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王爺遇尚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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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嶽翻開稻草後,乍見明晃晃的刀劍槍棍無數,另一個地方則堆滿了弓箭。

翻開地底下的草蓆,更有嶄新的盔甲在列。

我宗家軍每到冬季無不冒著嚴寒在邊關抵禦外患,他們倒好,竟把所有供給物資藏在不見天日的地方。

想來真讓人有些寒心!

不過這些都是其次,尚書令與大皇子梻羅一向交情不淺,以此為把柄定能讓梻羅大出血一次。

至少也在崇光面前直不起腰來。

“主人,這些證據夠嗎?”老蔡拉了拉胸口的衣襟,踟躕著問道。

宗嶽驀地豎了根大拇指:“夠了,足夠了!”

單手搭在老蔡的肩頭,心裡說不出的難受,細想這幾年下來離殤雖日漸增多,但命運卻別樣的悲慘。

就說這老蔡,他到現在也不知道真名,只知道老蔡是個熱心腸的人。

也許他們被流放還能好過點,畢竟可以少受不必要的罪。

不過現在已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苦難的人會更多,又豈止眼前的老人一個。

宗嶽望著蒼梧一角,暗歎:偌大的江山,怎麼就不能和睦相處呢?

突然,在身後響起了一串掌聲,只聽來人大笑:“好好好!好個瘸子老蔡,可真有你的呢!”

老蔡望著來人,面色如土,乾癟的臉幾經褶皺成一團漿糊,許久鬆不開。

還是宗嶽有點魄力,腳底反轉,一根寒槍握在右手,一柄短刀反提在左懷。

目光滴溜溜轉了轉,正色道:“你就是燕池駿?”

一句話說出口後,引得各處兵將盡皆譁然,紛紛叫囂著圍攻。

燕池駿揚手製止後,邁著八字步走向宗嶽,道:“放下!”

宗嶽見身旁的那兩人已被制住,也不敢做其它抵抗,只能緩緩放下武器。

啪!

燕池駿反手給了宗嶽一巴掌,只見宗嶽的右半邊臉紅腫不定。

宗嶽雖怒氣衝衝,但畢竟被人卡住了軟肋,終究咬牙切齒地忍了下來。

燕池駿出了口惡氣後,突然變得語重心長似的問道:“老蔡啊!說,誰派你來的?這兩個小娃娃又是誰家的。”

老蔡呲牙一笑,憨厚地搖了搖頭。

燕池駿氣急敗壞地在老蔡胸口踹了一腳,急得宗嶽嗚哩哇啦直叫喚:“姓燕的,有種衝我來。”

哦?

燕池駿對著老蔡吐了口濃痰,嬉笑道:“我先收拾你主子,等會再整你。”

宗嶽望著逐步逼近的短刀,額頭上不由冷汗岑岑。

但願賭服輸,老子既然敢賭就不怕輸不起。

愣是做了副寧死不屈的神態。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卻聽前院有人暴喝道:“武穆令在此,誰敢造次?”

宗嶽聽聞此人言語,和宗曉對視之餘,各自臉色變得古怪。

說不出喜,道不盡憂。

見兩旁幾十人跪了一地,宗嶽兄妹也不由跪倒,給老頭子充充面子。

宗澤進入後院,也不多搭話。

直將手指間的樹葉彈在了宗嶽身上,示意他掏出武穆令以示自己真身。

乍見宗澤真的到來,宗嶽心裡驀地一熱,但聽他要自己掏出武穆令,頓時暗叫糟糕,空落落地搖了搖頭。

宗澤哪料到會出這道岔子,左臂輕搖,撫須暗罵宗嶽龜孫兒不已,愧然發笑:“燕尚書請起,走的忙了點,一時忘了把令牌帶在身邊。抱歉哈,都起來吧!”

秒變冷場。

燕池駿當即拿此大做文章,怒吼:“來人,哪裡來的不要命傢伙,竟敢冒充武穆並肩王,格殺勿論!”

宗澤初時本想著救了兒女,再做計較,哪知曉敗家子處處坑爹,暗叫不好。

頓了頓,甩袖道:“我宗澤十三歲隨祖父出征南陽,破敵千計。”

“二十歲時,與父親偷襲新鄭,八十鐵浮屠僅存我父子二人,血染白衣。”

“三十歲那年,為武穆王前驅殺敵,千軍萬馬中光刀槍斷了二三十餘次。”

“今年五十有六,被敕封武穆並肩王。沒有王令,我看誰敢動我!”

年入半百的宗帥,雖面容憔悴古稀,但餘威尚存,幾經說辭,已讓旁邊的譁然兵將黯然失色。

更有少數人瑟瑟發抖,抱頭跪倒痛哭。

試問武穆興兵黷武幾十年,征戰處哪能沒有親朋遭殃,但見今天主帥一一道出近年的征戰場面,誰不心血澎湃!

燕池駿自知大勢已去,悄然無息地湊了過來,道:“都怪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不識王爺真面目,該死!恕罪!”

宗澤看也不看他,先扶起了宗曉微微一笑,再轉身將老蔡攙扶起來,怔了半晌,神色黯然。

最後才在宗嶽身邊啃聲道:“起來!沒來由有什麼可跪的。”

宗嶽自忖心裡有愧,遲遲起身,不敢正視父親。

啪!

一巴掌又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宗嶽的臉上,宗嶽頓時眼前一黑,心裡反覆的心思已被扇了個乾淨。

宗澤冷哼道:“我兒子我可以管,其他人不行!”

接著反手又抽了燕池駿一巴掌,悠然道:“打狗還得看主人!燕兄,你說是不是?”

其中“狗”字的音調拉的特別長。

燕池駿鐵青的臉色忽然猝出一絲笑容,極其尷尬,逢迎道:“是是是!”

“走!”

宗澤悶哼一聲,已自行跨開大步,卻聽身後的宗嶽冷聲喝道:“且慢!”

宗澤不由皺眉,漠然回首,只見宗嶽緩緩向前走在了燕池駿的身前,“啪”地一掌徑直將燕池駿摔在了地上,揉了揉手掌,道:“我不會打狗,只會打養狗的人。”

宗澤面色登時陰暗,但好歹有女兒陪著,不好發作,只能把硬邦邦的悶虧嚥下去。

宗嶽轉身扶著老蔡,一瘸一拐地跟著宗澤走出。

剛到大門,就見落黑白率領大批武穆御林軍趕來。

“你是胡亂施肥被人扣了嗎,怎麼來的這麼慢?白白讓我吃了些苦頭……”宗嶽泛著白眼唾棄道。

對此,落黑白僅是一笑了之。

反而參拜了會宗澤,納悶道:“王爺,您不是……”

宗澤瞧了會眼前兩個盡惹麻煩的倒黴孩子,苦笑之餘,憐愛之意不言而喻,嘿然道:“倒底是老了,說話也有不作數的時候。你去忙吧!”

落黑白不禁有些氣憤,你們一家人受氣也就罷了,連累我今早在朝堂嚐盡了白眼。

眼看此刻消停點了,還得聽著你們的冷嘲熱諷,宗家人真沒幾個好東西。

臨走之際,在宗曉水靈的臉蛋上掐了一把,笑道:“這丫頭也長大了!”

頓顯羞愧的宗曉直撲父親懷中,此刻哪還記得早上憤憤不平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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