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長空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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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麵兒粗喘著氣息回來,手裡抓得藥草已成粉末,望著眼前的情形,豁然出手騎在了趙延武身上。

三人扭作一團,撕打不已。

下午,他們約好出城遊玩,期間宗嶽離開了小半會,出來的時候卻帶著詭笑。

冷麵兒和趙延武各是摸不著頭腦!

括蒼山上積雪還未完全融化,遠觀起來如同雲動山離,很是壯觀。

古道上卻泥濘不堪,不過好在空氣比城內好很多,就連近來煩心不斷的宗嶽也好像是得到了釋然,倍感輕鬆。

這大冬天也少有人出入括蒼咯!

一直拖拉在後面的冷麵兒忽然噤聲,拉扯了扯宗嶽的衣角,道:“九爺,誰說沒人出入括蒼的?你看!”

宗嶽聞言,瞥了眼下面的偏僻小路,果然見有一行商隊慢悠悠走了過來。在泥濘中,車轍軲轆的痕跡分外顯眼。

按理說大雪封山,唯一一條能通往外界的路就是長空渡。

但那裡就連括蒼常年採藥的人,也不敢在雪冬行走,他們如此著急……

宗嶽蹙額,冥想臨行之際絡腮老大稟報的事情,道:“小短腿,咱們跟上去瞧瞧去,興許你狗點子好,還能撿到幾塊寶貝為小妹添喜氣哩!”

吳浩然面色沉了又沉,嘀咕了幾句,埋頭緊跟其後。

狗點子?

有你在,我什麼時候有過好點子?!

就在他們快要到長空渡的時候,茫茫雪白之中突然竄出一行白衣人,這些人二話不說便掄刀亂砍。

嚇得三里外的趙延武直哆嗦,急問:“他們都是些誰啊?!”

宗嶽搖頭,表示不知。

冷麵兒翻了白眼,低聲冷哼:“吵什麼吵?再吵就把你扔下去。”

一想到剛才長刀下的冒泡血液,猛地頭皮發麻,乖乖閉上了嘴巴。

就連往下看的勇氣都沒了,渾身不由自主地哆嗦。

兩波人大約相持了半小時多,從百來人一下子少到了二十多。

大刀似乎也鈍了點,砍人幾乎很少有砍死的,稀疏躺地上翻白眼冒氣的不在少數。

冷麵兒眼見沉甸甸的箱子就要到手,探頭道:“九爺,動手吧!”

宗嶽做了個噓聲的手勢,示意他繼續看下去。

白衣沾泥,宗嶽再也沒了往日的跋扈氣焰,反而一臉平靜,沉著不亂。

趙延武比起身邊這兩個老油條,畢竟是年輕了點,乍見宗嶽如斯,拍大腿道:“哎吆,我的乖乖!”

“這可是做大事的人物樣子啊!”

但在冷麵兒一縷寒光中,氣勢悅色頓時少了許多。

宗嶽也搖頭苦笑,卻沒責備的意思。

三人明裡暗裡說笑之際,忽的又從懸崖處跳出不少人,密密麻麻全是雪白披風,銀色甲冑。

最前面的白衣人,連續揮刀斬了三四人,揚聲道:“奉並肩王令。”

“所有抵抗者,格殺勿論!”

不過他話說的也太遲了點,此刻只留下了兩個撕打不休的人。

刀已不在!

拳拳到肉,甚是心驚。

但被那人喝聲道後,均成了癱軟的泥鰍,一個滾向東,一個滾向了西。

不過,向東的那個人肯定今天香燒遲了點,只見他沒滾多少路程,就被一把黑黝黝的棍子插住,側臉微轉,登時氣絕。

一道白影如風,黑棍不翼而飛。

過後,沒了黑棍子的死屍被外力帶動,直溜溜地滾落懸崖。

六七十個白衣人齊唰唰地望著白影,直到他返回原地。

為首的漢子看到宗嶽時,臉色不由大變,倒退了幾步,茫茫然不知所向。

宗嶽大袖一揮,黑棍瞬間變成了墨水色的劍,橫劍高聲問道:“是誰奉了並肩王敕令?”

其勢如雷貫耳,威不可擋。

宗嶽撈起白色長衣,怒吼道:“是哪位將軍奉命而來,宗嶽特來參拜!”

還是沒有人答,氣氛驀地更緊張了些。

為首的白衣人,轉身離去,揮刀輕聲道:“殺了他!”

宗嶽還想追上那人查個明白,誰知那幾十個漢子也不是太過於廢物,讓他急忙之下竟難以脫身。

劍曰天罪。

宗嶽猛地想起那天落黑白給他所講的故事,再想起了上月老劍神跳江一舞,漠然一股悲傷淒涼的氣息不住直湧體內。

他拿劍的手也顫抖了起來,就連天罪劍身上白光大增,只見宗嶽左腳一跺,右手將劍負在身後,仰天長嘯。

在他那股凌人的盛氣下,和煦的冬陽裡大風再次狂嘯,岩石乃至地面上的積雪不由雜亂飛舞。

宗嶽逐漸被這些風雪掩住,那些漢子呆若木雞般地望著,只見眼前驟然發亮刺眼,一聲“乘風驚浪”左耳進右耳出。

紛紛跌倒。

……

過了許久,風雪漸停。

趙延武揉了揉迷離的眼睛,只見幾十人只有宗嶽半跪地上,抽搐不已,當下大急道:“我天!這招式帥爆了。”

跑到宗嶽身邊,歡喜道:“宗嶽,你收我做徒弟吧。”

宗嶽抿嘴一笑,並不答話。

過了半晌,趙延武又道:“你送我做徒弟,我明天就把我姐帶出來見你。”

宗嶽蒼白如紙的臉色,忽然多了點血氣,眼珠子咕嚕嚕打轉:“此話當真?!”

趙延武沉色點頭。

再抬頭看宗嶽的時候,只見他已在雪地裡昏了過去,身邊墨色的棍子耀眼異常。

冷麵兒追那人回來的時候,原地除了一堆死人外,宗嶽和趙延武已沒了下落。

向深不見底的懸崖望了望,暗歎:宗九爺決計不會傻到沒碰過女人就自殺吧?要是他哪天真沒了,那天下間的美女豈不都盡歸於我了?

對,就是這樣!

宗嶽醒過來的時候,天罪懸在牆壁上,墨然無光,頭腦昏沉沉地晃動了幾下,舔著乾巴巴的嘴唇,道:“有人嗎?”

“水來咯!”外面陰陽怪氣一聲,落黑白迎門端著熱茶緩緩走來。

宗嶽還在責備落黑白不教他劍法,癟嘴回頭,一副寧死不喝的樣子。

落黑白不禁搖頭慨嘆:“你昏迷了三天。”

“王爺被崇光請去了蒼梧。”

“哦,對了!他讓你醒來的時候,去他房裡試套衣服。”

宗嶽心裡一亂,道:“他還說了什麼?”

並沒人回答他。

回頭時,才知落黑白已然走遠,但在外面徐徐飄來他的話音:“劍道茫茫,不是你想當然的!”

“不管你承不承認,你老子終究是老了。”

“以後就是你做老子的時候!括蒼還得姓宗,別再那麼冒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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