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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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

周恆的所作所為,都大有深意,他對聶琰的讚賞,不過是客套話。

聶琰卻不以為然,反而沾沾自喜,以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殊不知,這案件當中,還有諸多秘密,將他矇在鼓裡。

比如周恆為何對陳四海與姚斌三人不管不顧?

既然他要報仇,這三人首當其衝才對……

“大人可知,我為何放入陳四海三人逍遙快活?”

“大人可知,王海福與李作從三人,又為何會被趕出名陽縣?”

“大人可知,我與大人相邀在鴛鴦塔下,真正的目的是什麼?”

高頭大馬上,聶琰回想起周恆與他最後的三個問題,他是一問三不知……

從始至終,他的目的只為抓到周恆,從而忽略了一個更重要的人物……姚行善,他真如表面這般大度?

獨女死於流言蜚語,還能從容面對?

“大人,若他跑了怎麼辦?”

聶琰身側,李三與慕寒齊頭並進,一左一右護送聶琰與喬薰衣一路回到縣城。喬薰衣心有餘悸,但心境已經漸漸平和。

聶琰嘴角掛著一抹苦澀,周恆提出三個問題之後,坦言願意放過聶琰,前題是要給他三天時間,與雙親辭別。

聶琰恍然,這才意識到,張萬村一直未曾尋到周雍夫婦的下落,是有意拖延時間。

他大費周章,不過是要試探聶琰對喬薰衣的感情,是否發自本心。

他這等多管閒事的姿態,讓聶琰憤然不已,“想來,他不會食言的。”

聶琰腦中一片混亂,含糊應了一句,便默然不語。慕寒與李三面面相覷,心中難免有些擔憂。

喬薰衣美目閃動,一顆芳心全在聶琰的一舉一動上。

聶琰突然長嘆一聲,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啊……”

臨近名陽縣的城門,聶琰抬眼看著城池上方,那龍飛鳳舞的三個大字,在夜色中忽明忽暗,內心感概,道了一句。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卻聽得出來頗為無奈。

“大人,您沒事吧?是不是受傷了,哪裡不舒服,若真的傷到哪裡,您可千萬不要逞強啊。”

李三目光幽幽,一想到此次順利破案,哪怕不是大功一件,小功小牢也不在話下。

賞賜還沒下來,聶琰斷然不能有任何閃失,哪怕是情緒上的也不妥。

“聶大哥……”

慕寒也略顯緊張,聶琰感受到三人關切的目光,擺手輕聲道:

“我沒事,只是一想到被人設計利用,心中不免高興不起來。”

三人還以為,聶琰是因為周恆的威脅,耿耿於懷。

“大人放心,等周恆投案自首,小人一定輕饒不得他。”

“並非是他。”

“那還有誰?難不成,他還有同黨?”

李三驚然,雙腳下意識一頓,胯下的高頭大馬發出一聲悲鳴,險些將他甩了出去。

哪怕如此,亦不能與聶琰的驚人之言相提並論。

眾人付出諸多努力,絞盡腦汁,最終才有驚無險,讓周恆承諾三天後回禾豐州自首投案。聶琰卻說,還有人算計他?

“姚行善……”

提及姚行善,聶琰的聲色更加複雜,心頭苦澀,猶如灌下一口苦藥。

鄭欣悅與姚瑤因為流言蜚語,相續自盡,不過是一前一後,相隔極短的兩件事情。

周恆有心報仇,卻尋不到任何證據,姚行善心有不甘,卻不能私自動手,二人可謂是,同命相憐。

直到姚行善脫出全盤計劃,二人這才不謀而合,姚行善一怒之下,雖不能要了張海福等人的性命,卻可以將三人舉家逼走。

海福客棧之所以讓姚斌接手,也是姚行善有意為之,安撫周恆的籌碼之一。

王慧三人死在禾豐州,自然而然不會在牽連到姚行善,他即能報仇,又能獨善其身。

“是他?難不成,這一切的主謀,就是他?我就說,哪有做父親的,看著女兒被逼死,還要打碎了牙往自個肚子裡吞的?”

李三侃侃而談,聶琰也沒有心思揭破他馬後炮的無恥行徑,心中想的更多。

與其說姚行善與周恆二人共贏,各取所需。

倒不如,二人也間接給了聶琰一個交代。

這也是,為何姚行善沒有任何隱瞞,大義滅親,將姚斌與陳四海三人當年的惡行,輕易告知聶琰,無非是想讓聶琰親自處置三人。

無論如何,這對聶琰而言,也是大功一件。

只不過,一想到姚行善和顏善目,輕易便將他利用的事情,聶琰心中便如同插著一個刺,很是難受。

“如此說來,此事是姚行善與周恆合謀的?”

聶琰沒有否認,喬薰衣冰雪聰明,自然也是一點就通。

“姚行善負責將王海福三人趕出名陽縣,周恆則負責報復殺人。為了博取周恆的信任,姚行善將當年設計謀劃周恆的主謀,作為條件,周恆之所以沒有動手殺三人,恐怕也是因為姚行善。”

聶琰頓了下,繼續道:

“他將當年的事情全盤托出,為了便是讓我親自處置他們。”

幽幽夜色,四人在城池內放緩了腳步。

馬蹄聲與聶琰唏噓的聲音交雜,讓李三與喬薰衣心驚膽寒……不僅聶琰將姚行善忽視了,便是林寶等人,也不曾將他當回事。

結果,卻被人明目張膽的算計。

若姚行善心思不純,今夜……聶琰恐怕真的會有性命之危。

片刻之後,四人終於回到海福客棧,客棧燈火稀疏,僅有寥寥幾盞,還在夜色中搖曳。

硃紅門下,林寶猶如熱鍋上的螞蟻,來回踱步,看到聶琰等人安然無恙的時候,臉上的焦慮,絲毫沒有減退。

“大人可曾抓到了周恆?”

林寶東張西望,全然沒有周恆的身影。

以慕寒的身手,周恆想要逃脫的機率,微乎其微。

“此事誰來話長……”

聶琰口中撥出一口濁氣,翻身下馬,腿腳微微有些發麻,一個踉蹌,險些沒有站穩。

“大人小心。”

“我沒事,倒是你,臉上這般蒼白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林寶頷首,肥碩的面容上,瀰漫著濃郁的陰沉,“大人,秦先生來了書信,禾豐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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