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落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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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高牆林立,大宅別院數之不盡,繁華富貴程度,遠不是禾豐州這等邊陲小城能夠相比。

城池有東西南北四處城門,均有漆黑鎧甲的禁衛軍守衛,凡出入城之人,均要經過探查,才能安然出入。

城池建築宏偉,牆高讓人望而生畏。

聶琰前世有幸去過四九城,心中雖然震撼,卻還算鎮定,反觀李三等人,卻是一副劉姥姥進大觀園的姿態,讓聶琰苦笑不已。

從禾豐一路進京,聶琰等人小心翼翼,可一路上卻風平浪靜的讓人不敢相信。

影宗的殺手,自從於都暗殺之後,便沒有再出現過,倒是讓聶琰與秦道禾極為費解。影宗做事一向不擇手段,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反而在聶琰身上破了例?

“總算是到了京都了,這一路上,我還以為會有什麼事情發生呢。”

這一路上,不僅聶琰小心謹慎,李三等人也是提心吊膽。哪怕眾人歷經了生死磨難,但敵暗我明,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危險才剛剛開始啊!

聶琰撇了李三一眼,心中暗道,別看這京都表面上平和安詳,暗中卻是波濤洶湧,對聶琰有敵意的人,絕對不再少數。

如今沒有將精力放在聶琰身上,多半是因為北境的戰事,北楚膽敢無故挑釁,以武立國的南華,自然不會善罷甘休。

禾豐州匆匆一別,聶琰也算見識了莫恆與莫家鐵騎的風采,如今,數日過去,莫家鐵騎恐怕已經與北楚鐵騎在琅琊關開戰。

此刻,金戈鐵馬,不說血流成河,恐怕也不妨多讓。

加上贛江知府陸天奇臨陣脫逃,此事可大可小,與陸天奇有間隙的派系,絕對不會輕易了事。

這次,陸天奇哪怕不死,也絕對不會好過。

“這裡才是最危險的地方,我聽說,這京都的大街上,隨便抓一個人都是高官子弟啊,輕易得罪不得。”

白傑探目望去,城門內的往來之人,多是華服錦衣,看著便不是普通百姓。

“怕什麼,有大人在,只有我們欺負……”

見白傑投來目光,李三張口便來,可話還未說完,後腦便被林寶狠很敲了一下,只聽聞林寶冷眼喝道:

“這裡可不是禾豐,小心禍從口出。”

與聶琰相處的時間長久之後,林寶辦事說話,也多了分寸,知道什麼事情該做,什麼話能講,而不像李三,口無遮攔。

李三張口,看向聶琰若有若無的笑意,後背突然發涼,努瞪了林寶一眼,縮了縮腦袋,不敢再多言。

此行,為避免麻煩,聶琰人數眾多,除了他與秦道禾,白傑、林寶、李三,還有喬薰衣與慕寒幾人,其餘人已經分批入城。

至於顧氏一族,顧言等人,因為身份問題,與聶琰在禾豐州便早已分道揚鑣,如今身在何處,聶琰也無從探查。

顧言臨走時,留下一句話,時機成熟,他自會與聶琰相見,聶琰聽聞之後,也不再多想。

至少,目前為止,顧言與聶琰的目的是一致的。

“可是聶少爺與喬小姐?”

聶琰與司徒修遠有過書信交流,聶琰聞聲看去,只見一中年男子身著灰色長袍,腰間懸著一塊白色美玉,山羊鬍下,一口黃牙若隱若現,

“小人乃司徒大人府上的管家,奉大人之命,再次恭候聶少爺多時。”

聶琰細細打量,喬薰衣美目微閃,似乎也在斟酌中年男子的身份。

不等聶琰開口,為打消聶琰等人的疑慮,中年男子再次開口,

“大人已經為聶少爺安排好了住處,等大人忙完公事,便會來見大人。此處人多眼雜,不便多留,聶少爺先與小人進城吧?”

“那就有勞大人了。”聶琰與秦道禾對視一眼,輕笑道。

此時,秦道禾喬裝打扮,不認真觀察,只會讓人以為,他不過是聶琰一個下人隨從。

闊別京都十餘年,秦道禾的神情雖然平淡,內心卻極為激動。但他隱藏的極好,倒是讓聶琰放心不少。

“不敢,聶少爺請。”

“大人如何稱呼?”

聶琰等人跟隨中年男人一同入城,守城的禁衛軍沒有多做阻攔,便輕易放行。只是,待眾人行走甚遠之後,便有幾個打扮隨意之人遠遠收回目光,然後悄然離去。

“小人張賀,聶少爺是大人的學生,直呼小人名諱即可。”

張賀語調平平,不時打量著聶琰,對司徒修遠口中的愛徒很是好奇。他是司徒修遠的心腹之人,否則也不會被司徒修遠委以重任。

對聶琰在禾豐州的所作所為,也瞭如指掌,心中不僅好奇,也多是欽佩。

南華青年才俊,他見識不少,但又有幾人,能夠如同聶琰一般,面對北楚虎狼之師,居然膽敢獨自留下,帶領三千守城將士,寸步不讓?

“張管家,老師可有說何時見學生?”聶琰輕輕點頭,心中不禁開始猜想,司徒修遠有意將他安排在吏部,有照拂之意。

只是京都不比其他地方,運作起來,沒有那麼容易,聶琰詢問張賀,也有試探的意思。

張賀跟隨司徒修遠多年,輕易便聽出了聶琰話中的意思,笑道:

“大人近日為了少爺的事情奔走,一時半刻可能處理不及,少爺安心住下便是。前面便是府邸,少爺與小姐這幾日便住在此處,有任何吩咐只管找下人去辦,管事與下人都是貼心之人,不用擔心。”

這是要讓自己稍安勿躁?

聶琰暗暗點頭,

“有勞張管家了。”

“少爺舟車勞累,小人便不做打攪,這幾日,若沒有要事,做好還是不要輕易外出。”張賀躬身拱手,又提醒道:

“近日乃是多事之秋,城中也不算太平。”

“多謝張管家,學生明白。”

目送張賀離開,聶琰囑咐林寶等人安頓眾人,便讓李三喬裝之後,與於興、竺破等人聯絡,待聶琰徹底安頓之後,再行安排。

若沒有他的命令,不得擅自行動,也不得惹是生非,一切小心為上。

“天子腳下,還真是不自在啊。”

聶琰與喬薰衣並肩同行,秦道禾也在一旁,三人在院中行走。

宅院極大,絲毫不比禾豐州的聶府小,聶琰心中對司徒修遠的手段不禁感嘆。

“你到京都的訊息,恐怕不會輕易遮掩過去,這幾日恐怕會有人來試探,還是小心一些為好。”

秦道禾苦笑,聶琰的性子跳脫,在京都雖然有所收斂,但他還是擔憂。

喬薰衣也很是擔心,

“先生說的對,你還是安分一些,這裡可不是禾豐,不能由著性子來。”

“我知道,怎麼說的,我好像道出惹是生非一樣,明明都是他們自己先惹得我。”聶琰咂了咂嘴,目光突然一凝,輕聲道:

“也不知那老頭有沒有查到什麼,他比我們早到兩天了吧?”

秦道禾若有所思,抬眼看向西北方向,突然道:

“明日……我想出去一趟。”

“讓慕寒跟著你去?”

“不必。”

聶琰還想阻攔,秦道禾擺手制止,道:

“我只是去看一眼,你不用擔心。”

秦道禾要去做什麼?聶琰有所猜想,卻未道出口,一來不願喬薰衣知道太多,免得她擔憂和牽連。

“那你注意安全。”

秦道禾頷首離去,獨留聶琰與喬薰衣二人,從於都到京都,二人獨處的時間極少,此刻也算是暴風雨前的寧靜,聶琰很是珍惜。

直到夜幕降臨,司徒修遠便衣來訪,二人才不捨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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