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淘寶閣(1 / 1)
聶琰在府邸中待了兩日,也不見南華陛下有召見他的意思,倒也慢慢緩和了急切的心緒。
秦道禾上午匆匆出門,說是輕看一眼便歸,實則去了整整一日,回到府邸的時候,已經是宵禁之後,聶琰見他悵然若失,也沒有多問。
之後,林寶偷偷擠進書房,與聶琰彙報竺破、於興等人的動向,二人商討一番,決定暫時不暴露二人的存在。
只是言語中,讓林寶約束刀疤幾人的言行舉止,在他沒有上任京都府之前,不可輕易惹是生非。
幾人的性子跳脫,哪怕在京都,也不會輕易收斂,在禾豐還有聶琰庇佑。京都可是皇城腳下,多少聶琰暫時惹不起的人物。
“小人明白,小人定會囑咐他們,切莫招惹是非。”
林寶如今以不是虎牙山與禾豐之時的模樣,整個人瘦了一圈,雖然還是圓的厲害,但已經好上許多。
聶琰看著他們渾圓的面容,心中忍不住低估,這貨年齡再大一些,不會也要出現高血壓,高血脂等病症吧?
“還有,我讓你查的事情,可有進展?”
對於十年前那位,聶琰依舊不曾死心,雖說直接詢問四公子,或許能夠順理成章,可四公子身份尷尬,以聶琰目前的處境,實則不適合與他見面。
“小人也不敢明目張膽的調查,只是暗中查探了一些,此人似乎與四公子有關。”
言及此處,林寶突然手腳冰涼,想到詢問此事的時候,那人臉上驚懼煞白的模樣,他也莫名的心驚肉跳。
且不止一人如此,對於十年前的事情,都不敢多言,甚至瞬間不敢與他有任何交集。
這件事,在京都,彷彿已經成了一種忌諱。
“沒事,慢慢探查,切莫聲張,此事事關重大,一定要小心謹慎一些。”
看林寶的神色,聶琰便猜到了幾分,倘若他知道這背後隱藏著滔天一般的秘密,恐怕早就瞎的癱軟在地了。
聶琰暫時隱瞞,並非不信任林寶等人,實則是因為人多嘴雜,他們知曉的越少,也越會安全一些。
等時機成熟,再坦白也無妨。
“小人明白。”
林寶頷首,心中雖然疑惑,但聶琰不便解答,他也沒有多問。若不是聶琰,他如今也是渾渾噩噩,更別提回禾豐報仇。
“那沒事,小人先下去了。”
林寶躬身,拾起手邊的包裹,準備轉身離去。
今日除了與竺破等人交代之外,他卻收貨頗豐,手中這一袋包裹,便是他在街市上買的新鮮玩意。
其中多少他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東西。
之所以沒有告知聶琰,其心思,聶琰比他更懂。
“你那包袱中是什麼,怎麼跟寶貝似的,不會是收了誰的賄賂吧?”
“這……小人怎敢瞞著大人收人錢財。”
林寶臉上露出苦色,渾圓的面容幾乎皺在一起,
“這是小人今日在街市上買的一些用品,都是一些粗糙的玩意,大人定然看不上的。”
“粗糙的玩意?林師爺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了,怎麼能用這些粗糙的玩意呢?”
聶琰皮笑肉不笑,看得林寶頭皮發麻,
“不如分發給下人,也好籠絡一些人心?”
“那怎麼行。”
林寶一驚,脫口而出,又急忙否認,意識轉換之快,令人咋舌,“可以可以,小人這便拿下去,分發給下人使用,小人告退。”
只要離開了書房,躲避了聶琰的視線,發與不發,還不是他說了算?
林寶雖然精明,但與聶琰的狡詐相比,還是抓襟見肘。
“站住,我說了讓你走了嗎?”
聶琰從椅子上起身,對林寶包裹中的東西愈發好奇,“先給我看看,是什麼東西,讓你如此緊張。”
“給我。”
聶琰臉上一板,林寶心中哀嚎不止,只能依依不捨的將包裹遞給聶琰,那可是他五分之一的家產,今日也是忍著心痛才花出去的。
要是被聶琰看上,那邊是天大的虧損。
包裹緩緩開啟,聶琰瞳孔一凝,一股涼意,猛然從腳底升騰,瞬間瀰漫全身。他的猜測果然沒有錯,否則,這些東西是從何處來的?
“這些東西,你是從何處得來的?”
沉默良久,聶琰從震驚中回神,哪怕內心的不安和激動依舊沒有散去。
聶琰迫不及待,神色沒有任何掩蓋,初次見到這些東西的時候,林寶也相當驚詫,到底何等才幹,才能製作出如此巧妙的物件。
南怪那間閣樓,總是人滿為患,擁擠的水洩不通。
若非他手疾眼快,根本搶不到這些東西。
“從城東的淘寶閣買來的啊。”
淘寶?
聶琰更加激動,從包裹中抓住一塊四四方方的東西,做工雖與他認識的大不相同,也存在極大的缺陷,卻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能夠創造出來的。
還有這名字,取的沒有任何避諱。
“那家店的老闆是何人,你可知道?”聶琰低頭,繼續在包裹中摸索,包裹中的東西,品相雖不是多麼精緻,卻讓他無比熟悉。
自從黑風林重生以來,聶琰一路從於都到京都,如履薄冰。哪怕他如何適應,總覺得與這世界格格不入。
如今,這些熟悉的東西,居然在京都出現,那便意味著什麼?
“小人特意打聽過。”
見聶琰緊忙投來目光,林寶悄悄嚥了一口痰,如實道:
“這淘寶閣的老闆,非常神秘,輕易不會出現,連店掌櫃也不知道。不過……”
“不過什麼,你若再吞吞吐吐,信不信我讓李三剪了你的舌頭。”
林寶下意識捂住嘴巴,立刻便道:
“不過,小人聽聞,每月初五,老闆便會來店裡一次,卻不知真假。”
“每月初五?現在是二十,還有半個月的時間。”
聶琰輕聲嘟囔,心中頗有些失望,但想想離下月初五,僅有半個月時間,又難免有些激動。
倘若真與他一般,來自同一個地方,那他也不算孤獨一人。
“東西留下,你先出去吧。”
“大人……這!”
“這什麼這,讓你去調查事情,你去跑去買東西,這些東西沒收,還敢有下次,我打斷你的狗腿。”
“滾。”
聶琰厲聲怒喝,林寶催頭喪氣的走出書房,心在滴血。
錢財於他而言,與高堂雙親一般重要。
“幹什麼,難不成還想拿回去?”
眼見林寶去而復返,聶琰條件反射般,將包裹中的東西攔在懷裡,警惕問道。
然而,林寶的目光卻一刻沒有在包裹上停留,急聲道:
“不是……大人,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