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城前叫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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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柳非夜與秦道禾都傾盡全力,大戰暮夜之巔,二人不分高下,看似平分秋色,實則柳非夜心知肚明,秦道禾略勝一籌。

時至今日,柳非夜依舊耿耿於懷,曾多次暗中打探秦道禾的訊息,試圖在自己的修為突破之後,挽回顏面。

但秦道禾十年前已經銷聲匿跡,華國勢力又錯綜複雜,他幾次探查無果之後,便無奈放棄了與秦道禾再一分高下的心思。

如今,秦道禾雖改頭換面,身上也獨有氣息也面目全非,但始終無法隱瞞柳非夜這等修為高絕的大宗師。

“以城主如今的修為,這天下恐怕已少有敵手,區區一個行醫治病的郎中,又豈會是城主的敵手?”

札木合在北楚位高權重,但對柳非夜依舊極為尊重。

這世界以強者為尊,大宗師更是屈指可數,若無人制衡,哪怕千軍萬馬,大宗師想要取敵將首級,也是輕而易舉之事。

此次入關,札木合之所以義無反顧,除了有王二餅賣國求榮裡應外合,更重要的是有柳非夜這等高手坐鎮,這才肆無忌憚。

可眼下,禾豐州城門大開,意圖頗為詭異,繞有請君入甕之勢,加上城牆上鎮定自若,當著北楚大軍的面,談笑風生的聶琰與秦道禾。

札木合心中頓時有些浮躁……

戰場局勢瞬息萬變,若稍有不慎,便可能萬劫不復,數萬北楚輕甲鐵騎,他輕易也不敢置身險境。

“本以為聶府中最強的便僅有慕寒一人,如今看來,此人才是深藏不露。”王二餅面色難堪,仇人近在咫尺,他卻無能為力?

付出如此之多,豈能無功而返?

可聶琰詭計多端,他又害怕再一次陰溝裡翻船。

這也是,為何聶琰猜想有王二餅從中作梗之後,突然信心倍增的原因,王二餅謹慎有餘,魄力卻稍有欠缺。

若非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攔勸說,恐怕北楚大軍早已踏破眼前這座城池。

“城主可有良策?”

札木合左右為難,身後數萬輕甲鐵騎,早已按耐不住。他們本不善於攻城拔寨,如今禾豐州城門大開,可謂是天時地利人和,豈有畏縮之理?

一旦選擇靜觀其變,必然嚴重影響軍心,輕甲鐵騎的鋒芒也會隨之黯淡無光。

如何是好?

柳非夜眼中戰意如火,卻也知曉,如今這局面,暫不合適解決個人恩怨。只要秦道禾還在禾豐州,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與他一戰,勢在必行,又何必急於一時?

“是否攻城,還要將軍定奪,秦無恨一旦出手,本尊也不會袖手旁觀。”

秦無恨?

王二餅心頭一跳,此人明明是秦道禾,為何會是柳非夜口中的秦無恨?

秦無恨此人,王二餅雖少有耳聞,卻也知曉一二,十年前那jian殺京都貴妃的惡貫滿盈之輩,被檢察院關押之後,卻又在戒備森嚴的牢獄中逃脫。

後來在上官冷的追蹤途中,據聞已經死於懸崖之下。

一時之間,王二餅憂心忡忡。

札木合眉眼一挑,悄然鬆了口氣,只要有柳非夜在,秦道禾不足為據,他要攻陷這座城池,便猶如探囊取物。

“傳令下去,即刻攻城。”

“將軍三思,聶琰既然選擇留下,絕不可能束手就擒,眼下必定是一個陷阱,一旦我軍沒有防備,定會吃大虧的。”

“王大人,你到底是何用意,三番兩次阻攔不說,如今還揚他人威風,滅我軍之士氣?”

札木合眉頭大皺,口中怒喝,心中卻依然打鼓。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如今最熟知聶琰的,非王二餅莫屬。

“將軍息怒,此人乃殺我愛子的仇人,老夫焉有放過他的道理。可此人實在陰險狡詐,說不得真有陷阱,一旦輕易踏足,若是有任何閃失,等莫家鐵騎一到,我軍腹背受敵,此次的謀劃,豈不是腹死胎中?”

王二餅耐著性子,一邊強迫要求自己,要冷靜處置,一邊試圖說服札木合,反正禾豐州近在咫尺,何不從長計議?

札木合陷入沉思。

城牆之上,聶琰心驚膽寒,與秦道禾對弈,若不是藉著厚臉皮耍賴,早已被殺的片甲不留。

譚思涵目光幽幽,早已花容失色,站在聶琰身後,心急如焚,深怕北楚大軍,不管不顧,直接殺到城下。

屆時,她與聶琰,必然會是一對苦命鴛鴦。

可轉念想想,若是能夠與聶琰一同戰死沙場,倒也死得其所。

“大人若再悔棋,秦某便不下了。”

秦道禾冷笑一聲,心中微微嘆息,柳非夜恐怕已經認出他的真實身份,以他如今的身體,柳非夜一旦出手,他根本沒有任何招架之力。

藉著十年前的一戰之威,能夠狐假虎威到何時,他心中也沒有任何把握。只不過……札木合與王二餅遲遲沒有下令,聶琰的計策,已經出人意料。

“本官這豈是悔棋,明明是推演……”

聶琰強裝鎮定,起身與北楚大軍遙遙相望,目光落在王二餅身上,一絲笑意緩緩從嘴角勾起。

秦道禾揹負雙手,白髮隨風起舞,暗暗捏了一把冷汗。

不費一兵一卒,將北楚大軍阻攔在禾豐州城牆前三十丈之地,普天之下,恐怕只有聶琰敢如此大膽了。

若札木合真的破釜沉舟,發現這禾豐州不過是一隻紙老虎,城中除了三千守城將士,根本沒有抵抗之力,不知作何感想。

巧就巧在,莫家鐵騎最快也要三日時間,才能馳援禾豐州,札木合暫時不會有顧慮,哪怕延遲一日,再出兵攻佔禾豐州,也無關緊要。

這才給了聶琰可乘之機。

“北楚蠻夷,膽敢犯了我南華北境,為何不敢進城一戰?”

聶琰高聲怒喝,聲色震天,讓札木合面色難堪至極,心中痛恨無比,

“大膽小兒,有膽便出城一戰,龜縮在城中,算什麼本事?”

札木合冷冷回應,聶琰不怒發笑,“陣前叫罵,乃是弱者行徑,有膽便進城一戰。莫不是聽信了小人讒言,不敢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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