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殺雞儆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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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也有血有肉,身為人子,也為人父,為何不走?”

聶琰字句誅心,不僅讓守城將士腰桿堅挺,更讓一眾無端指責的百姓面色羞愧。

沒有人能夠對他們指手畫腳,因為守衛國土的是他們,拋頭顱灑熱血的亦是他們。一個國家,若沒有他們日以繼夜的守護,哪來的歌舞昇平?

聶琰見此一幕,心中的憤怒無以復加。

螻蟻尚且偷生,何況是認?

他們明知必死無疑,卻甘願留下來,為了一個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拼盡全力。

“明知事不可為,卻非要逞能,明明愚蠢至極,卻非要說的大義凜然。”易雲不顧易沐恆的反對,亦然走下馬車,

“他們身為華國將士,守護一方安危,本就是職責所在。再者,他們的去與留,還不是聶大人一句話的事情,又不是我等非要讓他們留下來送死。”

“白痴……”

王洛眼觀鼻,鼻觀心,口中突出兩字,卻是第一次感受到李三眼中的認同。

“好一個職責所在。”

聶琰怒極反笑,目露兇光,狠很盯著易雲。

後者心頭一跳,只見易沐恆隨後而至,急聲解釋道:“犬子一時昏聵,胡言亂語,還望大人不要放在心上。”

“我說的是事實,他就是為了一己之私,硬要拉上三千守城將士陪葬。”

“閉嘴,逆子。”

易沐恆怒髮衝冠,胸口上下起伏,被易雲的無腦之言,氣得厲害。

自從上次被聶琰訓斥責褥之後,易雲便懷恨在心。眼下,他以為眾多百姓義憤填膺,自然年會與他站在同一條線上。

所以才如此肆無忌憚。

可他並不知道,聶琰也準備殺雞儆猴,拿他開刀。

“看來,易少爺是不想留下半數糧食,作為輜重補給了?”聶琰按耐住心中的燥意,眼神卻愈發的冰冷無情。

易沐恆心頭劇烈跳動,他對聶琰的瞭解,要遠遠超出易雲的想象。

否則,那日在街頭,聶琰讓他顏面盡失,他早就想方設法的報復了,何至於……至今都沒有反抗的念頭。

聶琰雖年少,卻有著王二餅等人不相上下的陰狠狡詐,他若要對付易氏父子,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聶大人心知肚明,這城根本就守不住,既然守不住,那輜重補給,多與少又有什麼區別?”

易雲陰森冷笑,目光掃過一眾猶豫不決的百姓,朗聲繼續道:

“諸位,這糧食錢財,對於我等的重要性,亦不必我多言。”

“是啊,明知道守不住,那補給多了也是浪費,到時候豈不是便宜了北楚蠻夷?”

“易少爺言之有理,我們萬萬不能交出去。”

“……”

一眾無知百姓,似乎終於在夾縫中尋到了唯一可以辯駁的理由,抓住便不肯輕易放開。

聶琰心頭冰涼,對易雲對憤怒,反而冷卻了許多。

人心冷暖,這一刻,他清晰的感受到了,甚至為這三千甘願赴死的守城將士,感覺到不值得。

“都給老子閉嘴,誰要是再敢多言一句,休怪老子不客氣。”李三面色鉅變,看著漠然不語的聶琰,手中長刀猛然提起。

哪怕這暖陽如火,眾人赫然感受到一股涼意,從腳底迅速升騰,下意識後退了幾布,與李三拉開一段距離。

易沐恆欲言又止,易雲嘴角一鉤。

“易少爺是否覺得,這禾豐必然是守不住了?”

“明眼人一眼就能辨別的事情,聶大人何必明知故問?”

易雲冷笑,以為聶琰無計可施,卻不曾想到,聶琰這是在暗中算計他。以他如今的自負,自然不會再多做思慮。

易沐恆心中一突,眼角狂跳不停,

“大人,此戰有大人在,必然能夠擊潰北楚蠻夷,我易家願意做表率……”

易沐恆面色鉅變,鞠躬作揖,聲色誠懇的讓易雲以為自己是聽錯了。他明明說的聶琰啞口無言了,父親為何卻突然妥協?

雖然易雲的回答也算模稜兩可,但聶琰明顯是不懷好意。

這問題,不管如何回答,易沐恆始終都覺得不妥當。所以,他急中生智,便要在聶琰出聲之前表態。

易家的財富頗豐,留下半數口糧,對於他們而言,根本微不足道。

易雲之所以不肯輕易妥協,還是因為聶琰。

三千人面對數萬人,焉有勝算?聶琰無非就是要給易雲安一個子虛烏有的罪名……

“大膽,大戰在即,你膽敢妖言惑眾,來人……將易雲押入大牢。”

聶琰冷笑,易雲好死不死,自己要往槍口上撞,他哪裡肯放過這等天賜良機。

李三聞言,出手便將易雲扣下,強大的武力修為,讓易沐恆心驚肉跳,不敢輕舉妄動,

“大人,饒命啊。”

“你放開我,聶琰,你憑什麼抓我?”

易雲拼命掙扎,試圖從李三手中掙脫,可他手無縛雞之力,又豈能如願。反而,他越是不肯順從,李三手中的力道卻在逐漸增加,讓他苦不堪言,一張面孔,瞬間煞白。

“憑什麼?本官今日便告訴你……”

聶琰冷眼掃過,其餘眾人膽戰心驚,不敢與聶琰對視,“兩軍交戰在即,你膽敢散播謠言,擾亂軍心,其罪當誅。”

易沐恆臉上也瞬間沒有了血色,易雲慘叫連連,聶琰繼續道:

“其二,你以下犯上,膽敢當眾汙衊朝廷命官。

其三,擾亂社會治安,試圖挑起民憤,圖謀不軌……

你平日裡欺男霸女,本官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罷了。如今,北楚大軍兵臨城下,你居然還敢大放厥詞,不將守城將士放在眼中。”

聶琰提高音量,讓眾人更是震驚,“守城將士三千,各個錚錚鐵骨,豈容得你放肆?”

“大人饒命,小兒並非此意,更沒有侮辱將士們的意思。”

易沐恆面如死灰,徒然跪拜在地,為易雲求情。一旦易雲被關押,留在禾豐州,必然是死路一條。

聶琰心狠手辣,到死也要拉著易雲一同陪葬,他是萬萬沒有想到,哪怕他千叮嚀萬囑咐,易雲還是不可能聽。

聶琰視若無睹,目光如電,

“諸位,本官在此承諾,本官甘願留下,與守城將士血染沙場,保禾豐安危,勢必擊退北楚蠻夷……”

“北楚蠻夷,妄圖騎著馬提著兩把破刀,便想侵佔我們的家園,此等其此大辱,本官必定讓他們有來無回。”

“好……有聶大人這句話,我們甘願留下糧食。”

“聶大人,我不走了,我也要留下來,與北楚蠻夷死戰。”

“……”

聶琰攻心之計,讓易沐恆內如刀攪,恨不得抽易雲兩個耳光,好問問他,為何好出風頭?

聶琰不置可否,不管這些人是自願,還是被迫。迫在眉睫,只要能夠達到目的,他不在乎任何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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