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意氣風發(1 / 1)
轟!
一聲巨響猶如山崩,紅袍少年明白過來的時候,已經被一萬鐵浮屠團團圍定。
上衣不正下衣歪的劍聖高陽,半遮掩著面色,透著縫隙觀望,又哆嗦道:“完咯!現在誰也走不了了吧!”
“咱們可說好啊!一會殺人去山下去,別髒了我山上朝聖的道路。”
紅衣少年嗯了一聲,果斷將他護在身前,道:“是誰這麼大膽?難道不知道本王子在此拜師嗎?”
還真不知道。
上萬的甲士紛紛露出長槍,短刀。
長槍在後,短刀指前!
紅衣少年身後的老者突兀閃出,嘩啦撥動了幾下陣仗,看能不能闖出去,誰知根本動搖不了那鐵桶似的甲士。
反而給自己的衣服多添了幾道破碎,羞慚不已。
“退下!”宗嶽幾乎和紅袍少年異口同聲地說道。
兩邊將士各自退開,騰出一條道供給主子,剎那間從銀甲之中緩緩行來一位白袍人,也是少年。
長髮披肩,垂垂地耷拉在一邊,比起穿紅袍的人似乎更多了些滄桑,一柄殘劍倒提在手裡,目光中全是陰冷和憤怒,像是把這裡的人殺完都不解他恨似的。
紅袍少年見狀,驚疑全成了譏笑,道:“我當是誰?原來是給武穆看門的小狗啊!”
“你這是給我送新娘子了嗎,大舅哥?”
這少年正是西戎王完顏洪晝的大兒子完顏徹,此次也是奉父王之命特來拜師,學套槍法將來建功立業。
知劍聖高陽精通各類武學後,登時在國色天香府邸準備了三十六美女逢迎高陽,也不知老混蛋剛做了什麼,竟說是沒一個能用的。
真是白吃棗還嫌核大!
不過,那糟老頭子的劍快也就罷了,竟連這方面都這般迅速,實在是讓人大開眼界。
完顏徹遐想之餘,頓覺下顎冰涼,心神忽地一轉,只見宗嶽手中的殘劍已抵在身邊,屢次輕敵的完顏徹頓感心灰意冷,道:“西戎八十萬鐵蹄,若通了六關,武穆那三州十郡豈不都是我父王的天下?!”
宗嶽手臂微顫,殺氣頓減。
不防備完顏徹步步緊逼道:“你怕了?”
怕?
宗嶽臉上冷氣驟然而起,手起劍落,旁邊的一位西戎劍客頓時斷了手臂,嗚呼殘喘不定。
殘劍復來,又抵住了完顏徹的脖子,道:“夾尾巴做人的不一定是狗,但能叫出聲的一定是。對吧!”
“狗,我從來就不怕。”
完顏徹的臉上一片通紅,宛如和上衣合為一體,像極了見不得人面的嬌羞姑娘,說不出的彆扭。
宗嶽審視著眼前的羔羊,呵呵冷笑:“娶我妹妹,就憑你?”
完顏徹冷哼,頭斜仰天望去。
士可殺,不可辱。
西戎武士百來號人盡皆湧動上來,但礙於宗家萬餘鐵浮屠的顏面,終究都是裝腔作勢,不敢輕易靠近。
宗嶽並沒把那些人放在眼裡,手型一晃,就給完顏徹兩個嘴巴子,道:“你哼哧啥,告訴你,別以為在崇光那裡扇扇風,括蒼宗家就會下雨。”
頓了半晌,又道:“就算有,那他媽也是以前!”
完顏徹這次是真慌了,他實在沒想到,一直被人傳作紈絝子弟的宗九兒,也會有如此狠辣的一面。
如今看來,崇光的眼真是瞎了,竟留下了這麼個禍胎。不過這樣也好,宗家與崇光耗下去,最終得利的仍是我完顏家。
一念及此,完顏徹不禁露出志得意滿的笑意。
但回頭才發現,這一切都被宗嶽看在了眼裡,不自主地捂住另一邊臉。
宗嶽使了個白眼,眼神中全是譏諷、嘲笑,老頭子罵了近二十年紈絝子弟,今天若是見了此等常年,非得找個沒人的角落自己扇自己嘴巴不可。
反正上次在關前揚名,現在又出了惡氣,宗嶽也不打算再找完顏徹晦氣。
留點面子,你自己找臺階下吧!
轉身離去,打量著衣冠不整的老頭,道:“這位就是世人傳頌的劍祖高陽了吧!”
高陽苦悶的臉幾經扭曲到了一起,連連擺手道:“不敢當,不敢當!”
聲音小的如同蚊子一般亂叫。
宗嶽正色道:“不敢?你也有不敢的時候?!”
“兵部尚書司徒襄的公子劍法卓絕,恐怕定是師出高人……”
高陽暗罵自個糊塗,只因當時那三朵雪蓮實在誘人,自己又在江湖上是一言九鼎的人物,可不能違背諾言。
現在悔不當初啊!
“九殿下,你說那臭小子哪裡得罪你了,我去抓他回來讓你打屁股。”高陽拍了拍衣襟,一副義正言辭的樣子。
打屁股?!
這世上並非所有事都能透過打屁股解決吧,再者男人打男人的屁股……可能會下手沒個輕重的。
宗嶽直頂道:“我不打!”
這倒是為難了一代劍祖,抓耳撓腮之際,處處可見風趣,道:“那九殿下以為如何處置,才能息怒?!”
怎麼處置?!
宗嶽現在恨不得扒他的皮抽他得勁,好不容易打造出的離殤,被那青面獠牙捅了個乾淨。
這口氣要是不舒出去,離山也他媽就白來了。
宗嶽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分的很開,見高陽劍祖茫然失措,道:“不明白?”
高陽無辜地搖了搖頭。
宗嶽含笑制止道:“前輩要裝糊塗,我就把話挑明白!”
“第一,我這次本意是來學藝的,你徒弟對我不仁,你這師父得擔責任。五本劍譜,划算吧!”
高陽一臉憋屈,瞬時變作蠟黃,嘴唇微啟想說句“沒有”。可不知什麼緣故,與萬千鐵浮屠相接觸後,還是意外地點了點頭。
宗嶽心裡總算是舒了口氣,道:“第二,讓他滾回去,這輩子都不要來離山。”
誰知高陽頓時變色,與剛才宵小模樣如同天壤之別,厲聲暴喝道:“都他媽給老子滾,快滾!”
他說話的時候,雖然面對著的是完顏徹,但語氣之中並未把兩撥人分開。
志得意滿!
宗嶽也不計較,心知老混蛋是畏懼一萬鐵浮屠拆他基業,若是自個孤身前來,決計和完顏徹的待遇錯不了分毫。
買賣嘛,有得有失總比患得患失的要好很多!
完顏徹畏懼劍祖,更氣的是囂張跋扈的宗嶽,道:“你真要放我走?!”
宗嶽苦笑:“你我的賬算是兩清。不走,留著餵狗嗎?”
完顏徹愣了愣,向前走了幾步又回過頭看,眼神中少了憤怒,多了些嫉妒。