺,這……這,您不是答應了要放過小人嗎?”
“老子什麼時候答應放過你了?你哪隻耳朵聽到的?老子只是答應你,不親自動手殺你而已,傻不拉幾的,就這智商,也配算計別人。”
刀疤無情的嘲諷,讓陳四海心如死灰,看著虎視眈眈的鐵柱與瘦猴,瘋狂掙扎起來,試圖從二人手中掙脫開,
“你們放開我……放開。”
“求求您,放小人夫婦一條生路,周恆不會輕易放過小人的。”
且不說瘦猴一人能否輕易將陳四海制服,鐵柱只要輕輕釦住他的手臂,他便掙脫不開。
一旦落在周恆手上,陳四海必定是難逃一死。
連陳妍他都捨得殘害,何況是害他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
“誰說老子要將你交給周恆了?”
“那你們要將我交給誰?”
陳四海心跳如雷,錯以為刀疤四人是周恆的同夥,現在看來,似乎是他一廂情願了。
“自然是交給本官處置。”
聶琰推門而入,慕寒緊隨其後,聶琰面帶微笑,目光有意無意的在刀疤胸口飄動,看得後者心虛不已。
“老……拜見大人。”
刀疤心直口快,險些將大字脫口而出。
白傑四人同樣如此,分分躬身行禮……聶琰擺手,目光掃過一圈,最後落在陳四海身上。陳四海回首,看著去而復返的聶琰,心中憂慮更甚,
“小人拜見大人。”
“本官說過,等本官查明事實真相,定然不會輕饒了你。”
“大人恕罪了,小人知錯了。”
陳四海手足無措,與吳清秀一同跪拜在地,額頭緊緊貼在地面上。
聶琰冷哼一聲,正要開口呵斥陳四海,門外一道肥碩的身影突然闖了進來,臉上帶著濃郁的驚慌,
“大人,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