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單挑小霸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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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穆的祭祀典禮搞得很隆重,但這次括蒼宗家僅出席了一天,而且還非並肩王本人。

可就算是一天,也給蒼梧帶來了不少閒談,足以讓武穆王室茶餘飯後津津樂道。

更別說以此為藉口,彈劾宗澤匹夫的奏摺有多少了。

見風使舵的趙雲卿自不甘落後,星夜硬是從朦朧中擠了幾千字文章,肆意摸黑宗家。

但崇光身居高位,庸而不昏,對這茬也就呵呵置之。

倒是經宗澤越俎代庖這麼一鬧騰,像是明白了什麼似的,竟大半夜召集親信元老商量東宮爵位。

他那十六個兒子得知訊息後,各自都是徹夜無眠。

最可笑的是,就連他那剛學會跑步的幼子,也被奶媽婢女盯了一夜,生怕出什麼岔子似的。

沒定結論前,凡事總有可能一說嘛!

這句話是崇光平時教育孩子的口頭禪,可見他們都聽了進去,而且根深蒂固。

不過,這窩裡反的事又關乎老宗傢什麼事,宗澤依舊氣定神閒地喝茶,宗嶽私下打點著老蔡的喪事。

“九爺!出亂子了。”吳浩然迎著熱陽急促跑來,喘息著報道。

宗嶽一臉的不耐煩,揚手喝道:“別管是誰,打得過就打,打不過找老八借點鐵浮屠用。這些還用我教你?!”

吳浩然慘淡的面色憂鬱,仍舊一動不動。

宗嶽晃了晃,見狀不免有些訝異,問清緣由後才得知是公孫梁搗的鬼。

說起公孫梁,小時候可是宗嶽拔毛毆打的物件,後來聽說是去了北海學藝。

前年風雪初開時才回來,腰間也多了把像模像樣的長刀。

自此以後,得知宗嶽遠遁他鄉,又仗著公孫家族與大皇子的微妙關係,四處欺男霸女,躁動一時。

括蒼人都給他戴了個小霸王的帽子。

可現在宗嶽回來了,他霸佔了所有棺材鋪,擺明了不就是和宗家叫囂嘛!

宗嶽冷哼了一聲,小霸王?

我只知道他在幾年前還是個哭鼻子的癩皮狗,他以為拔掉那身毛髮就能充人物?

可能他沒記清楚武穆是崇光的說了算,但括蒼郡現在可是我老宗家的天下。

“紅袖,你來打點這兒,我去去就來!”宗嶽的臉上冒出一股冷氣,憤憤地說道。

紅袖嘿然一笑,點頭答應。

旁邊的紫竹在宗嶽走後,才細聲提醒道:“紅姐,公孫霸王的武功現在很不錯唉,你讓殿下前去不是找羞辱去了嗎?”

紅袖倒是不以為意:“公孫霸王?哼,早年殿下稱霸括蒼的時候,他還在到處哭爹喊娘。

現在宗帥又被封王,饒是如此,殿下也只做小惡,從不曾稱過霸王。

他以為學了幾下三腳貓功夫,就能在藏龍臥虎的括蒼逞能。想的美呢!”

綠萼也伸長耳朵,靜聽著兩人的對話,擔心道:“那要是殿下輸了咋辦?”

紅袖聞言,惡狠狠地盯向綠萼,奮力將白色帷幕撕成兩半:“那他就不該回來!”

要是宗嶽能親耳聽見紅袖這樣說他,興許今晚就會找人把她灌醉,洞房花燭。

人生能得此知己,夫復何求?

有了宗家這麼個軍機要處,括蒼的棺材鋪自是很多。

宗嶽點名了讓吳浩然定的是老陳家的棺材,不為別的,就是因為老陳是梁三壺的小舅子。

棺材鋪的生意雖不能天天照顧,但有了生計總不能撇下老陳不管吧。

俗話還說肥水不流外人田哩!

老陳是個實誠人,實誠的不能再實誠。

買賣道德就是一分錢一分貨,在他這裡體現的淋漓盡致。

再者他也難以向喪事之人提價,只要不賠,分毫還是說抹就可以抹掉的。

所以他經營了十幾年店鋪,沒掙上什麼錢不說,還氣跑了家中婆娘。

現在整個人窮的叮噹響,宗嶽時不時碰到的時候,也會給他幾壺酒錢。

但生意一直都在做,用他的話說就是:這個世道再變也要講良心,違心的事情咱不幹。

就這樣一個出了名的爛好人,今天卻在做好事的時候被打了。

宗嶽想著想著就來氣,道:“等會你去把所有人都請出去,我要好好和小霸王鬥鬥法。”

當然,這其中還有一幕就是殺雞儆猴,出一出胸中惡氣。

陳記棺材鋪在括蒼縱八道橫七行的深處,可以算是個偏僻角落。

宗嶽前腳未到,就聽見紛紛嚷嚷的聲音了,不由地腳底抹油,加快了步伐。

“相公,打他!”一旁有個黑臉暴躁模樣的悍婦,拍手吆喝道。

都說長本事的男人身後都有個彪悍的女人,此刻看來也是不差,就是不知道現在的小霸王有了幾兩本事。

雖有悍婦嬉笑鼓舞,可公孫梁的單鞭像是被人黏住似的,急切之間動不了分毫。

最後使的勁大了,登時沒防備來了個狗吃屎,惹得圍觀群眾哈哈大笑,他們也像是有了大靠山似的,瞬間開始躁動。

公孫梁也算橫行括蒼兩年,豈能在這些平時低頭哈腰的人面前受辱,一個鷂子翻身起來,看清來人時卻有些詫異。

過了足足半盞茶的時間,訝異道:“宗嶽?”

宗嶽微微揚起了嘴角,酒窩分明,苦笑道:“你以前可不是這樣叫我的哦!”

公孫梁頓時在眾人鬨笑中紅透了臉,哆哆嗦嗦地指著宗嶽的鼻子,整個頭像是半熟了的豬肝,青的紅的紫的一應俱全。

宗嶽一把掰扯下了眼前晃動的手指,道:“這兒人太多,咱們有事情進去商量商量。”

說話間,已拉扯著公孫梁進了陳記棺材鋪門,回頭示意了會冷麵兒,又長驅直入。

沒過多久,只聽棺材鋪內乒乒乓乓打鬥地分外熱鬧,周圍百來個伸長的脖子齊刷刷地望向裡面。

可是什麼也看不清!

冷麵兒還是第一次覺得自己有分量,這要是回頭告訴宗曉,自個能獨當百人,怎能不贏的宗曉朱唇一吻。

心情好了,還能有兩吻。

宗家的人就這樣,凡事看心情,也不知誰慣的毛病。

總之,現在這毛病他冷麵兒還得慣著,不然殺人不眨眼的鐵浮屠可不會開玩笑。

過了一柱香的時間,陳記大門忽然敞開,白衣豁然而出,頓時放下脖子的人掌聲震天響。

宗嶽俯下身子,替臺階上的老陳撲打了會灰塵,放下了一包沉甸甸的銀子,安慰道:“老陳,這些銀兩你帶著,我想足夠你再娶個婆娘了。

以後誰要再欺負你,你啥也不用管,還手便是!

實在打不過就報我名,他要是還不知難而退,你就來找老頭子借鐵浮屠。

我就不信這世上還真有不怕人的狗?”

眾人聽他說話輕鬆,心裡卻盡皆冒起寒意,鼓掌聲稀疏也停下了許多,氣氛死靜。

宗嶽吩咐冷麵兒道:“進去抬棺材!”

向前走了幾步,忽然大喝道:“今天小爺發善心,誰要以雙倍價買老陳的棺材,大可以來我宗家對賬。小爺我給他三倍利息!”

默然轉身,豎起右手食指:“僅此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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